《宿罪谁独醒》公孙菜包

8、第八章：长亭外古道边，乌龙飞满天 林沫重新踏

　　与世隔绝的小岛上充满了离别的氛围，周婶已然哭成了泪人，林沫收拾起包裹，拉着小酒。“阿椰，虽然我一直建议你离开，但是当真到离开的时候又很舍不得。”周婶抱住了林沫，林沫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周婶，瞧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没准以后还回来呢。这些年倒是多谢你的照顾了。”虽然两人都知道不现实，但还是止住了一些离别的伤感，“是啊，我好久没有这样哭过了，倒让你笑话了，阿椰，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多个心眼，毕竟S城和这个小岛是完全不同的。”“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哑巴知道她们情同母女，便没有催促，由她们说着话，小酒懂事的亲了一下他周婆婆的脸，“周婆婆，你别哭了，我和妈妈一定还会回来的。”林沫转向哑巴，“好了，我们走吧。”林沫牵着小酒，一步一回头，周婶不愿意再看，一狠心回头走了。林沫上了船，哑巴撑着船离开的时候，林沫冲岸上大声喊道：“周婶，你多保重。”小酒也用软软糯糯的声音学着妈妈大喊，“婆婆，我会想你的。”周婶这才破涕为笑，林沫摸了摸小酒的头发，“小酒，妈妈要带你去找爸爸了，开心吗？”看着这个懂事的孩子，林沫的眼里满是慈爱。小酒高兴的点点头，“开心。”看着儿子，林沫决定忘掉过去，振作起来重新开始，“见到爸爸，你会干什么呢？”林沫和可爱的儿子话着家常，小酒鼓着包子嘴，撑着下巴在认真思考，那副可爱的样子把林沫逗乐了，“我不知道。”小酒决定诚实的回答，他摸着脖子上挂的那块玉，4岁的脸上满是认真，“妈妈，爸爸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小酒没有见过爸爸。”乍一听这么认真严肃的问题，林沫愣了一会儿，四年了，也不知道他变成什么样了，记忆中的他，是个大大咧咧不知愁的人，直到那个晚上，她才看见他的另一面，“他，或许跟小酒一样，是个很好的人吧？”小酒依偎在妈妈的怀里，“那爸爸会喜欢小酒吗？”林沫轻轻捏了捏儿子的鼻子，“我们小酒那么可爱，一定会的。”小酒这才放心的欣赏风景。而林沫一脸忧伤的看着不远处那灯红酒绿的城市，真的，要回去了吗？四年了，前路遥遥，物是人非，还会有人记得她吗？想不到自己已经是举目无亲的光景了啊。她看着小酒脖子里带的那块玉，若有所思。
　　到了夜晚，他们才到达S城，灯火通明的夜晚，华丽的城市，让没有见过世面的小酒惊呆了，他好奇的左看又看，繁华的城市。林沫坐了一天的船，觉得有些晕，找了个垃圾桶吐了起来，小酒担心的抓着妈妈的衣襟，林沫吐完之后，觉得舒服得多，没想到自己的老毛病还是没有变呢，她担心哑巴大晚上的回去会很累，便提议一起找住的地方，哑巴也不放心大晚上的把他们母子丢在这里，答应了。四年了，曾经熟悉的S城现在也改变了很多，他们三人走走，林沫感受着S城的空气，脚踏着S城的土地，才感叹时间的流逝。小酒好奇的四处望望，夜晚的S城很是热闹，广场上灯火通明，有人骑着自行车，有人滑着滑板，有人组成乐队在这里表演，让这座不夜城更加热闹，小酒很想停下来看看，但是林沫没有这种心情，她现在只想着找一个便宜的旅馆住下来，于是拉着小酒走得很快，“妈妈，我们还要走多久啊？”“就快到了。”其实林沫的心情也很急躁，都走了许久了，怎么还不见旅馆的踪影，这不应该啊，心急如焚也没什么用，没有就是没有，哑巴拍了拍林沫的背，比划着什么，林沫不明所以，他只好回头走了，林沫默契的拉着小酒跟上他，他才把他们带到了他以前来S城住的旅馆，虽然环境很差，但是价格很便宜，林沫一开始想起儿子，“小酒能接受这样的地方吗？”小酒已经走到没力气了，困倦的说，“妈妈，我能接受的，就住这里好了。”幸好在这样的小店是不需要身份证的，深处在小巷，本来就很隐秘。想起证件，林沫的心里一阵酸楚，恐怕S城现在没有人不知道，5年前那个影响了舆论的杀人犯，林沫。当年为了救林贤而被迫杀人，造成的后果林沫也未曾想到。新闻媒体的大肆报道，让她的人生充满了灰暗的色彩，那无疑是二次伤害。甚至有无良的记者乱写文章骂她，她的委屈谁会知道呢？就连江沐飞那么儒雅的一个人，也跑来告诉自己：“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多么脆弱的友情啊，一有危险，就急忙划清界限，杀人犯林沫，从此就像变了一个人，不爱说话了。警察审讯的时候，她也不说一句话，以前在小岛的时候，她不觉得自己有多可怕。而现在，她却开始惧怕自己的身份，那些污水，还要再承受一次吗？虽然最后证明了伤害林贤的那个人以前有猥亵男童的前科，她是防卫。但是那人后台及其硬，于是林沫成了杀人犯。她看着小酒沉睡的面容，幸好他不知道她的真名，也不曾知道母亲当年受过的委屈。住的条件不好，林沫被蚊子吵醒，她起来帮儿子赶蚊子，不顾自己的身上也被蚊子咬了。也许这就是母爱吧。
　　一夜没睡，林沫已经有了黑眼圈，和哑巴告别之后，她特意嘱咐哑巴，让他好好照顾周婶，才送走了他。“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人了。”她摸着小酒的头发，感叹道。必须先找个住的地方了。大城市有繁华，也有一些不那么正规的，此刻林沫就蹲着看一个写在井盖上的□□电话，小酒不解的看着妈妈，“妈妈，你在干什么？”林沫这个名字，承受了太多的误解，那些污水，林沫不想再继续承受了。她想把过去忘了，换个身份重新生活，至于林沫，就当是四年前那次跳海事故中死了吧，想到这里，她掏出一个刚刚买的那个便宜的老人机，拨通了那个号码“喂，□□吗？”“来永登巷355号，详谈。”真是够神秘的，不过这些□□的就像老鼠一样，必须得躲着警察那些大猫，她笑了笑，牵着小酒走了，觉得永登巷这个地名很是熟悉，但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到了，请下车。”她带着小酒下了出租车，映入眼帘的是些破败古旧的建筑，甚至有些瓦房都空了，只剩下残砖断瓦，墙上的拆字因为时间久远已经布上了一层蜘蛛网，迎面扑来的气息有些呛。贫民窟，这三个字从林沫的脑海里蹦出来，与S城的繁华成反比，她拉了拉从肩头滑落的背包带，“小酒，跟着我走吧。”355号，355号，林沫边念边走，“啊，是在这里！”令她感到奇怪的是，355的大门并没有关也没有开，只是虚掩着，她没多想，看着门虚掩，轻轻的推开了，可是里面的景象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三五个警察在里面，拷上了一个人，她推门的那一刻，立刻从后面冲上两个警察……林沫震惊之下被拷上，来不及反应就被推进警车，小酒吓坏了，哇哇的大哭“不要带走我妈妈。”他冲上去，小小的手握成一个拳头，打着铐住林沫的那个警察，林沫也没想到事情发生得如此突然，“我说警官，这是不是有点误会？”“误会？审讯室里面交代吧！”那个血气方刚的年轻警察充满了上班的热情，把小酒也带上了车，林沫自从杀人犯事件之后，对警察就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也没说什么话，人生啊，总是充满了意外啊，也算是自己点子背。她没来由的叹了口气，莫名其妙的到了警察局。
　　林沫铐着手铐被年轻的警官带到了审讯室，林沫不由得想起以前的光景，那个威严的白胡子警长不停地问她有没有杀人，遗憾的是她当时什么也没有说。而现在，年轻的警官坐到自己的面前，“姓名。”“阿椰。”S城素有称呼人为阿什么的规矩，是以那个警察并没有怀疑。“姓什么？”林沫叹了口气，似乎极力想摆脱的身份又回来了，“我问你姓什么？”警察并没有因为林沫的犹豫而停止审讯，林沫这样反而更可疑，“姓林，双木林。”说完这句，她无奈的用手指揪住衣摆，莫名的紧张，“和王五什么关系？”王五？他们抓住的那个造假证的人吗？林沫摇摇头，坦然的看着那个年轻警官的眼睛，“没有。”“你觉得我会信吗？”那个年轻的警官突然站起，逼近林沫，林沫反而不紧张了，“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事实就是事实。”“那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林沫笑了一下，没有答话，“外面那个小男孩是你弟弟吗？”因为林沫太过年轻，看着不像是一位母亲，“这跟你有关系吗？”那警察戴着帽子，“小姐，你要清楚，这里是警察局，总之，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就先在这里待着吧。”他一打开门，小酒立即冲了进来，“妈妈！”扑进了林沫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