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罪谁独醒》公孙菜包

28、第二十八章：破碎的信念 “我不相信

　　“我不相信你。”这句话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插在江沐飞心上，让他痛彻心扉“沫沫，你……”“这几年，我努力的逃避着过去，就当我是胆小鬼吧，江沐飞，你母亲既然能这样做，你就不能装作不认识我吗？”林沫想起过去遇到的那些事，不经意间泪流满面。不曾学会勇敢，江沐飞突然很想抱抱她，手举起来却又放下了，当年黏着自己的小沫沫，早就变了，不会再回来了，自己也结婚了。不管当年怎样的喜欢，现在也成了过去式，“我从未想过害人，那些人又何必把事情做那么绝呢？曾经我很痛苦，恨不得让那些伤害我的人，通通去死。可是理智告诉我，不能这么做。如果狗咬你，你还能去咬狗吗？我现在回来了，只想和小酒安稳的过下去，可是偌大的S城，又有什么地方能容下我呢？那些虚名，我早就无所谓了，可是你不一样，你有你自己的人生，当年这件事情背后有多严重，你不知道。别管那么多了，我不想你因为这件事，毁了你的前途。”江沐飞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你无助的时候，会看着天花板？林沫，我很感谢你能回来，只要人还活着，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那孩子，很爱你呢。”林沫想起小酒，那个可爱的孩子，“你想想你儿子，难道就一直瞒着他，欺骗他，你有没有想过，当他知道真相的时候，又会怎样？一直尊敬的母亲，竟然欺骗自己，你想过那种感觉吗？”触到了心里的梗，江沐飞也流泪了，为了母亲的欺骗，为了林沫的痛苦。江沐飞觉得自己待不下去了，放下了手里拿的纸条，“四年的坚持，怎么能在此刻放弃？地址我写上了，明天，来不来，随你。也请你相信我，我不敢说我没变，但是我敢保证，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是真心想帮你的。”
　　人失意的时候，连梦都是空荡荡的，从夏末集团离开后，夏新远却有点错愕了，以前再怎么说也是个经理，哪像现在，连温饱都成问题，一个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却感觉自己的心里空荡荡的，圣诞节前夕，街上没有了匆匆的人，连商贩也早早关门，夏新远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觉得有种逃不过避不开的孤独，无法找人倾诉，当一个人走在节日前夕的大街上的时候，似乎连自己的寂寞都是多余的，没人懂。头隐隐的有些痛，白青找了好久才找到迷糊的夏新远，立即上前扶住他，夏新远的脑中，却飞快的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夏新远，你看，我这么穿好看吗？”“凭什么向宇哥送的你就那么喜欢，我送的你就这么嫌弃啊？”“要你管！”白青担心的扶着夏新远坐下，“你怎么又喝那么多酒啊？”夏新远拍了拍脑袋，眼前的人仿佛和头脑里的人影重合在一起，看不清脸，夏新远一把抱住了白青，口中喃喃道：“你不要再离开我了，不要，不要再离开我了，沫沫。”白青来不及反应，就见抱着自己的人身体一软，白青连忙扶住他。心中有点不是滋味，“你不是已经忘了吗？”白青突然有点嫉妒那个死去的人，原来有些人，就算忘了，感觉还在，“你现在把我当什么呢？你心里眼里，难道只有那个永远不会再来的人吗？”看着睡着的夏新远，白青抢过他手里的酒瓶，抓不住的沙，就扬了吧。她白青从来都不是个靠施舍过活的人。又是一个不眠的夜晚，白青照顾喝醉的夏新远，整整一夜！
　　新的一天，也是江沐飞最忐忑的一天。赌上了自己的律师声誉，成败在此一举。深吸了一口气，江沐飞看见林贤早早的来了，冲他笑了笑，林贤安慰的冲他招招手。林贤旁边坐着苏意，一如既往的黄头发，苏意不经意的往后看了看，后面隔着几排的座位，一个女生戴着口罩，紧紧的看着林贤的背影，没有勇气上前，也没有理由问他过得好不好，李汐就这么看着林贤，当年他对不起自己的事情，早就不算什么了。苏意看了看李汐，叹了口气，这又是何必呢？这两个人都心高气傲的，谁也不愿意先开口。林贤却只是看着庭上的江沐飞，没有察觉到身后那炽热的目光。“我来晚了！”门口微微开了门，露出一束光，照着那人的一头红发，待看清楚来人之后，林贤迅速起身，“你来干什么？”向宇也不答话，走到林贤旁边坐下，“我为什么不能来？听说，这是为林沫翻案吧？我来看看江大律师怎么为我妹妹平反。”明明是关心的腔调，却让人怎么听怎么不舒服，江沐飞环顾四周，该来的都来了，但是并没有发现林沫的身影，心中一阵悲哀，这丫头，还是没有勇气面对吗？林贤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好任由向宇在自己身边坐下。随着法官的出现，喧闹的现场安静下来，江沐飞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此时的林沫茫然的走在街上，江沐飞的话还历历在目，该去吗？去了只会见到那些林沫熟悉的人，带着过去的痕迹，那是林沫最不愿意回首的过往，不去，难道任由别人继续误会吗？那些脏水，忍受只会让人更软弱，没有借口懦弱，只能鼓起勇气坚强。看着热闹的圣诞节氛围，林沫却很想逃避这不属于自己的热闹，孤独的圣诞节，心中梗着好多事，寂寞有谁知？没有意识，漫无目的的走着。
　　夏新远就在不远处看到了林沫，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觉是怎么回事呢？有些事情，明明很想知道，却来不及细想，像是某种禁忌，碰了只会让自己痛苦，他就这么看着林沫，一步一步的走到大马路上，好像每走一步都需要莫大的勇气，远处有车飞快的开来，夏新远想都不想都冲了上去。“小心！”当林沫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夏新远拉到了路边，差点被车撞，夏新远愣了半天，好像是在疑惑自己刚才的行为，看了林沫许久，脱口而出：“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林沫看着夏新远认真的表情，看着这个和小酒一样的面容，该怎么回答呢？不仅见过，还认识，还是自己儿子的父亲。这一天突然到来，猝不及防，他们曾是樱田一起谈人生谈理想的朋友，在樱田的那些年早已结下了深厚的友情，他曾说着“沫沫，我会对你负责，你等我。”他曾说着：“沫沫，认识你真是我的幸事。”他曾经傻傻的买烟花给她告白，而现在，他就在自己的面前，用那种完全陌生的腔调问着自己。那曾经不能再熟的朋友，居然问自己是谁。林沫不忍再看他的表情，夏新远啊，你怎么可以忘了我呢？许久没得到回答，夏新远心里更增疑惑，抓住了林沫的手腕，很用力，林沫吃痛，“你没见过我，从来都没见过。”夏新远感觉心里好痛，不愿意相信自己那熟悉的感觉是假的，“你再说一遍！”面对夏新远的质问，林沫却释然了，“我没见过你，我跟你也没有什么关系！”毫不回避的看着夏新远，林沫吃惊自己说谎竟然毫不内疚。夏新远冷笑着离开：“也对，像你这样只爱钱的女人，我还是避远一点好。”看着夏新远离去的背影，林沫还没察觉到自己的手把衣角都抓皱了，那些伤害过自己的人，何必再给他第二次机会呢？真是奇怪啊，自己以前对夏新远明明只是朋友之谊，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了呢？难道只是因为他是小酒的父亲吗？既然没有爱过，又何必用那些所谓的责任把他们两个绑在一起呢？连爱情都是不公平的，那些身不由己的寂寞，在每个午夜梦回的时候，变得空荡荡的。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自己当初还会那么兴致勃勃的带着小酒来寻亲吗？可是人生哪有那么多的早知道。连也许都没有，他们早就丢了当初，再也回不去了。
　　夏新远感到一种莫名的心痛，明明和陌生人一样的，自己又何必自作多情，人家都说了没关系了，那些丢失的记忆，到底是什么呢？夏新远突然很想知道。明明告诉了自己不在意，可是真正面对的时候，为什么会那么伤心呢？林沫摇摇头，拿出江沐飞写的那个地址，决定去看看。
　　江沐飞已经开始冒冷汗了，台下自己妻子的鼓励，却不能带来什么实质的帮助，原本以为很容易的事，却没有信心了。环顾四周，也没有发现林沫的身影，江沐飞觉得自己一个人在这没有硝烟的棋局里孤军奋战，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自己还是太年轻了啊，成功哪有那么容易。林贤紧张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却突然有种熟悉的异样感觉，回头望了望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怀疑刚刚一阵熟悉感是幻觉，一定是自己太紧张了。林贤掏出餐巾纸，擦了擦脸上因为紧张渗出的汗，明明是冬天。这是个圣诞节，李雷听着江沐飞的每一句话，紧张得无法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