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早布岛

7、第 7 章 之后的日

　　之后的日子一切都在按照轨迹正常的运行着，无休止的题无休止的课，大家都在紧张的准备着明年的高考。在这个紧张的日子里，莫某人完全没有让他的恋情受到一丁点的影响，两人感情越发升温。
　　现在莫某人晚上打电话骚扰我和许诺的时间越来越少，相反，第二天当面念叨的时间越来越多。话题大多数两人昨晚微信的内容和一些纯情恋爱小片段。莫顾是一个憋不住事的人，不管什么他都会仔仔细细的跟我和许诺分享，平时为了装酷说不出的话全部往我和许诺身上倒，他在朋友面前几乎没有秘密，连他的手机密码我们都知道并且随意翻。这也是为什么即使他很任性不够体贴我们都无条件容忍的原因，他是真的把我们当成很重要的人并且在无条件的信任着，很真实，让人舍不得伤害他。
　　不过上帝真的很不公平啊~凭什么莫某人每天疯玩加无节制谈恋爱成绩还那么好啊啊啊啊？！！！
　　我抱着自己的卷子欲哭无泪。
　　莫顾黄云这群神人的成绩在年纪一直是前几名的，这些我是拍马都赶不上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我也不至于差到哪里去，至少班上前五的位置是稳拿的。然而，注意了，这一切都是用血换来的啊亲。在这个是人都睡着了的深夜，我还在台灯下挑灯夜战啊哭······
　　话说这个函数真的有解吗，老师确定没有出错题？
　　“碰······”一声巨响从房间外面传来，在这样安静的夜里显得的极为刺耳。
　　我被吓得下意识的从椅子上上跳了起来。
　　打开房门，客厅明晃晃的灯光让我的眼睛有一瞬间的不适。环顾了一下四周，很快就发现了噪音的来源。只见工作了好多年的老式泛黄旧冰箱现在正躺在地上，里面保鲜着的一些剩菜和水果鸡蛋全部从被砸开的冰箱门里滚了出来，，破了的鸡蛋黄黏黏的糊在地板上，油也顺着瓷砖间的缝隙流淌，一片狼藉。一个胡子拉渣形容憔悴衣着肮脏的老男人跪在地上用颤抖的双手疯狂的翻冰箱，嘴里含含糊糊的不知道念叨着什么，唯有出现频率最多的“酒”这个词让我捕捉到了 。
　　双手交叉环在胸前，我斜靠在房门找了个比较舒适的站姿后就安静的准备看戏了。
　　离上次见到他有多久了呢？好像得有半个月了吧。难怪不得这人看起来那么陌生了呢。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明显已经喝大了，满身酒味的人是我的老子的现实却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
　　说起来我家还是挺狗血的，我爸是个赌徒加酒徒，年轻时凭着据说还不错的外貌将我那可怜单纯的妈妈拐到了手。刚开始结婚时还挺是那么一回事的，怎么体贴怎么来，着实让我妈妈享受了一下被人呵护珍爱的滋味。不过吧，古人怎么说来着，“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更何况赌酒这两样诱惑力百分之百的东西。不到半年老爸就原形毕露，三天两头的往赌场跑，一赌就是几天，累了就个几个牌友到外面去喝酒吃饭交流感情，困了就在茶馆里的沙发上窝一宿。
　　直到这时，被爱情冲昏了头的老妈终于明白自己是陷入两人怎样的一个境界了。我妈和我可不一样，那可是个美人胚子呢，想当初追她人不说排了几条街，总也是有那么几个的，选择的余地那是大大的多啊。可是作为一个涉世未深的对未来充满幻想的小姑娘，老妈当年每天向往的就是有个帅气的王子骑着白马牵引自己坠入爱情的河里这种梦幻情节。我老爸虽说不是王子，总归也是个帅气的人吧，至少完败其余的几个追求者，更何况我爸在我妈面前展现的都是翩翩的君子风度，那啥坏习惯是藏得严严实实的。就这样，我妈不顾众人反对劝告，毅然决然的跳入了我爸这条河中。只是她没想到，这水太深，最后的结果竟然是淹死！
　　就这样过了五年，一直在家里操持的老妈在自己熬成黄脸婆之前，果断做出了抓住青春的尾巴去外面的世界寻找自己的第二春。
　　她默默的领了离婚协议书，默默用“帮我照看一下我出去买点东西”的借口把我放在邻居家里，再默默的收拾行李走了。
　　那年我才四岁，对我妈实在是完全没有一点印象，怨恨的什么时没有的，相反我还蛮感激她的，至少记得把我放隔壁家而不是锁在自己家里。我爸是个把家安在各茶馆的人，等他想起回家我怕是都已经发臭了。
　　唯一对不起的是隔壁家阿姨了，一直不见有人来接傻子都知道怕是跑了，又联系不到我那不着调的爸，这人丢也不是留也不是，自个家还上有老下有小呢，如果他爸爸不回来难道自己养起来吗？
　　许是上帝听到他们的心声了吧，这次我老爸倒是没拖多久，不到一周就回来了。
　　我爸抱着被邻居塞到手上的我，看着桌上的离婚协议和因为几天没人住而蒙了一层灰的冰冷的房子，呆呆的坐在沙发上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一只手不停地一次又一次的拍打我的背部。
　　对这个一年都见不到几次的人的怀抱我感到很不习惯，也很不喜欢，不过我没有哭没有闹，很安静的环住这个男人的脖子将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让那不知轻重的手肆意的凌虐我的背。
　　虽然是什么都不懂得小孩子，还是能敏锐的察觉到，这个人和陌生人一样的男人，是自己以后，唯一的依赖。
　　我相信，这一刻，爸爸是真的真的有“后悔”这种情绪存在的。
　　这种“后悔”没有强大到让他迷途知返浪子回头，却给了我一个一生难忘的怀抱。
　　男人今晚恐怕喝了不少，闹腾了一会后终于支撑不住，脑袋一歪眼睛一闭就直接趴在地上睡了过去，刚好压在唯一一个没破的鸡蛋上，单薄的旧衬衣渐渐晕开一圈淡淡的黄色。而对此毫无所觉的男人即使在梦中泻出的呓语，都还是离不了“再干一杯，胡了“等词。
　　重重的打了个哈欠，既然演戏的已经退场，看戏的没道理还坐在台下傻忘。反正现在已经不早，我熄掉客厅的灯又顺手拉了台灯，钻进被子里准备睡觉。
　　啊，这种凉凉的天气果然还是窝在暖暖的被子里最有爱啊。
　　我舒服的翻了个身。
　　不知道那道题的答案到底是什么呢？周一去问问莫某人吧。
　　我伤脑筋的又翻了回来。
　　或者还真是出错题了？
　　侥幸的这样想以安慰我的智商。
　　对了，明天······
　　十分钟后······
　　靠，猛地掀开被子我烦躁的坐了起来。穿上棉拖鞋“踢踏踢踏”的走到房子的另一间房间，从柜子里抱出一张一年没用的散发着阵阵霉菌清香的棉被，劈头盖脸的罩在躺在客厅里的人的身上。
　　哼，要死也给我死在外面，不要给我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