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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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痴心不会有限期
奉上一生只因怀念你
在每个夜晚算归期
只因你在我心依然美丽
为了这步“移形换位”，我可算想破了脑袋。可巧那天让我在什刹海边遇到位姑娘，便尾随着她进了客来居。眼见她去了后院，莫不是老板的亲戚？
客来居的老板有些来头，好像跟佟家还能扯上些关系。不过好在，钱这个东西“万人敬仰”。店里的小二揣了我的银子，便将这姑娘的来龙去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原来是图伦的女人，看起来有点难办了。
图伦出了名杠子头，可我不信，他的脖子硬得过太子。
姑娘莫怪我做事缺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作者编外：好孩子自动54这句话-------），要怪就怪你生的太美，是男人都会垂涎。这让我颇喜出望外，太子见了她，一定感兴趣。
果真没叫我们失望，那日她身着鲜亮的戏装在台上甩袍掣袖兀自吟唱，一抬首一顿足，一颦一笑，皆如堕入凡间的仙子，入我俗世人眼，化为眼中流波荡漾，便再也无法流出。
这样的佳人，绝对担得起国色天香，只是不知为何，要流落在这等地方。尽管先前已有见过，但此刻再看着她时，也禁不住地失神。让图伦这小子捡了便宜，哀伤啊……
我没料到，她会拒绝见我们。这让我很懊恼，但同时却有种异样的心潮澎湃。是个极贞烈的女子，这一点和我的水瑶相像。
想到水瑶，所有的罪恶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失去水瑶，才是最大的懊恼。
万岁爷天威难测，宫里选秀也搞暗箱操作。阿玛说，仁佳家的大小姐早已内定不会当妃子，也不会指给皇子作福晋。老头说这话的时候，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抹平了，直呼皇恩浩荡。
不作妃子，不作福晋，那要做啥？选秀还早着，天晓得他那里来得这个小道消息，但不管怎样，这消息还算不差。
过了月余，太子竟然上门来邀我去客来居。虽说危机已过，我不怕他再打水瑶主意，可“储君”登门造访，何等荣幸，我敢说不去！
我们再来拜会那位姑娘，预料中的，她又不见。太子命小二去唤老板过来，我们在前厅等候。
不用心机的喝茶，是何等惬意。我们依旧坐在上回的位置。只不过此次我的心境不同，大有旁观者观局的心情。
太子捏茶杯的模样，总像是在捏着谁的脖子。
“墨脱，听说，老爷子要把察海的大闺女指给他宠爱的近臣……”我知道他在观察我的反应，可我不吱声，低眉顺眼地等着他的后话。
他见我装哑，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爷去求恩典，老爷子会不会成全……嗯？墨脱，你说呢？”
犹如晴天大霹雳，我哪里还出的了声，只摔了杯子以示我明白他的意思。
康熙对太子的宠爱，我不想妄加揣测。实是不敢，我知道康熙很爱太子，很爱。可越宠爱，我就越心凉。
“其实也没什么，那样的姑娘海了去……爷不喜欢了……”我抬起头，实在不明白他想说什么。只见他一双眼死死盯着圆台，似是自言自语，“爷，现在喜欢她……”
如遇大赦，一口气终于缓了过来，可太子明摆着不让我好过，“墨脱，给爷办妥此事，爷就助你达成心愿！”
这回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太子调戏人家姑娘未遂，居然要我来擦屁股。
看着老板打帘从后院过来，身后跟着图伦，我在想，要不要替太子卖命。
可有容我想的余地？太子阴郁的微笑时刻提醒着我，要么放弃水瑶，要么冲上去跟图伦掐一架。
我有的选么？！
我热情的迎上去，“佟少爷，好雅兴啊……”
图伦一脸阴冷，越过我直向太子身边走去。他刚要下拜，即被太子拦住，“图伦，二爷出来散心，少来朝堂上那一套，惹爷心烦。”
图伦立到一边，正欲开口，太子却截住他的话，开门见山，“我听墨脱说，你家这雅致地有位绝色女子，爷今儿特来捧场，可人家姑娘不见啊，你这东家可得给我引见……”
太子这给斗鸡上劲的法子都用上了，我抚额叹息，回避图伦放来的无数眼刀，看来今儿恶战难免。
“墨脱向我属意，他对那女子倾心非常，不知那女子主家何人，想讨了去……”我被太子彻底玩死，这么低劣的谎话当笑话说他也不脸红，我纳兰芷墨真要讨什么老婆犯得着惊动太子爷来说媒？显然是在施展淫威，想要强抢民女。
太子不容图伦说一句话，就表明了来意。我捏着下巴十分想笑，专注的看着图伦，看他如何应对“飞来横祸”。
佟家少爷果然不愧是风靡京城万千少女的偶像，他临危不惧，大义凛然，只说了两个字，“不成！”铿锵有力、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就听得几声抽气，众人均瞪大了眼看太子，我想这场面应该用不上我去跟图伦拼命了。搞不准太子爷一怒之下跟他单挑，图伦自己找死，这可没人逼他，我心里不禁欢喜地念佛。
太子也不愧是康熙的好儿子，索额图的好孙子，人情世故、朝野风云，看得多了，面部表情也演练到出神入化，明明在狠狠咬牙，看上去却像是在爽朗地笑，“图伦果然英雄少年，爷知道你定然不肯答应……不过……”
“既然你们有心夺美，依着我们满人的规矩，功夫上见真招，胜者才有拥美的权利。”他这意思，是把拼命的光荣任务扔在了我的头上。
俗话说，兔子急了，也是要咬人的。
以现在的心劲，我已然输了图伦三分，可要怎么胜！
我们就这样莫名其妙的选择了决斗，我真不明白图伦为什么要接受这样的安排，他完全有理由拒绝，就说那姑娘已是他的人了，看太子能把他怎样！
他挽弓拉弦的那一刻我竟有种错觉，他此刻的凌厉眼神，仿佛要射穿我，他不会借机想杀了我吧？！
一想到这里我就毛骨悚然，图伦的眼中满溢着嗜血的凶悍，就像头在保护猎物的野兽。虽然平日里，我们比箭算得平手，可此刻，我却心虚得要命。不仅平手，连自保都很惶恐。
我真觉得他想杀了我，就一箭，便可要了我的命。
太子出的这个局真够刺激，我们分开十丈对站，身后支起的桅杆上吊着一颗苹果，离头顶上方不过三寸距离。考验得不仅是箭术还有勇气和心态。
斜睨着太子在场外阴桀的笑，我忽然想到，这会不会是他的奸计，最好我们两个都被对方干掉，这样他就可以霸占图伦的妞和水瑶一箭双雕。
仰天长笑，这样就上了太子的套。我跟图伦还是两只呆瓜，只要牵扯到了心爱的人，便丧失了理智去思考。
我沉下心来，整理好思绪，恩怨俗事暂且放一旁。恰此天时地利人和，就让兄弟们真正比一场，看看，图伦、墨脱，究竟谁更强。
一句话的械斗
我们一前一后几乎同时放箭，两只羽箭蓄势即发，撕破风破空相向而来。我与图伦站得笔直，均是临危不惧。
我冷笑出声，一时怯阵竟高估了图伦发疯的潜力，图伦怎么可能会被愤怒懵了心，伤了人命而铸成大错。
我当然更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而且，我越来越觉得这位佟家少爷，可是块难得的宝，用他来对付太子，简直是天生之才。
只要不乱动，他的箭一定伤不了我分毫。尽管不是很情愿，但还是要承认，我相信他拿捏的分寸。
我的箭射穿他头顶上方的苹果，挣断绳索，顺着力道沿着适才的轨迹继续飞了出去。也几乎是在一瞬间，头顶上方传来极浑厚的一声巨响，“当…！”
正想偷笑，图伦你也有放空箭的时候。
紧接着，头顶便被一个圆滚滚的东西砸中。待它落地时发现，是那只悬在我头顶的苹果，梗上还拴着半截绳索。
微微一愣，我抬眼去看那支扎在桅杆中的箭。眼前的情景，让我顿时暗地里抽气，不由得怔住了。
这时耳边传来竹节支离破碎的喀嚓声响，我兀自呆立，竟做不出任何反应。突兀一声女子的尖叫，令我清醒过来。
未及回神，头顶便是一阵剧痛，眼前顿时一片血红，朦胧的什么也看不清，我挣扎着双手摸索，想要扶住什么而不致跌倒。
头晕夹杂在空气中扑面而来，剧痛以及越来越清晰的虚弱席卷全身。我还看得到眼前模糊的人脸晃动，可却已听不到任何声音。
慢慢地，这如日晕般刺眼的血红化为淡淡的一抹残阳颜色。最后黑暗从四周不可抗拒地氤来，我在这黑暗中窒息、迷离，前尘往事如同被冲洗过的着色碟，光鲜渐渐褪去，只留下浅浅的痕迹。
这黑暗的颜色，竟是这般熟悉，却也这般温馨。顷刻间便勾起了我尘封在心底的记忆，仿佛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已熟悉了这样的黑暗，并深深眷恋着黑暗中始终不离不弃的温暖怀抱。
我将自己封锁起来，在缅怀黑暗中沉沦，不想醒来。
------------太子-----------
图伦的箭虽然没有射中苹果，却射断了栓苹果的绳索。这样看来，他们算是不分高下。可谁能想到竟出了这样的意外，图伦的箭居然震断了桅杆，墨脱这小子被吓傻了，躲也不躲，被断了半截的桅杆倒下活活砸中。
忙上前看他的伤势，没挂彩，全身上下亦无任何破损，可这家伙跟死过去了一样，使了多少法子都弄不醒。
天渐渐黑了，快到了宫门下钥的时辰。我一时也慌了，忙派人去明德家报信，只说是上树时不慎跌下，摔晕过去了。
看着明德家的奴才把他抬走，我才松了口气，同时也恨恨地咬牙，心里暗骂“墨脱，你最好是死了，要是让爷知道你装死吓唬人，爷一定饶不了你！”
图伦带着那姑娘也走了，看着那袅娜摇曳的身影我竟一点也提不起精神。今儿这事千万不能让老爷子知道，不然可有的受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