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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白染 你怕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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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染带着白柯出去了,白染看了看阮晋,面色复杂,嗯,像个小媳妇儿。
“那么小……兄弟你又是为什么救我呢?”阮晋看着白染那张彩色的脸轻易就找到了那双澄澈明亮的眼睛,像带着点泪光似的,阮晋想了想又笑道,“诶,你不一定能听懂我说的是什么呢,真是。”
“我能听懂的!我……”白染听了他的话激动地上前两步,回过神来连忙别过脸,双手紧握成拳,他闭了闭眼,挡住了那双眼睛里的复杂目光。
“诶,你爸……夜染教你的?”阮晋想起夜染说白染是他和白柯的儿子,一时不知道白染要怎么称呼他们两人。一个叫“爸爸”一个叫“爹爹”?一个叫“爸爸”一个叫“老爸”?好混乱又好萌的感觉!以后和西西领养一个,不过要是他们,这个关系只怕有些复杂了。
“嗯。”白染低下了头。
“走吧,去吃饭,你吃了吗?”阮晋揉了揉白染柔顺的头发,他想这个孩子救下自己是因为他善良吧,毕竟是个孩子。看见白染那双眼睛时阮晋想起了以前的阮等西。
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回去之后还来得及吗?
阮晋和白染出了房间看到的是一个十分壮观的景象:一百个村民全都坐在一张桌子上,可想而知,这张桌子有多长,而全部坐上人之后又有多壮观,而且每个人身前都摆放着各种食物,琳琅满目。这让阮晋想起了一些地方的长桌宴。
“来小晋,我送你一样宝贝。”看见阮晋和白染走过来,夜染冲阮晋招了招手。
阮晋有些疑惑夜染对自己的“热情”,但他还是乖乖走过去,夜染却抬手在他头上狠狠敲了一下。
“嘶——”阮晋吃痛,“真是个宝贝。”他郁闷道。
“夜,你该轻点的,”白柯拿着一个白色的果子喂进夜染的嘴里,“打笨了怎么办?还要白养他。”
“他说的是原始语。”夜染对阮晋说。
“真是个宝贝。”阮晋揉着自己的头呆呆的重复道,“那他们也听得懂我的话吗?”
“当然。”
“真是神啊。”阮晋觉得真是不可思议,这种敲一下就能解决语言障碍的金手指真是太强大了!
夜染一副“就是这么叼”的神情,然后示意阮晋在旁边坐下。阮晋看着桌上的肉类食物面色复杂,他不可自抑的想到了自己被烧死分食的场面。
“你放心,都是动物的肉,要知道有缘进入小岛的人可是非常非常稀少的。”夜染说道,然后很享受的吃掉了一块肉。
“我保证。”坐在阮晋身边的白染夹了一块肉送到阮晋嘴边,阮晋看了看,一时有些尴尬,喂过自己吃东西的还只有阮等西,和其他人这样亲近阮晋觉得有些别扭。
“啊,那个,”白染见阮晋没有张嘴才反应过来自己太唐突了,他顺势将肉放进自己嘴里,认真道,“真的不是人肉,而且很好吃的。”白染努力让自己镇定,如果没有脸上的颜色,他的脸一定很红。
阮晋笑了笑,伸手揉揉白染的头,然后放心的填肚子。
“果然是巫师,和圣子的关系真好。”
“对啊,不愧是天帝选中的人。”
“是啊,和村长们的关系也很好。”
其他村民都小声讨论开了……
阮晋第一次觉得这么愧疚,他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吃饱之后就要解决睡的问题了,因为村子里的人从来没有增减所以根本没有多余的房间床铺,然后夜染嘴唇一开一闭巫师阮晋就和圣子白染同居兼同床共枕了,当然,也是同床异梦……
“小……白,嗯,小白,你们身上这个,嗯,花花绿绿的东西怎么来的?”回到白染的房间,阮晋终于忍不住问道。
“是夜染做的这个,他把山上那些各种各样的花移植到了他们房屋的后院,然后做出了这些,让我们都涂上它,涂得满满的,”白染从床头拖出一个桶来,桶里分为了其部分,分别盛有七种颜色的液体,“我们每天早上起床就会画上这些,晚上才可以洗掉,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为什么?”
“他说看着五彩缤纷的心情也舒畅了,当然,对村民们说的是可以辟邪,”白染笑了笑,“他是个很有趣的人。”
阮晋嘴角抽了抽,“一直都是这样,从开始到现在?”这数千年来一直五彩缤纷的也多亏他看得下去,反正自己是看不太下去了。
“好像不是,是几百年前才这样的。”白染拿着与自己身上一样的“袈裟”递给阮晋一件,说道,“到后面来洗澡吧,这个当睡衣,只有这种衣服了。”
阮晋也不好再嫌弃接过衣服和一条像毛巾一样的东西跟着过去了,反正都是男人嘛。
“这是,温泉?”阮晋看着眼前烟雾缭绕的池子惊呆了。
“嗯,每家每户后面都有一个或大或小的温泉池,这座岛和他们一样,都是永远不会变的,不管是天气,环境,资源,一切的一切都不会改变,资源也不会枯竭,所以他们一直生活了数千年。”
“好厉害!”阮晋除了这样感慨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白染站在一边先洗了洗身上的颜色,洁白的肌肤慢慢显露,一点一点,像是拨壳的鸡蛋,去掉外面那层壳露出了白嫩的蛋白。从脸到脖子再到胸膛到手臂到腿,简直就是脱胎换骨一样,阮晋看得再次呆住了。
想象中非洲人一样的肤色呢?!为什么是这种蛋白色!!这不科学!!
“大家都是这种肤色。”转过身看到阮晋一脸呆滞,白染瞬间就明白了,他解释道。
阮晋默了,当看到洗干净的白染时他已经在众多惊喜中麻木了。
不同于阮等西那种不显女气的俊美精致,白染长得是雌雄莫辨的妖孽精美,乍一看阮晋还以为这是个女孩子,又加上那白嫩的皮肤,真真是绝世美人。
“大家都长你这样?”阮晋抽着嘴角问,要是大家都是这么漂亮的男人,这真是……
“不知道,平时都涂着颜色的。”
“不是几百年前才开始涂的吗?”
“啊,啊那个,嗯,我都忘了,都几百年了。”白染有些局促的说,白白嫩嫩的脸爬上一层红色。
阮晋点点头,也是。
晚上躺在同一张床上,白染一个劲往床边沿缩,像是怕碰到阮晋似的,阮晋伸手将他拉过来,“你怕什么,都是男人,碰到了又不会怀孕,摔下去了可有的你疼。”白染僵硬着身子在他怀里没再动了。
其实床不高摔地上应该不会有太疼的感觉,但是阮晋想着白染那纤细白嫩的身子,总有一种摔下去就会折断的错觉。
感到白染身体越加放松,呼吸平缓,阮晋知道他睡着了,自己却睡不着。
这座受到诅咒的小岛和这个被诅咒的村落,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一切都保持着当初的样子,除了夜染这个“不定因素”给一成不变的生活带来一些新鲜感。他们日复一日的生活在这里,和一样的人,在一样的地方,做的事也是相同,就像被圈养的宠物,这个诅咒真的很恶毒。
阮晋想着这些,又笑了笑,今天他经历了别人一辈子都不会经历的事,不,是几辈子都不会遇到的事,惊讶,震撼,甚至到现在都觉得自己出海是一场梦,来到这里是一场梦,甚至也许自己还没有回A市,明天醒来也许自己还在C市的酒店里。这是一个奇怪的梦。
早上看着白染将桶拖出来,准备给自己上色,阮晋连忙阻止了。
“我有办法让夜染取消这个‘仪式’。”阮晋觉得差不多该把夜染的审美纠正过来了。
然而当阮晋带着全身干净的白染出门时,发现村民全都白净了……
“你的想法,我尊重我们新晋的巫师。”一个翩翩公子模样的男人冲阮晋笑道。
阮晋看着那人和他身边高大一些的男人瞬间明白了白染为什么长成那样,基因啊!再看看其他村民,阮晋又不得不感慨,果然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个村里的人们都是皮肤白嫩长相俊美。
“你……”阮晋想问夜染为什么知道自己的想法,难道他会读心术?
“我说过,我知道很多。”夜染笑了笑。
“村民们,我们身上的圣画是为了驱魔辟邪,现在天帝钦定的巫师来了,我们就什么都不用怕了!所以以后我们再也不用将圣画涂在身上,我们将它画在衣服上!画在旗帜上!”夜染冲着村民们高喊,白柯站在一旁一脸严肃的看着村民,什么或也没说。阮晋突然就想到了一个词“狐假虎威”,虽然有点不正确。大家听了都是欢欣鼓舞,先拜了两位村长,又拜了拜圣子和巫师。
于是阮晋就在小岛上心怀愧疚的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