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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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是要见个大人物，于是张小春坐下来板板正正的坐了下来补了个淡妆，也好去掉一些最近连日来的憔悴。
当张小春画好了妆，抬起头的那一瞬间，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有了丝恍惚，怎么说呢，好像有种想不起自己以前的模样了。
而且，好像也好久没回家了吧，记得去年这时候自己还在小餐馆里忙的天昏地暗的来着，这日子过得变化可真大，那时候想想还真是豁出去了，刚开始的时候几乎快连房租都交不起，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顶过来的，这一年过得，简直比她活得大半辈子都精彩，何况......
又要过年了吧，张小春转头望向窗外，外面草坪上的树都只能看到光秃秃的枝丫子了。
张小春突然就这样突然把心思转到其他的地方去了，但是脑袋里想的最多的还是顾也，去年的时候，还没有顾也呢，但是今年开始就不一样了，怎么说呢，连她自己都在惊讶自己正在考虑过年要不要回家的问题。
这根本就不是应该考虑的问题吧，张小春突然有了些无力。张小春本人是被乡土情结长大的，所以内在很是守旧，过年是不能不回去的，否则村里的人也会给你白眼，说你不孝顺。的确，自己离家远走本来就是对不起他们的事儿了，他们总觉得出村干活的人，都不干净了，因为什么都不会，只能勉强去身体交易，然后挣点钱再回村子里找个人安安分分的嫁了。
但是自己是个例外啊不是么，其实张小春也是不希望自己回去顶那些白眼的。
一路上张小春都显得淡然而又安定，在未未眼里，完全看不出来这纯粹是因为分神，她在意着张小春的表现，那绝对是出于对自己下的决定感到了不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种态度的张小春，未未的那点负罪感就突然消失了，这个人，成长的速度已经到了让人讨厌的地步了，不得不说，她心底尤其的嫉妒。
当张小春坐在这间沉静而又显贵气的办公室的时候，她的神智依然是混沌的。
“你好，很高兴能够见到你。”欢迎她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很有气质，感觉也比较热情。
“很高兴见到我就是这种邀请方式？”张小春说完这句话就清醒了，迟钝的脑子才开始像平常工作一样疯狂的运转。
眼前这个男人，无疑是这间高大上公司的老板，虽然之前没有注意是什么公司，但是无论怎么想都不能差到哪里去，而自己呢？刚刚的口气是怎么回事？感觉完全就是在和一个大老板叫板。
但是对方完全不在意，反而还笑了起来，“是啊是啊，这是我礼数不周，但是我真的很想见见传说中的张小姐。”
“传说中的......”对方的态度顿时让张小春的心定了下来，怎么说呢，不是有句老话叫破罐子破摔么，张小春突然觉得自己也能有一种豁出去了的豪气，关键这种豪气是对方给的，他都不介意，你又何必想那么多。
“恩，是啊，我经常挺小天提起你。”男人说道。
听到秦小天的名字，张小春这才惊觉她还完全不知对方的底细，“请问你是......”
“啊，看我，竟然没有介绍我自己，总是失误，让你见笑了，我叫秦天海，是秦小天的父亲。”
而另一边，未未刚走出公司的大门，就看见秦小天靠在路边的车上看着自己，然后扬起了一抹微笑。
未未一愣，说真的，她知道秦小天会找上自己，但是没想到速度这么快，她这才把人送进去。
“聊一聊吧，我觉得你应该有话对我说。”秦小天走到未未面前摘掉了墨镜，眼里的神色突然有些让人发虚。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想见见我？”说实在的，张小春完全想不到秦天海见自己的目的，如果秦小天是个男的那还倒好说，父母找上门来的做法，在电视剧里无疑是要往脸上甩钱的节奏，但是现在完全说不通啊，张小春只能主动出击。
秦天海笑了笑，张小春近距离才发现他的笑容竟是莫名的清冷，看上去慈祥和蔼，但是眼睛里却深藏着算计。
“当然，我有其他的目的。”秦天海的直言不讳让张小春不由一愣。
“但是在此之前我不得不说，张小姐本人真是让我......吃了一惊。”秦天海突然转了话题。
张小春又是一愣。
“在我印象里，张小姐似乎更应该，恩，普通一点。”秦天海似乎再找着合适的形容词。
“普通一点？”张小春有些不解。
“对，因为我知道你是从农村来的，所以我对你的印象，怎么说呢，感觉有了一种定义，但是真实的你却完全不符合我的观点，总体来说，你在这个圈子里适应的很好，看来你做的很努力。”对方渐渐露出来的领导一般的说话口气让张小春皱起了眉头。
“所以，我在你的印象里就应该是个皮肤黑的要命，穿着傻不拉几的衣服到处晃的样子才对么？”张小春有些不满。
“啊，对不起，我没这个意思。”
“是啊，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我之前是你想的这样，只是现在我是顾也的助理，这就由不得我。”
秦天海面对面露不满的张小春依然保持着良好的笑容，仿佛永远也无法透露着心里真正的喜怒，这让张小春顿时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相当让人焦躁不已。
“所以说张小姐是个很努力的人啊。”秦天海再次重复的说道。
“你真的都了解？”张小春讽刺的反问。
“都了解，你的一切，我都了解。”秦天海回答道，嘴角裂开的笑容，简直和秦小天坏笑时的模样透顶的像。
“看来你速度挺快。”已经坐在咖啡馆里的未未对着对方的秦小天说道，努力做到心里平静。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进公司，眼线啊眼线，我怎么可能没有呢？”秦小天笑得戏谑。
“那怎么干脆不阻止我呢？”未未反问。
“我阻止的了么？我的手还没长到这种地步，相比之下，我更想问问你为什么要把张小春带给我父亲。”
“你真是个怪人，计划打乱之下不是应该生气么？反而坐在这儿陪我聊天，不去准备你的下一个计划么？”未未对秦小天此时的态度真的是有疑问的，她是在生气前来追究呢？还是已经正在发展她的第二个计划了？说实在的，秦小天这个人真的让人很难猜，深沉的都有些让人觉得可怕了。
“嘛，有时候事情发展在自己的计划之外，不觉得也挺有趣的么？”未未得到了这样的一个答案。
看着秦天海沉静的面容，张小春真是越来越疑惑了，但是此时她是生气的，即使对方根本就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但是秦天海总是有这样的一种本事。
“你调查我？”张小春觉得自己真的是生气了。
“小天周围一切的因素我都会去调查。”秦天海的回答让张小春有些惊讶。
“而你却是她近期的关注点，”秦天海继续说道，“这就说明张小姐是个能让她引起兴趣的人，既然如此，我又何苦不去利用呢？”
秦天海的说法完全让张小春觉得无语，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所以，能不能替我监视一下那个孩子呢？”看着张小春再次惊住的样子，秦天海继续说出了她最后的要求。
“你果然是个疯子。”未未对秦小天的脑回路表示了无语。
“没办法，谁让我的人生这么无聊呢。”秦小天笑。
“所以你就玩起了自己的人生？没想到你比我更没人性。”未未讽刺道。
“那也总比无赖好啊，不过你好像在回避我的问题吧，到底为什么要把张小春送到我父亲那里？”
未未顿时一僵，随后才挤出了一个笑容，“你不觉得和你自己相比，你父亲是一个更好的选择么？”
“你觉得我会答应你么？”张小春不可思议的问道。
“你先别激动，我说的监视可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虽然你要向我报告小天的动向，但是你完全可以凭自己的选择和判断来向我汇报信息，”看着张小春不解的表情，秦天海继续解释，“也就是说，你可以对不想说的内容有所保留，就算是只告诉我大体的动向也可以。”
张小春更是不解了，“那这算什么监视，你做那么大的动作到底有什么意义？”
“恩，在我看来意义不小，我可是个关爱孩子的父亲，做到这种地步可无可厚非吧。”当秦天海这么说的时候，张小春直觉上是一点也不相信的。
“不过，这也算提前混个脸熟，总觉得张小姐以后总能会帮的到我。”
对面的秦小天笑了笑，“真的？”她这么反问，脸上笑着，眼神里却偏偏透着冷意，“别以为我不知道原因，无非就是你勾上的周经理是我父亲的心腹而已，”看着未未惨白的脸，秦小天心情甚好的继续说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家公司，终究会到我手上，到时候，你觉得我还能放过他么？”
看着未未惊住的嘴脸，秦小天笑意更甚，“所以，到时候你又能像谁寻求庇佑呢？”
而另一边的张小春也笑了，为他们这种奇特的父女关系，也为他们家族奇特的神思维，“您的想法真是奇特，”张小春说道，“你就不怕我告诉秦小天出卖你？”
“嘛，出卖就算了吧，别说你不是这样的人，说不定现在她已经知道你坐在这里了。”
“哈？”这种发展早就超出了张小春的预料，这对父女到底想干什么，耍着人团团转么。
“她知道我会干什么？她不会阻止我，而我也不会干涉她，这是我们之间的定义。”
“是么。”张小春完全不知道该去怎么回答了。
“那么，张小姐能答应我的请求么？”秦天海最后问道。
张小春慢慢的抬起了头，看向秦天海那张一直淡定如神的脸笑着说道，“可以。”这完全是在她自己意料之外的答案。
其实，她是想回去了，她觉得那已经完全是自己可以应付得了以外地局面了，就像是突然被扯进了一个浑浊不堪的漩涡，让她开始看不清未来的发展，既然这是一个彼此都不会伤害的条约，那么签了它也没有什么关系吧，但是张小春还是隐隐的感觉到了负罪感，其实他有一种感觉，秦天海从头到尾都在主宰着这场谈话，而她完全是被捏在了手心里，所以，秦天海最后的才会露出这完全在她预料之内的表情。
太可怕了这种人，强大到一定地步，但却没有让她觉得羡慕。
张小春坐在车上叹了口气，明天，还是早早的向顾也请个年假吧。不知道为何，思绪再次转到这上面来。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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