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末年》文木宁

26、画画来校

　　第二十六章画画来校

　　老妈此次来学校本是意料之中的事儿，但让安然万万没想到的是方画画也来了，瞬间他在风中就凌乱了。
　　上次寒假从安晴那儿要来了方画画的电话号码后，安然就立即给她打了过去，可对方始终不接。安然有点子小气愤，腾腾腾的跑去她家里找她，可无论他怎么敲门，方画画就是不开门，也不回答，于是他索性就在她家门口等着。
　　也不知道是股什么样力量支撑着安然从晚上七点一直等到了十一点钟。安然自己也搞不清自己此时是个什么样的心态，自从分手后，本以为从此两人再也不会有交集了，可万万没想到在小学同学婚礼上遇见了她，一时间百感顿生。
　　回到家后，他思前想后、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此事不应该就这么结束。
　　等待是漫长的，特别是等待一个女孩子。
　　不过幸好二十一世纪的科技飞速发达，智能手机从此主导着人们的双手，这不是更可怕的，更可怕的是它们主宰了人类的思想。安然身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才”，当然不能达到“众人皆浊我独清，举世皆醉我独醒”这种至高境界，于是便“随波逐流”吧，在一波又一波的浪潮中沉沉浮浮，完全没有窒息感，反而还乐在其中。
　　摸出手机，塞上耳机，打开音乐，在周传雄的《弱水三千》里开始刷□□空间、微信朋友圈、微博以及人人。紧接着在□□空间发条说说：等待是漫长的，特别是等一个女孩子，尤其还是等一个漂亮妹子。下面配了一张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图片。不得不说安然还是挺理智的，没有配上一张自拍照，引来一片骂或者一片“拍马屁”的评论。
　　转念一想，微信上才有“真正的朋友”，发一条朋友圈吧；人人上好朋友也不少啊，发一条吧；为了求点关注量，微博上也来一个吧。干完这么多的事儿，可一点也不累啊！去水水群吧……

　　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方画画一个人回家了。当时安然正蹲在她家门口瑟瑟发抖，他本想一直等着直到她第二天早上从里面出来的，心想这样才显得有诚意，而且电视里都这么演。
　　因为他以为她是在家的。
　　然后当他抬头看见昏暗楼灯里的方画画时，吃了一惊。“卧槽，我以为你在家呢。我是说敲了大半天的门怎么没人回答。”
　　方画画刚开始没反应过来，随即看见是安然，脸上的惊恐慢慢消失了，心悸的拍了拍胸口，片刻后才微微一笑。“进来吧，外面挺冷的是吧？”说着就打开了门，开了灯。
　　灯光在漆黑的房间里亮起，一百五十几米平方的房子显得有点空旷。仿佛间，一阵孤单从四面八方涌了来，安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紧了紧衣服。
　　“你有数据线吗？我充会儿电。”
　　“桌子上，你自己找吧。”
　　安然走到客厅沙发边坐下，环视了一周，发现屋里陈设没多大变化，和以前几乎一样。
　　“你又喝酒了？”安然皱了皱眉，对着正走向卫生间的方画画说道。
　　“看来手机充电比我更重要啊，是吗？”
　　安然顿时一愣，旋即脸上变得不自然起来。只怪自己太心急了，一进门就想着充电，都成了一种惯性了，这坏习惯得改。安然在心里小小的自责了一下。
　　“我先洗个澡，你看看电视吧。”安然正想着如何来回答，方画画头也没回的进了卫生间，接着就是一阵哗哗声。
　　听到这话后，安然脸上的尴尬消了不少，将喉咙里的话也咽进了胃里消化，却是没心思看电视，便拿起果篮里的一个大苹果，也不洗，就一口咬了下去，然后就吭哧吭哧的吃了起来。
　　“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展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你要相信……”熟悉的铃声响起，安然扭过头看见方画画的手机欢快的在桌子上一边跳舞一边唱歌。
　　还是那首他最喜欢的音乐。他犹豫了一下，便拿起了手机：“喂，你好。”
　　“我是她——朋友。”
　　“嗯，对。”
　　“回家了。”
　　“嗯，再见。”
　　挂了电话，却是看见一副熟悉的画面，手机屏幕上的方画画将手搭在安然的肩膀上，然后一脸微笑的看着镜头，安然则是趁安晴拍下的那一瞬间，用手捏了捏方画画的脸蛋儿。
　　和她在一起的日子过得很快啊。安然自嘲的笑了笑，是自己不珍惜。真是贱啊！他在心里抽了自己几十个耳光，显然方画画是看不到的。
　　正当他不由自主想起方画画对他说的关于她家庭的事儿时，方画画穿着一件长睡衣走了出来，小巧的双足趿拉着一双棉拖。她紧了紧身上的睡袍，然后坐在了离安然半米远的地方。
　　“你不冷吗？”安然看着她波浪卷发正往下滴着水，然后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到了画画露出来的雪白大腿上，身体某部分不受控制，贸然起了反应，吓得他赶紧调整了一下坐姿，翘起二郎腿，故作轻松道：“不吹一下吗？”
　　“吹风机坏了。”
　　“没买？”
　　“忘了。”
　　再美好的事物看得时间长了也会厌倦，更何况还只能看不能“实践”，两人之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安然拿起一个苹果慢慢削皮，不过他的动作不是一般的慢，简直就是一刀一刀在切皮儿，一层厚厚的果肉被他分离，本来光滑的苹果被他一阵“削”，顿时变得奇形怪状起来。
　　“还是我来吧。”方画画从安然手中拿过刀和削了一半的苹果。不知方画画是不是有意，胸口的美好春光乍泄，本来安然已然被“寒冬腊月”冻得缩回去了，此刻不经意的一瞥使得他在心中连连叫道阿弥陀佛。
　　“你后天就要去上学了吧？”
　　“啊？哦，是啊。”安然刚开始没反应过来。“时间过得真快，四十几天的寒假一泡尿的功夫就没了。”说完，胸膛有感而叹了一口长长的气。
　　这一声“长嗟”乃是真情实意！
　　“喏。”方画画把削好的苹果递过来。安然没客气，接过来又吭哧吭哧的咬起来。
　　“你这几个月来过得还好吧？”安然一边嚼着苹果，一边含糊不清的说话。
　　“嗯，挺好的。”
　　……

　　当安然看着坐在樱花广场木椅上的方画画和母亲时，他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此时的心情，只是瞪大双眼爆了一句习惯用语：“卧槽！”
　　“哎，你小子说话文明点啊。”安然的母亲瞪了自己的儿子一眼。“画画不是来过你们学校一次吗？所以这次妈就让她和我一起来了。”还不待安然询问什么，她就自己开口解释道，说完，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不是。”安然显然还没反应过来，“你们来了几天了？”
　　“昨天刚到的。”
　　“昨天？”安然大呼出声，“那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让我去接你们啊？”
　　“画画不是来过吗，所以我想就不用你来接了。”
　　“好吧。”安然一脸的无语，肚中暗自嘀咕：老妈这用意也太明显了。
　　“今天星期六，你不复习吗？明天不是考复变函数吗？”母亲突然的一问把安然吓慌了。
　　“这个嘛，这个嘛。哦，我是来吃饭的，这不是到了吃饭的时间了吗？我来吃饭的。”安然没想到自己的母亲记性这么好，当时只是随口在电话里一说，心想自己咋没有遗传到她的记性，不然考试哪用得着发愁啊。
　　“我看你是才起来吧？”母亲瞟了一眼安然脚上的拖鞋。“这都几点了？”
　　“呵呵。”安然扯了扯嘴角，干笑了两声，不知该如何作答，此番姿态也当是默认了。
　　“你先陪着画画到你们学校转转，我先走了。”
　　“你去哪儿啊？”安然揉了揉眼睛，接着用手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以为是自己的母亲为两人创造机会，赶忙问道。
　　“开家长会！你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吗？”母亲站起身来就扯了一下安然的耳朵。
　　“哎哟，疼啊。”安然苦着脸，挣脱开然后用手护着耳朵。
　　“你小子给我长点记性，还有……”说完瞟了一眼一旁笑呵呵的方画画。
　　“是是是。”
　　安然看着母亲走远了，露齿一笑。“走，我带你去三食堂吃饭，我最近才发现三食堂有种什么饭特别好吃。”说完，当先一人就快步哒哒哒走在前面，方画画无奈的小跑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