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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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深时见鹿》
楔子荏苒
2015.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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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小鹿啊，你又没结婚，整天戴着这戒指做什么。你这样还有人会追你么？”郝诗诗终于啃完了最后一只海棠果，心满意足地捧着玻璃果盘，眯着眼打量着奈鹿左手无名指上的指环。
奈鹿垂着眼研究面前的谱子，仿佛什么都没听到，只有右手不住地打着节拍。
郝诗诗不动声色地翻了一个白眼，看在奈鹿是准备装聋了。
雅致的茉莉香气随着风弥漫开来，阳光绚丽的庭院中簌簌的茉莉叶一片叠着一片，色泽深浅不一。门扉处一两丛艳丽的凤仙探出花苞，吐露的花蕊在风中窃窃私语着，不时地扭动纤细的腰肢。庭院的中央立着一个木制的秋千，金色的暖阳透过层层叠叠的梧桐叶铺撒下来，被裁剪成不同的形状，每一阵风来它们都会改变成不同的组合。
奈鹿放下了手中的乐谱，藕白的双足点地，轻纱裙铺展开宛如一朵蓝玫瑰，沿着微凉的枫木地板缓缓滑向庭院。
“我不在的时候，杨妈妈花了很多心思打理呢。”奈鹿沉吟着，栅栏上的野蔷薇花期正盛，白色、浅红色、桃红色、黄色，不同的花色交叠排列，卵形的绿叶上下摇动着。
郝诗诗拿过奈鹿刚放的乐谱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是啊，毕竟这个老宅子你妈一向都不回来的，你出国这五年也只有杨奶奶在打理了……”她忽然顿了顿，拎着谱子走到奈鹿身边，“这是你自己写的曲子？”
“你觉得怎么样呢，诗诗？”
“总体的技法是很不错，节奏也把握地很到位……只是，曲调进入复调后的双音应该还可以再改一改，还可以再柔和一些才对。”郝诗诗整天一副慵懒样的脸上难得流露出了严谨的神色。
奈鹿从卧室取出一具漆黑的琴盒，小心地打开，里面躺着一把小提琴，棕褐色的琴面质地软韧，指板的乌木黝黑如暗夜。
“La Stella del mattino－－这不是你父亲留给你的琴嘛！你舍得用它来演习？你当年和施仲风教授合奏时都没舍得拿出来它诶。”郝诗诗惊讶地看着奈鹿，有些难以理解。
“在适合的时候用适合的琴。这首曲子是要在这儿演习的－－在这儿，父亲也会听着的。”奈鹿垂下眼帘，腰际的黑发飞扬在馨香的微风中。小巧的下颚抵着腮托，纤纤五指运弓跳跃于弦上。
她的脚尖微移、她的裙衣曳曳、她的眼神迷离。此时此刻，她可以忘记一切，可以安安心心地拉小提琴，只为一个音符而苦恼。仿佛回到了小时的时光：满园的蔷薇肆意绽放，茉莉吐露芬芳，她坐在秋千上摇晃，父亲静静端着琴弦，那些欢脱绮丽的节奏排成长队从他的指尖落下，飘扬着来到她的身边。
一曲终了，奈鹿放下琴弓：“诗诗，我拉得好吗？”
“我们家小鹿早就是世界公认的小提琴手了，不是吗？”
“父亲会开心的，是吗？”奈鹿感到眼眶有些胀涩，她微仰着脸颊，声音却有些颤抖。
“……给这支曲子起个名字吧，小鹿。”
奈鹿有些恍神。满庭的花依旧开地艳丽，仿佛时间从未流动，可恍惚间早已荏苒不再。她却还清晰地记得，就在这儿，五年前，那个男子的笑容，他给他的吻，他牵过她的手......
他在她的肩头轻轻地念着：“庭院深深深几许，云窗雾阁春迟……”
“《庭院深深》。”奈鹿轻轻地念着。
爱情是一截华彩的裂帛，撕裂时会留下此生不灭的痛楚。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