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小镇的疯姑娘

1、第 1 章

　　那一年，我离开了山谷，只为找寻一个困了我十年的答案，更为了救我生命中的宝贝。
　　来到繁华如不眠城的京城。
　　我只知道他来自京城，其余什么都不知道，连以前所知道的名字恐怕也是假的吧。在这茫茫人海中找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所需要的就是运气。可能我的运气一直不错，只除了之前初遇他的那回
　　zishi我找到了他，却不曾想是找到一个高高在上的他。
　　那是我来到京城的第六天，照旧在大街上游荡，在行行色色的人群中寻觅那熟悉的脸孔。
　　孰料一回头就看见了他。
　　地上跪着两名衣衫破落的男子，似乎是在向他恳求什么。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在我耳里只是嗡嗡的一片。我想冲上去问他为何，当初为何。可当真正遇见他时，我又犹豫了。
　　当我来到将军府时，望着府门外凶悍的石狮，看着井然有序的巡守侍卫。突然很愤怒，很想毁了这一切，可我知道不能，既然活在这世上 ，就要遵守这世界的规则，这是我们虚无的规则。
　　第二日，我混进了将军府买粗使丫鬟的队伍里。我想他应该不认得我了吧，呵呵。
　　将军府的一切都要按规矩行事，不得半点马虎。虽然这样，我还是在一众丫鬟口头听到一些流言。
　　“将军只有一个夫人，一直没有纳妾，并且夫人十几年来也没有生育子嗣。其实，并不是将军有多爱惜夫人，当初二人成婚还是先皇的旨意才成的。将军真正爱的是当今圣上的母亲，即是皇太后，这基本上是整个京城都暗暗知晓的事。
　　将军与皇太后本事青梅竹马，本来在军中历练回来就打算求娶。可太后的父亲更看重的是权势，就将女儿许配给了当初还是太子的先帝，当将军回来一切已成定局。后将军一直未娶，直至先帝下旨将现在的夫人嫁给了将军。但将军一直对太后旧情难忘，最最明显的就是将军辅佐小皇帝登上皇位，并且一直没有生育自己的子嗣就是为了让太后安心。”
　　真真是一段狗血的爱情剧。这段狗血听得我差点都要鼓掌了，只是差点。因为在这个故事里，重来没有我的事，好像我只是个看客，重来没有我什么事。可我知道，不是这样的。
　　”传言小皇帝在五岁时因后宫争斗被人下毒，而将军给他寻来了解毒良药才能救回圣上的。“小丫鬟讲完得意的昂昂头。
　　旁边立即就有一丫鬟附和”春花姐姐知道的就是多，不愧是大管家的。“
　　”那是，我爹知道的事多着呢，我只是跟你们说说大家都知道的事，省得你们倒是犯了忌讳。“
　　”是是，我们明白了，春花姐放心。“说完就换了话题聊，一并讨好叫春花的丫鬟。
　　听完想听的，我就离开了那间屋子。突然感觉自己就是个大傻逼，失了心失了身不说，还丢了吃饭保命的家伙。
　　之所以一直说将军是因为之前他告诉我他叫子炎，可将军呢，姓李名舜字明得，我认识的和他是同一个人吗？呵呵。
　　既然弄懂了所有的一切，那么就是我该取回我东西的时候了。
　　我知道，每旬小皇帝都会跟和将军在训练场习武，这也是为何将军府治府严谨，只是为乐保护小皇帝嘛。
　　那天我并没有离训练场多进，一来取回东西并不需要很近，二来训练场守卫太严。
　　拿回炎珠，我就离开了将军府，赶往京城的另一个宅子。我并不怕他们找来，我也没想躲。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将我的宝贝治好我就满意了。
　　所以当第二天，士兵将宅子围住时，我很淡定。拿回炎珠时我就知道了，因为失去炎珠的庇护，小皇帝的身体里的毒素必定会复发，嗯，这就是报应，我恶毒的想。
　　将军来到宅子门口的时候我就知道是该解决这一切的时候了。
　　“是你。”将军那一瞬惊住，整个人很呆愣。
　　我微微一笑，面带嘲讽的打招呼“好久不见，姓李名舜字明得。”
　　而将军还处于震惊中，惊盯着我一眨不眨。有点尴尬，“咳咳，李将军随我进来，我样礼物送给您。“
　　我将他迎入宅内，带他去看即将给他的礼物，也就是我的宝贝。
　　我将宝贝儿抱给他。”你抱抱吧，十年来你未抱过一次呢，不过也没关系，拜你这个爹爹所赐，自出生便一直这样大，正好有机会给你抱抱。“
　　自我说完，他一直没有反应，我疑惑了。还是说他一直帮别人养孩子养惯了，自己的娃当真不要了？可看表情又不像，他一直盯着娃娃看。良久他才说出今天的第二句话“为何一直不长大？”声音中似有哽咽。
　　“当初，你偷走炎珠，就注定了他长不大。我们一族在育有子嗣的第三个月就要将炎珠融入腹中，作为孩子的营养剂，保证他的成长。”当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我很平静。不知是对他已经没有爱了，还是对他的那段狗血爱情戏的同情。
　　“现在，我一个办法可以帮助他，不知你可愿意？”我询问道。
　　他没有回答，也许在考虑我用了炎珠，小皇帝的毒怎么办吧。
　　”在治好宝贝之后，我可以解皇帝的毒。“我如是说道。
　　”好。“他回到。那一瞬，我不知自己何种想法，是平静，还是委屈到极致的失望。
　　救宝贝其实很容易，前面我已经将所有准备好了，只要将父母的心头血融入炎珠再融入宝贝身体里。主要是宝贝已经出生，要将炎珠融入她的身体里就要用尽我全部的生命力，我愿意。
　　我将为小皇帝准备的解毒的药丸和信放在了一起。其实炎珠并不是解毒的圣物，真正解毒的是我们一族人经过炎珠净化的血液。

　　李舜
　　当我一直等到夜半时分，冲进房间的时候，没有了她。只有女儿在床塌像小猪一样呼呼的睡着，周围没有她。
　　身边的侍卫报告说无任何入出入时，我知道，她走了，这次不会再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了。在我还没来得及惊喜，没来得及和她说我爱她，只爱她一人，一直只爱她，她就走了。我不知道她应该听到外面传说的那些谣言了吧，我想告诉她，那不是真的，我爱她，一直爱她。
　　侍卫将她留下的解药和说明交给我时，我只是交给副将让他送进宫里。
　　女儿身上挂着当年我送给她的双鱼佩，她一个，我一个。抱着女儿我感觉天地在转动，耳边响着侍卫的呼声”将军，将军“。
　　醒来时已经是在将军府了，大夫说我是心力交瘁，加上失血才会晕倒的。可我感觉我是对未来没有了希望才那样的。
　　“将军，该好好休息休息，整日奔波劳累的。现在皇帝没事了，您也该放松下来了。”夫人说道。
　　“带回来的小孩呢？”我问道。
　　“将军是说那个白白的小娃娃吧，刚吃了奶娘的奶，想必还醒着。我抱来给将军瞧瞧可好？”
　　我点头。夫人是先帝赐婚的，当年太后嫁给先皇后，我一直未娶。不是有多深的感情，只是感觉有没有人也没什么区别，只是和一个陌生人生活在一起。直到先帝下旨将西伯侯的长女赐婚，我也没有多大的反感，就同意了。怎料夫人不爱蓝颜只爱红妆，后来西伯侯府的事也有耳闻，我想养个人也无所谓就同意了。直至后来遇见了她，本想一切解决完了就可以和她在一起，哪像到人算不如天算。
　　夫人将宝贝抱了进来给我看，我伸手抱了过来。她圆嘟嘟的脸上带着两个小小的酒窝，见人就咧开她的无齿笑，真心可爱极了。
　　“将军这么喜爱小娃娃，不如娶个夫人。不必为我的事为难，我知将军心善......”
　　“茹素，她是我的女儿。”我告诉她。
　　茹素很震惊，是啊，我当时也很震惊。有这么个软软的小宝贝。
　　当年，先皇后宫有探子混入，给当时还是太子的小皇帝下了毒，在无药可救的情况下，有位云游老神医给讲了一个很久以前的传话。在连云山谷中有颗古老的圣珠，那颗圣珠能解百毒，而这颗圣珠都有一位守护着。要拿到圣珠首先要取得守护者的信任，然后趁她沉睡之时将圣珠偷出即可。
　　我一直在连云山上转，可山上终年大雾，根本找不到进山的路。直到有一天，我在山脚遇上了给村民治病的她。
　　那日是她下山的第一天，我因为要补充干粮所以到村里。本来一个医女即使再漂亮我也不会在意的，可那天她救活了一个本来已差不多断气的老者。我开始有意识的接近她。
　　“你怎么一直跟着我，是家里有什么人需要我治吗？你将他抬来我看看就是了。”那是她第一次和我说话，单纯美好。
　　而我一直跟着她，因为我知道她不是这边的大夫，所有人都不知道她来自哪里，只知道她能治好一般大夫不能治好的病。那么她来自哪里就不言而喻了。她是快乐的，每天大清早就开始给人诊脉，一直对那些病者笑脸相迎。
　　一天她对我说“你一直跟着我，不如就给我当夫君吧，反正长这么漂亮就算是呆子我也养得起呢。”
　　那一次我看着她同意了，那是我这辈子最冲动的一次，也是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决定。
　　之后的日子就和平常的生活没有多大变化，她是住在村里的一个药庐里的。我们成亲的那天，村里的所有人都来贺礼了。
　　一个月后，她说她要回家了，我知道进山谷的时候到了。
　　那天晚上是我们在村子里的最后一天，她躺在我的怀里给我讲山里的事情，我听得仔细为了倒时找到炎珠减少不必要的付出。可终究没有用上，因为她和我讲，当初成亲的时候给我的那件吊坠是她的宝贝，以后要给我们的宝贝留着的。
　　夜里等她睡了，我就起身回了京城，我给小皇帝带回了救命的圣珠，却将我的心丢了，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她了。
　　村民告诉我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念叨了句’原来如此’。等大家注意到的时候已经见不到她了。我知道她进山了，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进山的路，我在山下等了两个月，一直没有见到她，知道京城传来先皇遇刺身亡的消息。我立马赶回辅佐小皇帝登上皇位。
　　这些年我一直派人关注连云山，知道前段时间传来在山上有人出现。可继续查找的时候又没有任何发现，没想到她已经来到了京城。
　　那天见到她的时候我很激动，说不出话来。她还是当年的模样，十年了，她还是那么美那么年轻，岁月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印迹，我等了十年终于等到了她，即使她是来取走炎珠的。可是没想到，原来炎珠对她的作用时那么的大，应该说是对于我门的小宝贝。
　　但看到小宝贝的时候，我的心都快化了，那是她给我生的宝贝，身上流着我和她的血，有着我和她的影子。但是的我没有想到为何十年了会有一个只有刚出生样子的孩子，直到她告诉我真相，原来我当年拿走炎珠是救了别的孩子却伤害了我的宝贝。
　　她说只要我与她的心头血再加上炎珠就可以治好我们的宝贝。我很高兴，我的宝贝，我以后会一直守护在你身边的。只是没有想到在她治好宝贝后，就消失了。
　　我派尽了侍卫在整个京城也没有找到她，直到我找到了那位云游的老神医。我才知道自己当初是错了多离谱，伤害了她多深。
　　他说当时让去偷炎珠是因为这等圣物一般是不外借的，她们一族在遇到心上人时会将炎珠送给心上人，这样两人就能孕育子嗣了。等有了孩子后炎珠自然就传给了孩子。
　　我问他如果孕育孩子的时候炎珠不在身边会怎样，他说那样就只能用母体的生命力去孕育孩子了，当然这样还是不够的。孩子出生后因为没有炎珠所以会有所停留，一直是出生的样子，这就需要用母体最后的生命力将炎珠重新融入孩子体内，孩子才能存活下去。
　　他问我为何要问得这么详细。
　　为什么问得这么详细？因为我就是那个让她怀了我的孩子又将她的炎珠偷走，最后害死她的人。
　　我想我可能又要对不起我的宝贝了，不能信守要守护她一辈子的承诺了。
　　我将宝贝交给了茹素，我相信她会照顾好我的宝贝的，希望她能替我信守次承诺。
　　我向小皇帝递了辞呈，不顾他与太后的挽留。
　　我搬到连云山下那个药庐内，那个我与她成亲的地方。自她走后我一直让人将这里保管好，这里有我们最快乐的时光。我知道我快不行了，那日她留下来给我的药丸我没有吃，现在更不用了，在这个世界上我的等待已经没有了。
　　我仿佛又回到我们刚成亲的那段时光了，那些日子她每天给附近村民看病，而我就在看她。
　　“阿九，我爱你，一直都只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