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拜森被抓捕】 ...
-
拜森剩余的成员被米达斯的黑衣军团抓走,这个消息像狂风一样在凯雷斯刮起气浪。
凯雷斯所有人都知道拜森的成员是多么强大,可是这次却全军覆没,不禁让人怀疑他们是否得罪了谁,竟然如此赶尽杀绝。
这很明显是一次有针对、有预谋的抓捕。
早已经脱离了拜森的人心里偷偷庆幸,如果没有退出的话,也许现在被抓捕的也有自己。
对于凯雷斯的人而言,黑衣军团(治安警卫)是绝对的噩梦。
往往被抓走的人根本不能够活着回来,暴力殴打之后就是被丢到垃圾堆里,生死由天,几乎没有人能够扛过惨烈的摧残再从垃圾堆活下来。
对于米达斯的人而言,凯雷斯的存在是个污点,凯雷斯的杂种根本算不得什么,随便打死都不会有任何麻烦或内疚。
因为他们原本就是垃圾,将垃圾丢弃毁灭没有人会有任何异样的感觉。他们对偷溜过来的杂种就是这样的感觉,甚至更加厌恶。垃圾不会造成麻烦,但是凯雷斯的人却会偷窃,这给治安维护造成了阻碍。
如果说市民厌恶杂种就像是厌恶老鼠,很多人只是讨厌却不会真的有勇气做什么,那么黑衣军团厌恶杂种就是不死不休。
里奇是从一个离开拜森的成员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但是他毫无办法。
他以为自己做了万全的准备——待在凯雷斯,永远不再去招惹Blondy;脱离拜森,以免连累毫不相干的成员;拒绝扎克,不去咬包含毒药却喷香诱人的饵。
他兜兜转转一大圈,却还是避不开伊阿索强势的手段。
这一切,和梦中的情景何其相似。
在他以为自己获得了自由,脱去了□□的束缚,带着满身的疲累回到了凯雷斯…转眼却发现,那不过是高高在上的贵族大人,“仁慈”的给了他一年时间的期限去苟延残喘。
到现在,一切都从头来过的最初,他仍是避不开宿命的轨迹。
也许这只是一次巧合,里奇难免侥幸想到。
可随即又是满心苦涩,他仍旧没有任何办法拯救他的同伴。
或许他只有用唯一属于自己的身体去和伊阿索换得同伴活命…可这让他千方百计逃脱、唯恐避之不及的努力都成了笑话。
里奇在与命运的抗争中异常疲惫,在他以为自己做了最稳妥的准备之后,命运嗤笑着告诉他那不过是他异想天开。
当然,他也可以不去理会这个消息。
已经退出拜森的他,无论怎样都是没有任何义务去为拜森的成员牺牲…但是,他怎么能够什么都不做,就只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死去?!
他所想要改变的未来是没有一个人会死,而不是这样用其他人的性命去赌一个根本不会实现的理想——当伊阿索发现拜森不能够威胁他后,“仁慈”地放过其他人……
哪怕只有极少的可能,这次抓捕只是意外,他也不得不去寻找伊阿索。
因为想要从米达斯的黑衣警卫手中救出拜森的人,也只有伊阿索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到。
他也只能够相信,伊阿索愿意做一个交换——他成为宠物,拜森得到解救。
最后,里奇颓然认命。
如果伊阿索固执的想要一个杂种宠物,让他那被精致的高级货包围的生活多一点新鲜感,那么无所谓了…伊阿索只是想要一个没有尊严听话的宠物,他就给他所想要的——然后安静的等待被抛弃后就结束这一生。
他已经在这离奇诡异的轮回中累了,曾经,他挣扎着、鼓动着、不屈服、坚持自我、拼命追求想要的自由的“上辈子”的最后,他陪着伊阿索在烈火中安眠。
那么这一次,只有自己就好了……
里奇在心底愤怒的对自己叫喊:就去做一个乖顺、屈服的、狗|屎宠物!如果这是伊阿索那个金发混蛋梦寐以求的,那就成全他!
不惜一切代价成全他!
……
拜森的成员被抓捕后,关进了封闭简陋的房间。
即使被捕的过程中,他们激烈的反抗,也不过是给身体增添更多的伤痛而已。
贫民窟物资匮乏,和米达斯装备精良的治安警卫队硬碰硬的下场,毫无悬念就是被狠狠殴打之后,丢进“小黑屋”里等待死亡。
应该说,没有人不惧怕死亡。
但是在贫民窟里,生命是最没有价值和意义的东西了。那个地方充满了暴力,所有人都挣扎着活下去——在有限的条件下活的更放肆。
那里治安混乱,一切都没有保障,对于已经从阿莫依的地图上消失的凯雷斯的人而言,活着也仅仅是活着,它不存在任何附加值。
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正在将生命推向一个深渊。但是除了这样做,他们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自己存在的方法了。
被暴力和颓废充塞的凯雷斯早已是一个地狱,人们在心里呐喊着想要改变,想要有不一样的生活,但是米达斯的警戒线将一切都隔绝了。
没有希望,那就让一切都毁灭吧!
没有价值,那么是怎么样的存在都无关紧要!
想要追求的东西遥不可及,那么干脆就什么都不要想!
在凯雷斯,他们都有一个共识——也许明天就会死亡!
既然生命在这里脆弱如斯,那么放纵对于朝不保夕的活着而言就是最好的诠释!
现在,或许就是他们生命的最后一程。
“哈!我以为我会死在马克齐的床上,现在这样子真是太不光彩了。”诺里斯按揉着腹部的伤口,嬉笑着抱怨。
“死在床上就让你足够自豪了吗?我以为至少该是史道特喝太多,那样不是更爽?”卢克揉了揉嘴角的淤青,毫不客气的嘲讽道。
“你确定死之前还有足够的钱供你挥霍吗?死在床上才是最经济实用的死法!”诺里斯振振有词。
“与其想怎么死…还不如安安静静呆一会儿,想也没用啊。”盖伊苦笑道。
“谁知道怎么就这么倒霉,这一次全部被抓住……感觉更像是专门针对我们。”他悄悄叹气,又觉得庆幸。
至少里奇不在这里——他会在凯雷斯的天空下,好好的活着。
“谁说不是呢,从来没有见过那帮走狗这么卖力!可恶!”希德原本逃出了包围,却被守在米达斯和凯雷斯边界的警卫队抓住了,他的反抗最厉害,因此也被打得最惨。
现在他虽然躺在地上,却仍是气愤的用力一拳砸在了地上,随即又被牵动的伤口刺激的哀哀叫痛。
“省点力气吧,你这样子还能做什么呢?”诺里斯挪动着找了一个相对舒服姿势,浅浅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即使是这样,拜森的脸面也不能丢啊,我们一直都是最强大的…”他像是说给自己听,声音低低的压着,带着挥散不去的笼罩在死亡下的阴霾。
所有人都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再明白不过了,但是却没有人哭号,也没有人低头求饶。
他们是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但是让他们对敌对的警卫队求饶,那真是不如干脆死掉好了。
也许凯雷斯的人都是垃圾,但是垃圾也有垃圾的活法,垃圾也有垃圾的坚持,再怎么样堕落,也还没有堕落到想要抛弃掉身为一个人的尊严的地步。
或许,这是他们跟随里奇唯一留下来的东西了,里奇教给他们的,除了热血沸腾的前进冲刺之外,还有就是有了身为人的坚持。
有些原则是死亡也不能够磨灭的、深深刻在他们灵魂里的本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