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二卷 第三章 “哇，好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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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美啊！”
云雾中，风飒飒掠过肌肤，带来从未有过的清爽。在剑上俯瞰汪洋大海和其中零星的火山，纷纷撩撩，顿时眼界开阔，心胸宽广。第一次出谷的少女不由得感叹出声。
这整个世间最令人酣畅痛快的莫过于此了。
莫瑶趴在雪云汐身上，从未笑得如此开心。
“阿莫，不要乱动！”剑身一晃，云汐无奈呵斥，转过头又看到少女那么单纯天真的模样，只能无奈宠溺地温柔下来，“掉下去我可不救你，好好呆着。”
话落，四周的风突然冷凝起来。
身旁一把剑上的兮和眉目一动立即一拂广袖，随即仿佛有什么力量相撞，然后分开消散，才恢复原先的空气。
后面抱着鲭昀的神奕自从抱着虚弱的女子后便没说什么，依然那副桀骜的姿态，空气中的变动虽感觉到却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雪云汐察觉到变动，侧身给兮和递了一个眼神，彼此明了。
“怎么了？”莫瑶却探头探脑，不知发生了什么。
兮和微微皱了皱眉，言语平淡。
“杀手来了。”
“我们得快点，一大批一大批的杀手必定会得知我们的踪迹而来，而且从方才那杀手功底来看，不是个好对付的人。”眼神清冷的少女御剑而立，墨发飞扬，容色倾城。
但身后的莫瑶却一脸疑惑。
“为什么会有杀手追我们啊？”她纯澈的眼眸中像一汪清泉，任何人在这样单纯的眼眸下都不愿伪装什么。
听到这句话，瞬间都沉默了下来，负手而立的兮和侧首看着身旁御剑的那个眼神深远、清冷孤傲的少女，抿唇不语。
医者，最遭人怨恨。
更何况，那是九州人心中一直觊觎的地方。
无上的力量，终究是人心的魔。
雪云汐心里其实并不想让莫瑶知道太多，师父也嘱托她情愿让阿莫永远这般纯澈地活在最干净的世界。
但她并不认为这是好事。
紫光莹莹的眼眸泛着妖异的美，看不清情绪。
“好了，快些走罢。待把鲭昀姑娘安全送到清莲阁，再细细说与你。”
“哦，那好吧。”莫瑶嘟囔着还是乖乖听话了。
清莲阁。
“阁主，莲公子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您看……这……”
绯衣女子坐在阁中高座上，捏着一张褚色的请帖。
十日后的九州论剑。
王上亲书，七公子联合，皆邀。
做为九州八公子之首的秦莲，如若不去，那是目中无人，心无王上。如若去了，这副身躯，哪守得住，况且，论剑论剑，莫不是一场勾心斗角的武林争霸。
八公子之首，又是多少人觊觎的地位。
揉揉眉心，叹了叹气。
“鲭昀姑娘的消息打探到了没？”
“禀阁主，探到了。”
容琦月目光一凛，“说。”
“我们的人到达雪域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鲭昀姑娘，但是我们看到了雪医谷有人出来，而且从气度容貌来看，应当是雪医谷的人，还有两个男子，前些日子听小道说幽冥云医宫的二位尊主秘密前往雪医谷，就这些来看定是那两位尊主。且其中一位紫发紫衣的男子，不，应当称之为少年，抱着一女子，虽被狐裘遮住大半，但从露出的衣角和佩戴的苍青玉我们确定那就是鲭昀姑娘。”
“那他们如今在哪？”
“据我们的人来报，他们已到达殇州，现如今怕已快到了我们清莲阁了。”
容琦月抿唇一笑，把玩着手中的请帖，继而将请帖甩到了身旁随从脚下，睥睨高傲。
“回给他们，说莲公子定会不负众望准时到场。”
然后拍拍手，走出几个婢女，“好好准备，即将有贵客到来。”
语调是高扬的，语气却是落寞的。
“那，阁主，要不要先去通知莲公子？”刚刚回话的那人看着容琦月的脸色小心地问。
绯衣女子只是摆摆手，手掌抵在眉间遮了神情，过了会才开口，“派个人去好了，他必是不愿见我的。”
婢女随从都面面相觑着缓缓退下，只留这偌大阁中上座女子身影单薄落寞。
清风玉立，衣袂飞扬。
四人立在清莲阁敞着的大门前，门口两边站着的人皆鞠着躬，正中是一位看上去年老的总管，看样子早知他们的行踪且等候多时了。
慢慢走上台阶，那位总管微笑着迎上来，侧身让出位置。
“请。”
然后带头领着他们往里走。
“祭司大人，您这边请。”进门后一旁的婢女独对雪云汐施礼，阻下了她与他们一道去拜访阁主的路。
雪云汐笑笑，“正好，我也有此意，请带路。”
“你们先去，我得去见一个朋友。随后便到。”又侧过头，对三人微微颔首。
清莲池旁，一袭青衫萧然，宛若盛开在一隅宁静角落的清莲。
那副不染纤尘的容颜倒还是没有变。
“莲公子身体是好些了么，竟可出来吹风了。”
男子闻声转过身，看到来人后淡笑起来。
“这副身躯早该长埋于土，能够撑到今日已算是奇迹了。秦莲从不在乎。”
那清瘦的青衫男子一派看穿红尘绝世超脱的气质，倒是与当初如出一辙，只是如今的他眼底的苍凉却是那时未曾有过的。
“祭司大人此次前来可是为了在下的身体？”
雪云汐走至男子身旁，“鲭昀姑娘亲自跋山涉水前来为你求医晕倒在雪医谷口，如若我不来那岂不是辜负了鲭昀姑娘的这般用心。”
说完伸手捏起池中盛开的一片莲花花瓣，侧首看向沉默着并未答话的男子，轻轻一笑转了话题，“十日后的九州论剑你必是要去的吧，可你的身体你应该清楚，秦莲。”
九州八公子之首的秦莲，是年年都不会缺席这场论剑。
“九州论剑么？”青衫男子负手而立，眼光突然飘渺起来，“这是第几年了啊……我的身体我自然是明白，这一次九州论剑想必是我最后一次能够参加了，我想……亲眼看看登上八公子之首的是哪位年轻豪杰，想亲手将这个坐了十几年的位置让给那些年轻人。
末了，唇角浮起一抹分不清情绪的笑，双手搭在栏杆上，如玉素手却已青筋爆出，好像在隐忍着什么，却仍旧保持平淡看向身旁的雪医女祭司。
“如枯叶几将凋零的生命，祭司大人，定是有办法让他在世间多停留些日子，可对？”
清淡的气息萦绕在周身的空气中，青衫萧然而立的模样与这一池清莲相互映衬，容姿倾城绝世之才，这位惊艳了九州的男子，只愿守得一方天地至死方休。
雪云汐轻轻叹了口气，掉开目光，“不要忍了，身体不行没必要在医者面前硬撑，这里没有旁人。再忍下去我也不敢保证你还能活到十日之后。”
果然身旁的男子瞬间松垮下身躯，弯起腰来，右手握拳抵在唇前激烈地咳嗽，苍白的面容愈发苍白，手背的青筋爆出，仿佛像要把整个内脏都咳出来。
青丝散落，遮住了如玉容颜。
女子并没有看他，她知道他有多难受，是她替他延长的性命，她比任何人都明白。如若不是为了那个女人，当初他恐怕选择的就是安然地死去。那样倒好了，不必这般痛苦疼痛。
为情之一字，囚困自己终生，只为换来那女子的安然一世，可是值得？
“好了，你快回去歇着吧，你的身体我会看着办，阁主怕还在等着我，我先走了。”理理情绪，素衣女子拂拂衣袖，没有看男子一眼，转身欲走。
秦莲的身体显然是太过于虚弱，已经没有丝毫力气抬起身子说句话。
雪云汐走走又停下，不知在对谁说。
“世间绝不会再有第二个秦莲。”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二卷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