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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雪云汐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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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云汐离开后在雪地里有些出神,那样不凡的男子总是会觉得或许很久之前他们是见过的很熟悉,却完全没有这样的记忆,从小时起就没有的记忆。师父曾和她说过,世上没有什么是我们该知道的,就是这样活着,直到死亡,然后没有什么是记得的,下一世你将会有不一样的人生,而这一世的所有都只是过往云烟罢了。她也曾天真的问过师父,那些神仙呢妖魔呢不是有很长的寿命么还有些是长生的呢,他们呢。
师父听完后朝着她轻轻地笑着,很是惨淡。
师父说他们不会喜欢这样的,你以后会懂的。
没有谁会喜欢永远记得往事,你以后会明白。
白衣女子抬头看了看广袤的天空,周围的一切都是白色的,她活着的十几年里都是白色的,这个地方待了十几年,不知道未来是什么,她渐渐学会了师父传承给她的淡漠清冷,拥有了世人都想拥有的东西。天下闻名的雪医谷,六界都敬畏的地方,历代的神农氏后裔诞生的地方,她待了十几年,她变成了超越六界的雪医女祭司,掌控着至高无上的力量,却内心什么也没有,师父教她的,在这个位置心里什么都不能有。。
什么都不能有,一旦有任何情感,你的结局定会与我一样。。
师父让她好好照顾谷主莫瑶,又有几人知这其中的秘密。
——越是单纯纯净的人越是容易堕入魔道万劫不复。
纷飞的细雪缓重地落下,像极了垂暮的老者。自己也终会有一天变成一朵雪花落入无尽的纯白中,毫无痕迹。
就像师父一样。就那样离开,没有今生只有来世。
不想和师父同样的结局,她就得选择沉默孤傲心里不装任何人。
“汐姐姐!汐姐姐!”一阵急切地呼喊把她从思考中拉出来,只见莫瑶慌乱的跑过来,急切地叫着。
必是兮和的事,女子淡笑径直向前走,终要见面的就不能逃避。如今她只是雪衣女祭司而已。
——走吧。
她们走进冰室的时候就看到银发的男子已自行醒来。
像是一幅精致的画面美好得不忍打断。兮和安静地坐在寒冰床上疗伤调养内息,一袭白衣不然纤尘,身影淡薄却又孤傲,面目当是极美的。
“兮和公子,你怎么样了?”刚到室门前,莫瑶便急切地跑了过去。
雪云汐看着谷主焦急地过去询问,无奈摇了摇头,径直走上前,搭上正在调息的人的脉搏。
随即淡淡放下,“公子并无大碍,只是有些气虚,加上些外伤,只需多休息,再配上我们谷中的药泉和熏香不必施药扎针便可好了。”
说完便走到熏炉旁,一气呵成,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她也不明白为何这么想逃离,出现在他面前才明白自己竟是从没放下过。
原来一直自己坚持的孤高清冷,在见到这个男人后,一瞬间分崩离析。
“澈儿。”
一阵飘渺的风吹来坐在冰床上的男子吐出的两个音节,一瞬,立在熏炉旁的白衣女子陡然一震。
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就像清冽的冷泉,一波一波拍击在人心上。她却是被两个字怔住了。
澈儿,澈儿。
像是远古吹来的暖风,吹散了周遭的风沙,使她好像回到了当初,他立在树下,对远在草地上奔跑的她温柔地笑着,一声一声地轻柔的喊着她。
——澈儿,澈儿,不要跑太远。
不要跑太远。
她瞬间一震,抽回思绪,继续调着熏香。没有说什么。
“兮和公子,你醒啦!……不过我们谷里没有叫那个澈儿的女子诶。”莫瑶听到之后,激动地就差扑上去。
兮和缓缓睁开眼,碧色的瞳孔像冻了千年的寒冰,让一旁激动的少女莫名心惊。
他起身下了冰床,抖抖衣袂,仿佛是天生的仙人。
“我还不至于弱到此,——你,带我去找神奕。”他指着安静配香的雪云汐,平静地诉说,深深地看了一眼她,便走了出去。仿佛刚刚那一声“澈儿”不是他喊的。
云汐看着在一旁莫名的莫瑶,朝她点了点头,随即跟在男子后面出去了。
外面一眼望去全是茫茫无际的纯白,雪花缓重地落下来覆盖在覆盖了一层一层又一层的雪地上,像是刺眼的光,让人一瞬移不开眼。
原来,她竟是在此地生活了那么久。
那么她的心,是否也变得像这里的空气一样——清冷隔绝世人。
他停在原地,负手而立,俾睨天下的淡漠绝情。银发如雪,白衣流苏,隽秀如画。想必都不够形容这个男子。
明知道他绝情绝欲,孤傲淡漠,却总是吸引着女子无所求地靠近。
雪云汐走到他身后后,兮和转过身,定定地看着她。
面容细看却是没变的,绝世倾城的鲛人后代,再加上神族的血统,她一直都是世上最美的女子。比当年她绝世的鲛人父皇更美。
眉目虽没变,却衍生出了一种隔绝人烟的清冷。
这不是她啊,活泼开朗的汐澈啊。
“公子为何不走,本司这就带你去见神奕。”说着走过他,墨色的长发飘扬在单薄的身后。
她,她是雪医谷的的祭司!
闻名天下的雪医女祭司!
原来如此,这里就是雪医谷了。
兮和看着她墨色长发皱起了眉,墨色?那……海蓝色的长发呢?他记忆中的她总是喜欢像他甩甩她的海蓝色长发,说她的头发和族人都不一样呢。她总是笑着说她最爱她一头海蓝色的长发,在她受到族人囚禁,他去看望她时,她蜷缩在角落里,海蓝色的柔顺长发凌乱地散在瘦弱的身躯上,她看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帮她理一理头发。
——帮我理一理头发,兮和。
——我无论受到什么样的对待,都不愿我的长发受到一点点的损伤。
决不允许!
那如今,又是为何?这其中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总感觉好像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像是卷进了一张大网,有个人在背后操纵着一切。
他看着她走远,碧色的眼珠凝住,跟上了她。
时间总会改变,后山的彼岸花不知为何比其他时节更鲜艳,仿佛来自地狱的红莲之火,灼灼而生,像是要烧起来的那般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