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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原来如此清晰的你这么忧伤 原来你是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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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3
顾惜凉和莫如初回到锦城后,一场围绕江允正的是否君子的话题,喋喋不休的争论。“其实我并不是有意说江允正的不好,只是作为旁观者看来,也许他并不像你了解的那样,他可能有很多方面你无所知呢!”她这么说并不是毫无依据,早在两年前,莫如初看见江允正和一个其貌不扬陌生的中年妇人貌似做了一场见不得人的交易。
“不是,如初你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和他已经交往三年多了,自觉他并不是那种城府极深的人。”顾惜凉有些疑惑的看着莫如初。
“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不想你过早的决定,毕竟一旦以婚姻的形式将两个人绑在一起,就不好再作退出的选择。”
顾惜凉想到那些所谓的朋友找出一些冠冕堂皇的借口让自己和男友分手,然后朋友便替代自己原有的位置。她脸上醋意难掩,脸色也有些难看。“你不用给我解释那么多,我自己会慎重考虑的,倒是你怎么不交个朋友,你异性缘一向很好的,算了还是谈谈工作吧!”
苏安年把店面盘下后,门面上挂上“沐光”两字的广告牌,通俗易懂。自己把画架摆放好后,便开始作画,许是很久未提笔的缘故,稍稍一用力,便将落笔的方向分错成几支。他有些懊恼,随手便将败笔撕个粉碎。反复尝试好几次,男子始终不如意,他想今日不会再有心情。合上门后,他有些松软的趴倒在一旁的玻璃桌上。第一天的生意不做也罢,自己不是奔着钱财而开的画室,大抵都是为了曾经搁置的兴趣。男子醒来时,已是暮色蔓延,他也不知为何睡得如此沉,现心有余悸地冒着冷汗。只是在一个梦里,他再熟悉不过的脸竟有些狰狞,似要将他生吞活剥。
他至今仍清楚记得分别那天她对他说:“苏安年,从此以后我和你再无瓜葛,若有也只有彼此间的不死不休。”
“对,我和你之间从来都是不死不休,你若恨,那就根深蒂固地恨吧,如果这也是一种铭记!”咆哮完后双方不再言语。
然后顾惜凉在不远处牵着一个陌生男子的手,一起消失于苏安年的视野里。而他的视线仍凝望着远方,即使已经模糊不堪。他满心以为一辈子不会分开的爱人,竟然在某一天轻描淡写地离开,留他独自一人踟躇原地,弥漫成伤。
除夕夜里,炮竹声四起,穿透浓厚的雾气,震烈的声响为家家户户的牌桌上带来了惊诈的莫测高深。人们期盼着辞旧岁迎新年,一年奔波的辛苦终于可以静下心来,细数收获和短暂的休憩。只是对于某些人来说,今天依旧是和往常相差无几的某日,没有欢喜,没有忧愁。男子还是拾起许久未用的手机,给父母欠了几句安,顺便问问妹妹苏南澄的近况。放下电话后,他便前往离画室不远的咖啡店。店里人并不多,他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托腮凝眸望向黑夜,男子并未注意不远处的目光正注视着他,他依旧慢慢品着略带苦涩的咖啡。目光的主人是一名年轻女子,女子看见男子进来后,就有些疑惑,这背影,清瘦笔直,不禁有些熟悉。
这让她想起在不久前的一个陌生男子,同样是这座城,朋友顾惜凉还抱怨那男子撞人不道歉。于是,女子想看清来人的面容。当男子清晰的五官投入女子被细长的睫毛盖住的双瞳时,女子微微有些惊讶。那男子一双极具伤感的眸子仿佛洞穿所有的悲欢,脸上深刻柔和的线条被瘦削的轮廓萦绕在周围,加上那张微薄的唇完美地如玉石雕成,眉宇间还有一股淡淡的阴郁,一头黑发恰合适宜的舒展开来,眼角两旁各有一束发丝垂下耳际,安静地贴着他的脸颊,白皙的面容上竟无一丝瑕疵。女子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妖孽男子,怎会一个人落寞的望着窗外无尽的漆黑。当男子转过头,她有些心虚的收回目光。此时一个服务员被她的脚稍稍绊了一下,便将刚泡好的咖啡洒向男子,服务员走到男子身旁连忙陪着不是。
“先生,真的很抱歉,弄脏了您的衣服,要不这样你把衣服放在小店,稍稍等会儿,给您整理干净再拿出来。”
“不要紧,你去忙你的吧!”服务员如蒙大赦,索欣然的又去忙活了。
女子毕竟有些惭愧,于是也走到男子身旁,“这位先生,刚才服务生被我绊了一跤才将咖啡泼向你的,要不我重新赔你一件衣服。”
“我说过不用了,不过是件衣服,况且脏了可以洗。”
“这样吧,我把我的名片给你,什么时候你要找我赔偿,就打上面的电话吧。”男子粗略的看了一眼,环亚服装首席设计师,莫如初。
“是不是你们有钱人都这样,一件本就没有必要更换的事物,只是被少许尘埃黏上,就要将其丢掉,除旧换新。对不起,我是一个怀旧的人,所以不用麻烦你,你也不要有丝毫歉意。”莫如初被他的这番话弄的有些莫名其妙,于是转身欲走。
莫如初是因为父亲的缘故,再次来到映江。莫林文想亲自来趟映江视察这边的情况,莫如初本不想随着父亲过来,他知道莫林文是想让她和楚陌多见见,而莫林文却说为了公司,自己一个人在这边有些孤独,因此让女儿陪自己在映江过年。莫如初不想和楚循打太多照面,趁着夜色出来走走。
苏安年将衣服稍作擦拭后,便出了咖啡店,却看见几个小酒保围着一名女子,他知道,那群人无非是劫财或劫色,他并不想掺和。
莫如初离开没多久便遇见几个酒保,一个满身酒气的对着一个满脸痞气的说:“老毛,这女的看打扮是个有钱的主,而且人儿又长得这么精致,让她伺候伺候我。”
“你就那副德性,行了完事儿了我们赶紧离开,免得惹一身麻烦!”
莫如初看见这几个猥琐男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还是想想怎么逃,容不得她细想,几个人便一拥而上与她撕打起来,没多久莫如初便摔倒在地,路边竟无一人停留,绝望之际正见一个人朝她冲来。苏安年拎起街边的垃圾桶就冲到那个妄想轻薄莫如初的酒保面前,顺势往他身上使劲一扣,再补上几脚,看着同伴受欺,另外三个人便和苏安年扭打在一起。看着倒地的莫如初,苏安年有些吃惊,也顾不上再多说。只是告知她快离开,越快越好。莫如初回望了苏安年一眼,便快步离去。
干完架后,那几人也浑身疼痛,“这家伙是个不要命的主,无论被我们揍的多惨,他也下手越来越狠。还是赶紧走吧,一会儿人多了就麻烦了。”
苏安年不知道为何要救那女子,自己并不是那种英雄救美的好人,而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住处,一倒床,便睡下了。
笠日,苏安年一大早就起来,奔往沐光,画室开业也有段时间了,虽说没有门庭若市般的热闹,但也不至于乏人问津,日子过得还凑合。安年并不为来人们介绍,随性就好,每个人的审美观都截然不同,因此安年不会像大多的画贩一样,故作扭捏的一定要卖出几幅。适应一段时间后,他的手感渐渐回转,只是他的画与他鲜明的性格一样,饱含忧伤!
莫如初为了购置一幅山水画装饰在略显空荡的办公室内,她便打算在映江附近找一处画廊,于是在离父亲旗下公司不远处就看见“沐光”两字的招牌,招牌下面,陈列少许画作样本。沐光,如沐春光,只是不知道这店里的画是否言过其实。莫如初轻轻推开半掩着的玻璃门,却分明看见一张刚熟悉不久的面孔。看着男子摇曳的笔尖,流畅的一笔笔勾勒出山峦叠状的画面,画面上一对相互背对着男女站在山顶上,似乎两人毫无关系。莫如初也清楚的瞅见男子脸上昨晚留下的淤青,虽然男子尽力将其藏匿。她有些心疼,毕竟他是为自己受的伤。安年只是知道有人进来,并未在乎那人是谁,只是正要为画着色时,有人正以灼热的目光盯着他,始终未挪开,让他有些不自然。他迎上那人目光,惊愕的表情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是你啊,随便看吧,合适你就随意挑选。”安年还是客气疏远的寒暄。
“不,我想要你画一幅新的,主题我决定,要带点欢喜的氛围。”
“你是位与众不同的客人,我可以重新画幅新的,如果你不介意多等片刻的话。”
“对了,昨晚谢谢你了,我还未请教你的名字。”
“苏安年!”他简短的答道。安年,安于如初,不忆流年,莫如初一听这名字,就觉得有些脱俗。
“嗯,名字很好听,要不我明日来拿画吧,就不扰你作画了。”
“嗯,请自便。”他似乎并不想说多余的话。
女子便慢慢走出了画室,她脑中总是有一些感想,“原来你叫苏安年,那么如此清晰的你,怎会这么忧伤,你总是那般淡然无谓,昨晚救我出于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