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隐在暮色中的心城》徐雁南

29、温情

　　“咚”！“咚！”、的溪水奏鸣晚春的响亮乐章，阳光荡漾，远隔了十几里的湖光山色、唯美诗章，纷繁了十几里的百花敛尽了春日的妖娆，明空爱戴着远来的夏，掠动少女素白的裙裳，从淡粉色凉鞋的底部出发，顺着故乡的青草漫道去热爱轮回的他。
　　快乐的时光一晃而过，就像美丽的春日那般总会被盛夏掩映，时间已经接近五月，那一日天空有些阴郁，愁聚的灰蒙蒙云朵千里绵延，一切都预示着在未来将一场暴雨到来，只是不知那暴雨究竟是为了祭奠那春红凋零的春，还是为了迎接碧草丰茂的夏。
　　又一个星期六的晨曦从窗前的帷幔被掀开的那一刻开始了，洗漱完毕的凌精心打扮了一番，站在镜子前端详着自己的青春，很有仪表的他对于母亲恩赐的那张面孔第一次有了美的自豪赞赏。
　　按照约定今天的他要和晨曦一起去距离远山镇数十里外的宁安，宁安在凌的印象种是一座伊甸园般的唯美天堂，是会令他这位贫穷的庶子无限仇恨的地方，那里是一个富人云集的地方，十里的洋房、纸醉金迷的灯光、曲调悠扬的乐场，用金钱装饰起来的梦幻天堂。
　　宁安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宁安的美丽不是因为她的富丽堂皇而是因为一个叫韩丽秀的女人。
　　那是一首诗，一首在凌的心里烙刻的很是深刻的诗作，那不是一首名作而是一首写在日记上的诗，凌不记得他是在那里看到的那首诗，因为那是很久远的事了，但不知为何一提起宁安他总能想起那样的一句诗。
　　在满意的端详了良久自己的相貌后，凌对于自己的样子到还算满意，但是对于他平日的衣服他破天荒的感到厌恶了起来，他像一个女孩子那般开始翻箱倒柜的寻找自己能够满意的衣服，那样的动静惊动了他早已经起床为他做早饭的父亲，当他探头探脑的推来凌的房间时，见到儿子像一只大老鼠那样翻箱倒柜的找东西时，他语气极度轻柔的问了凌一句：
　　“你是在找什么呢？。”
　　和颜悦色的话语灌进凌的耳朵里后，凌停止了一切动作从地上起来，凝望着父亲淡淡的回答父亲说：
　　“今天我要和朋友去一个地方，我想找一身体面点的衣服。”
　　说完就继续找了。
　　自从上个星期饭店的事情后，凌的心里涌现出了一丝原罪救赎的情愫，那份情愫在近几日父亲对其生活上无微不至的关怀下，迅速的膨胀发芽成了一颗象征着和平的橄榄枝幼苗，虽然在心里他并不打算彻底的结束和父亲的冷战，但是对父亲的态度却明显比以前好多了。
　　时间有时候充当这刽子手的角色，但时间在很多时候也充当着医生的角色。
　　听到凌的话，他父亲的嘴角上扬起了一丝愉悦的笑意，之后对凌说道：
　　“凌不要找了，再找都是旧衣服，不如新的好。”
　　说着走到凌的身旁，从裤兜里拿出了五百块钱递给他说：
　　“拿着，出去买一身新的去。”
　　虽然以往他的父亲也有过给他钱的举动，但是不知如何这次的给钱让他有些热泪盈眶，他盯着父亲手里的钱良久没有接，因为尊严和愧疚在他的心里争执了起来，但是他的父亲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似得，直接将钱硬塞进了他的手里。
　　他不像以往那般抗拒的将钱弃落，而是握在手里用感激的眼神凝望着他的父亲，语气清淡但却情感深重的对他父亲说了一句：
　　“谢谢你，爸！。”
　　那一瞬间父亲的时间似乎被定格了，他愣愣的看着凌，深邃的眼眸中充盈着泪水，虽然多年以前他已经是一位父亲，但是人生已过不惑之年的他却是第一次被自己的孩子叫一声“爸！”。
　　凌清淡的那一声“爸！”对于他的父亲来说是那么的深沉意远，他四十余载的兴衰荣辱，甜酸苦辣仿佛被那一个字悉数格化成了温暖美好的回忆，他感到了灵魂的救赎，从前他是一个信佛的人，但是当他身犯重罪成了一个亵渎神灵的罪孽存在时，他失去了信神的资格亦失去了正视自己的人格，变成了一具没有信仰的孤魂野鬼，最初的他自暴自弃打架、越狱做尽了一切累加业孽的事情，自从他的妻子告诉他已经为人父亲子时，他似乎重新找回了信仰，他变得温驯亲情像一条无形的鞭子那般鞭策着他，让他穷尽一切可以企及的事物，来换取有朝一日的自由，为此他背负了整整十八个春秋的业力，只为在这一刻能换取他灵魂上的救赎。
　　他强忍住心中的激动与欢喜，噙着泪水动容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对他憨露出一丝和蔼的笑意后，说了一句：
　　“不够的的话再问我要。”
　　之后带着他的欢喜迈着健步出了门，父亲走后凌的心突然间喜悦的有些难以自控，当然那绝对不是因为父亲给了他的钱，而是他终于有了父亲，有生以来第一次叫那个人一声爸，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那一刻他在心里过滤着说出那一个字时的心情，想找出说出那一个字的缘由，很显然他并不是有意的要叫他一声爸，而是不经意的，似乎是一种被他极度压抑的情感在一瞬间反抗他的意识迸发了出来的一样，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他的心是极度的渴望着叫那人一声父亲，他的灵魂在那一刻被卸去缠缚的锁链，他活的无比的轻松快乐。
　　他确定自己是欢跳的离开家的，他不知道为何那样的高兴，当他穿梭在大街上时，他完全不理解自己的行为，他甚至怀疑自己人格分裂了，但是那样的感觉很是让他感到幸福，母亲死后他曾经认为他这一生的幸福也随着母亲进了坟墓，但是那一刻那久违的温暖是那样的让他体味的不忍割舍。
　　在将自己鲜活的青春缀以华丽的外饰后，凌像一个电影里的花美男那般出现在了远山的车站，说实话看着车站那几辆老旧的公共汽车，他很是不解为什么身为富二代的晨曦行事会那么的朴素，难道他是为了不让自己和他之间有距离感才那么做吗？，奇怪的想法在他脑海里浮荡。
　　一二十分钟后，老远她就瞥见晨曦的身影，今天的晨曦着实让她眼前一亮，她打扮的极其华丽甚至有些不合时宜的穿起了夏裙，美丽灵秀的她缀饰着那样的一身时尚装束俨然成了一幕移动的风景，看着她慢慢的向自己走来凌的心中不由得丛生出了一抹得意的自豪感。
　　晨曦走到她的面前后，将手里的一款lv包顺势递给了他，接着嘻嘻一笑的对她说了一句：
　　“你不会把今天的事当成是你和我的约会吧！，我可不承认噢！，要约会的话也得是你向我开口，而且还得单膝跪地跪在我房间外三天三夜我才会考虑考虑。”
　　接过晨曦递过来的包，凌就被晨曦的话逗得喷笑不止了，他笑的有些微微发颤的问晨曦说：
　　“晨曦小姐请你放心我才不会这么想呢？，因为想也没用，癞蛤蟆终究是吃不了天鹅肉的。”
　　很快他就后悔自己说出的后半句话，那无疑让两人晴烈的欢情蒙上了秋寒的伤霭，但是令她感到惊喜的是，晨曦听了他的自嘲之语后，了的哈哈大笑的安慰他说：
　　“凌公子，你怎么能这么的埋汰自己呢？，明明是青蛙王子吗？，怎么自比癞！。”
　　说到那里一向大家闺秀、言词慧雅的用文雅的一笑抿去了那不文雅。
　　对于凌来说没有什么能比晨曦的笑更能治愈他伤寒的心里，他一下将一切的灰色调抛诸脑后的对晨曦说道：
　　“怎么今天变成东北腔了，还埋汰了，敢问一句埋汰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晨曦有些娇蛮的应了一句后，话锋一转问他说：
　　“车什么时候启程。”
　　“还有二十分钟。”
　　凌的回答让晨曦错愕的嘴巴变成了一个橘子，见到她惊愕的表情凌有些调侃的问晨曦说：
　　“晨曦小姐在下实在不明白像你这样一位富家千金大小姐，为什么会选择来坐公交出行，难道你不知道你家法拉利的时速是每小时300公里，而我们乘坐的公交车是每小时三十公里吗？。”
　　听到他的话，晨曦似乎是被惹到了，突然娇怒的盯着她看了几十秒后，一伸右手竖起自己的食指对他回答说：
　　“第一我家的那辆法拉利是晨洁的不是我的，第二我之所以行事这么的素朴不张扬，你知道原因是为什么，你当然不知道，因为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为了要和晨洁对着干，她的爱好全都是我的厌恶你明白吗？。”
　　对于晨曦自问自答的解释凌淡静的回应了一句：
　　“噢！原来是这样啊！。”
　　对于凌的反应晨曦呵呵一笑后，对着凌说了一句：
　　“走！，跟我来一下。”
　　听到晨曦的话，凌不解的问他说：
　　“干什么去啊！。”
　　但是晨曦故意的没有回答他，因此他只得不再多言的跟了上去，片刻之后两人的身影掠现在了车站的公厕前，且不容的凌有半丝的问话，晨曦霸道的就将她拉进了女厕，晨曦的举动可把凌吓得不轻。雨后的晴空冽净的明，蓝色的花朵绿色的茎，溪流是家园的长河，鲜血是亲情的长河，绵流的蜿蜒只为漂洗那二十年的尘埃之色。
　　凌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就已经被晨曦霸道的拉进了女厕所，凌一脸惊慌的忙问晨曦要做什么，但是晨曦不答话，将她拉进一个厕位后，将门反扣上，一脸温情的挑*逗他说：
　　“你说我想要干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