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紀事》若溪禾

6、孿生之騙局

　　由於翻譯成中文，為了表達自己的“病態”心理活動，
　　所以在很多心理描寫裡，將許多形容詞與動詞故意錯用。
　　＊特此標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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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

　　　　P. 高中

　　「啊~」我張著大大的嘴，很不雅觀的連打幾個哈欠。

　　昨晚打文打得幾近走火入魔，睡太晚了，這個禮拜我所有的睡眠時間總共加起來還沒有２０個小時，人稱『嗜睡王』的我也會有今天，真好玩。

　　遠遠就看見M邁著優雅的步伐，一步步向我逼近。

　　哦……上帝，饒了我吧……我發黑的眼圈越發噴起火來。（毒~）

　　「早晨。」雖說心裡非常不爽，但我還是很有禮貌地與他打招呼。這多虧了叔父叔母的『調教有方』，哼。

　　「早晨。」

　　「嗯……能不能和你談談﹖要不了多久時間。」

　　「談什麼﹖」看起來，比起時間他更在意我找他的目的何在。

　　「我現在覺得我開始對……」我故意將頭轉向一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原來自己的演戲如此有天賦，我立刻對好萊塢缺少我這名優質材料大為捶胸頓足，嘆息不止。

　　「說下去啊﹗」M焦躁起來。

　　「我發覺我開始對女性有感覺了……」然後將眉心緊緊一繃，很有那種視死如歸的英雄氣概。

　　「你，你在開玩笑的吧﹖」

　　「我是認真的。」

　　「……」

　　「……」

　　然後就開始一場無聲的對峙。

　　「OK，我得趕快去我教室，我快遲到了。」

　　（注﹕美國學校和亞洲國家不同，是採用流動教室，就好比在國內每堂課下來只是老師走人，學生們大可留在教室胡作非為大打嗑睡﹔美國是每換一節課就換一間教室，雖然既浪費時間又浪費人力，但是當地學生對此毫無怨言，他們沒有我有啊，都不能打盹了…）

　　看他不顧一切的往前猛沖，我有點擔心的對M的背影叫﹕

　　「午飯時間見﹗」

　　M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走廊的盡頭，我的聲音被地板牆壁天花板一次次折射，久久回蕩在空曠的走道中。

　　M沒有回我的話。

　　我可以理解。

　　M一定是生氣了。倘若他要是知道了今天的這一切只是一場騙局，他的反應又會是如何﹖有點不敢想。然而，我毫無選擇的余地，這是我目前唯一能做到的。

　　我知道我剛才的所作所為完完全全就是他媽的愚蠢得不能再愚蠢的鳥辦法﹗

　　而且我也明白Ｍ不是一般地喜歡我，然而，能在我心裡永遠地佔有一席之地的人，只有他了。
　　這是永遠不會，也不可能改變的。

　　曾在不少報刊雜誌上讀過許多社會新鮮人對於“永遠”一詞的不信任與不肖，我也有過類似的想法，可是，事實證實，It's not true。因為我在三年前就已經死心塌地的喜歡上了他，瘋狂的程度讓我本人都一度認為恐怕是無可救要了。

　　於是此項說法在轉眼之間被徹底轟得支離破碎。

　　So，我是這麼認為的，我也會永遠相信。

　　第二，我現在必須找一個女孩才行。

　　就象你所看到的，我不是雙性戀。所以等晚一點時間我會告訴她……我會對她解釋一切，真實，真相。

　　當然我不會……恩，我指我絕對不會去找那些非常害羞單純的女孩來當我的擋箭牌，我雖然很呸，但是還沒有到缺德﹑無人性可言的地步。這就意味著我必須找一個花花女孩，或者是那種思想比較開放明理的女孩子。

　　最起碼我不會像某人一樣去傷女性的心，不管是有意也好還是無意也好，我不欣賞那種心態和作法。
　　對此次「陰謀」（笑）而言，這是現在最好的辦法了。

　　然後我開始和女孩子攀談起來，實際上，她們待人真的非常熱情，也比較容易相處（雖然這不能排除我是異性的緣故），完全和這裡的男孩子是兩回事。有時我甚至認為與女孩子在一起會比與男孩子在一起要更加好﹗

　　但是，我不可能與她們相守下去，現像發生期限是永遠生效的。

　　因為即使我有這個心去嘗試，可惜我是依體內的基因來執行同性相吸，異性相斥的指令。非條件反射，這是先天性的。

　　或許吧，更者在閑下時我也想過我家族的這種特殊基因很有可能是隔代遺傳，因為根本看不出家父和祖父有Homo的跡象。

　　最後我找到了一個女孩子，她是 junior，11年級，僅小我一歲而已。她把日常時間的絕大部份都花在化妝上，所有的朋友都私底下對我說就外表而言她看上去與其說是女朋友還不如說她是我小姨。這就有些……太過誇張了吧……

　　其實也沒有他們說得那麼扯，她是歐洲人，而我是亞洲人，面部輪廓和身體體格本來就有很大的差異。

　　這才是最主要的因素。

　　我這幾天的行為阿雲看在眼裡，他八成開始生疑了。最近我幾乎是諂媚的跟那個金髮女孩套近乎，完全一副似乎已經與她雙雙跌入愛河的痴樣，一定要隨時小心提防，不能讓他看出破綻。

　　好消息來了﹗

　　阿雲要陪ＡＭＹ去加洲渡假一個月﹌正好省去我大花心思對他瞞天過海。

　　可是卻感到好無聊。

　　因為自我對朋友們表態後，不知何時，原本在我週圍的男生們都一個個變成了花枝朝展的嬌嬌女生。瘋打玩鬧，笑依舊笑，只不過裡頭多了點勉強應付和空虛。

　　我通過了畢業考，可是還得在這個該死的學校呆上半年，因為我的轉學成勣單上的科目是Chinese﹑Chinese History等的中國特有科目，缺少美國高中必修科目。這裡可不管你是不是炎黃子孫，知不知曉鼎鼎有名的上下伍千年，少一樣就得在那裡給他乖乖的補修起來，由不得我們耍賴，除非我想被他們一腳踹出校門外加收一條禁學的勒令。

　　我「女朋友」說好哇好哇，這樣我們今年年底還能在一起﹗我說得了吧，幹嗎還陪我瞎鬧下去，去找個喜歡的男孩子陪你吧，別白白浪費大好時光。她倒好，竟來個什麼「跟我呆在一起比那些直人來得更好玩﹖」服了現在的女孩子，不，口誤，應該是「新新人類」才對。

　　然後繼續與她手挽手逛mall買畫具打電玩，偶爾在順路時往朋友的中國餐館遛一圈。（我沒對此友人說我是Ｇ）朋友說「你小子哪來的艷福，我在美國混了這麼多年也只娶了個韓國老婆﹗」我接他的話說﹕「我比你帥，這就是本錢﹗」他當場就在我肚子使下一記上勾拳，扯著大嗓門嚷﹕「跩什麼跩，不就是臉比我白點，小白臉一個﹗五官比我正點，猴腮臉﹗（﹖）」不愧當年是玩過空手道的鐵漢子，那一擊的力道實在痛得我當場倒地不起。（笑）

　　我開始後悔這個害死我的蠢計劃，可以想象得到接下來的麻煩一定是一羅框一羅框的接踵而至，真想就此隱居深山老林好躲避那些情感風桃花雨。不敢面對現實，無用的我，真是好笑。虧了那個心懷鬼胎的始作俑者還就是「我」本人。

　　開始想念那個人。真的好想他。

　　然而老天爺有心與我作對，最近資金（私房錢）週轉不過來，沒法子買卡call他，於是和他又失去了聯係。無奈之際只好在深更半夜將他寫給我的舊信翻出來一遍又一遍反反復復的讀。瞥到裡頭他用心為我編的小笑話，我放聲大笑，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直到把熟睡的父母從美夢中吵醒。

　　笑話非常搞笑，佩服像他這樣一個低調的人也會有如此的幽默感﹔也難過傷感，心難過得抽痛。
　　笑得我腸穿肚爛，痛得我欲哭無淚。我好累覺得自己有夠蠢，慢慢地情緒由興奮至極的顛峰狀態一下子跌入前所未有的低潮，反正Ｍ他不會再來找我了吧，罷了，反正最初目的已經如願達到了。

　　還是給他們坦白交代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