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也回廊》一楼梵歌

42、第042回：赛马

　　到了和义王府，管家已经等在外面了。姜陌知道今天既然是大家约定的日子，那么和义王就应该很忙了，自然不会亲自迎接她与姜洵。其实一般的家仆在门外迎着她，也是给足了她面子；就算是姜洵在，也用不到王府的大管家亲自出门迎接，毕竟今天可是有不少的世家子还有一位要员楼小笙来和义王府做客。
　　姜洵赶紧上前拱手道:“有劳管家了。”
　　“公子言重了。”说话间，那位管家又看了看姜陌，笑道，“这位想必就是姜小姐吧？楼公子早间就来了，准备了一份大礼，如今公子们在府上都闹开了，想来小姐也会喜欢！”
　　姜陌浅笑，不好驳了他的面子，毕竟以后姜洵还是要与和义王有些交情，姜洵的事情她不想多做参与，也不想干预。这个时代十四岁的男孩子都要成长为大男人了，姜洵有意隐瞒他房里那个陪房丫头，不过她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关系。那丫头很是懂事，不争不抢，不像是云山府姜府后院的女人们。阿洵在她的面前表现的很是淡漠和不在乎，隐瞒的意思十足，难道她还会看不出来么？
　　“管家都这样说了，小女子还真是起来好奇之心。小女子实在是狭隘，实在难以想象是何宝物？”
　　“老奴无意听了楼公子的话，那时候就想见见姜小姐了。小姐见多识广，马术了得！若是今日有幸在马场见了小姐的马术，老奴也是荣幸之至！”
　　“马场？”
　　管家见姜陌有些惊讶，呵呵笑了笑，赶紧解释：“是这样的，几位公子今日见了新马，有些兴致来了，便是劝不住，说是玩上几圈，便一起去汾州。这里离汾州很近，并不会耽误小姐去看汾州五门庆！”
　　“既是如此我们也不好扫兴！”姜陌先看了看姜洵，见他并无什么不悦，只好敛起自己的那丝不痛快。有时候她讨厌和人接近就是因为这样那样的麻烦实在太多了。以前和徐琰在一起流浪的时候，从来不曾出现这样的事情，她并不需要考虑别人的看法，甚至徐琰一直在顺从她的意思。
　　姜陌到了王府后面马厩，楼小笙和顾书骁已经在了，一群的少年一身劲装，英姿勃发，意气风发，言笑晏晏，谈笑自如，有些少年甚至已经上马，蓄势待发。
　　到了马场，姜陌才重新审视这些平日里无所事事的浪荡子，姿态甚是端正，态度很是认真，坐在马上的样子，与那日当街闹市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他们和姜洵都一样，都是有自己的想法。趁着年轻再肆意一把，若是到了往后走入官场或者贵族圈，这时候一起的那些恶名反而成为了他们联盟最坚实的基础！姜陌并不是很了解官场，但是她多少听说过现在一些名臣巨将都有些不堪的年少。这似乎是这个朝代名臣的模式一般？难以理解，莫非这样才能区别他们和那些平民出身的官员？不是应该更亲民才对么？还是怕被皇家忌讳？贵族的身份有时候并不是很完美的东西，带过来一些东西，也许会带走一些东西！
　　楼小笙笑眼迷蒙看着管家带着姜洵和姜陌远远的走来，那个少女虽有些浅笑，眉眼间还是潜藏着冷淡。他迎上去，没有说什么，先是递过去马鞭。
　　姜陌浅笑，不言而喻，接过去马鞭，目不斜视，直接朝着隐藏在众多良马之中的一匹枣红色的宝马面前，没有任何的犹豫，她一把拉过去缰绳，回头，脸上绽放了第一次明媚的笑意：“好马！”
　　雷血骊焦躁地踢着脚下的草地，这表示它正在愤怒，下一刻也许就会发威了！
　　姜陌丝毫不以为意，翻身上马，抓紧缰绳，一手微微地摸了摸手边的马鬃：“莫急！待得我喜欢了，方能牵了你！”
　　良驹有灵，竟然真的不再挣扎，反而好似蓄势待发，真的顺从了姜陌的意思！
　　“那——”姜陌一夹马镫，甚至不需要挥动马鞭，那雷血骊真的如风般飞驰而去，扬起一阵灰尘！
　　“了不得的马术！”楼小笙微微眯起眼睛，“这女人......”
　　顾书骁就在他身边，也是眯着眼睛看着已经不见人影的方向，良久才出声：“呵，堂兄，招惹不得！她已经在明确告诉我们了！”
　　楼小笙不由得从旁边马奴的手中拉过去马，接过去马鞭：“哈哈哈，有意思！”
　　顾书骁笑而不语，摇了摇头，看来愈是这样他那堂兄反而愈是斗志昂扬了。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真的愈发想要知道她的底细了！
　　今日的天气也不错，不是燥热，不是闷热，反而有一股凉风，这是要下雨的天气。放肆纵马奔驰这样的生活她曾经也想过，只是没有今日这般的尽兴，因为从来不曾遇见这样的良马，没有这样条件。这个时候才会感念一下贵族这样的便利条件！
　　后面哒哒的马蹄之声，急促而沉闷，甚至一种踏破万里河山的风雨之势。姜陌冷笑一声，看来对方的性子也是暴烈难驯！与他外在的华贵傲气似乎截然不同。
　　两个人似乎较真了。
　　骏马奔驰，挟雷势、风声啸起。凝目眺、暴沙狂涌，绝尘一骑。碧血丹心忧寇侮，豪情壮志驱妖气。纵情歌、雄曲震山河，嘶声厉！翻壕堑，冲崖轨；腾细浪，追云泥。去千难万险、势吞千里。破浪乘风穿大海，披荆斩棘游绝地。越沧桑、奋勇踏崎岖，飞天际！
　　“姜姑娘果然马术非凡！”说着楼小笙已经仅仅落了姜陌半步。
　　“楼公子莫要说笑了，你这不是已经赶上来了？！驾！”
　　“哈哈哈，侥幸！”
　　后面远远地跟来一群的纨绔子弟，姜洵虽说落后于楼小笙，然而还是远远甩开了后面的朋友们。他其实还是有些不甘心的，自认为自己这些年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竟然比不过自己的阿姊，他作为男子的心情多少有点受打击！
　　“阿洵，你那姐姐真是太厉害了？到底是哪个世家的小姐？”
　　“她...并不是什么世家子！”
　　“什么？”
　　“啊？”
　　“真是有够打击人的！”
　　“我们还是干脆悠悠踏青吧？！”
　　“是极！免得下不了台，丢尽了面子！”
　　“是极是极！”
　　一群人竟然勒紧缰绳，停下了马，纷纷下马，后面跟着的奴仆有人回身准备东西，有人带着简单的器具过来，摆好东西，伺候几位公子悠闲赏景。
　　顾书骁挨近姜洵：“阿洵，快来说说咱们阿姊的来头，真是让我等开了眼界？莫非世家子皆是这样？”
　　“王爷，你是来晚了，没听到，这位姐姐可不是什么世家子！”
　　“什么？！”顾书骁惊讶地看着姜洵，似在求证那些狐朋狗友说的是否真实。
　　姜洵脸色阴沉，似乎不愿多提及，顾书骁和其他人也立即识趣地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