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也回廊》一楼梵歌

22、第022回：林南镇

　　许茂辉终究是跟着走出去了。索性并没遇见特别奇特的人和事。
　　一条弯弯曲曲的土路蜿蜒不见尽头，路两边有些农田，不过那农作物并不是很有精神，看来不是什么好收成。
　　姜陌松了口气，看见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却有种活着真好的感觉，能够见到太阳心情也会好点。她看着有些摇摇晃晃的许茂辉，伸过去手：“先去前面看看有没有人迹，不过看这样子，前面应该有村镇。一起去看看吧？”
　　许茂辉伸出手拉住姜陌的手，才有些安心的感觉，她给人感觉很是可靠，虽然看起来有些冷漠，甚至是不近人情！
　　两个人手拉手走了不多久，果然前面看见了人影，未时的时候，街道上还是有不少的人。
　　“竟然是个镇子，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这样的大镇子找些赚钱的活计也简单一些。喂，小鬼，你会做什么？”
　　“我叫许茂辉！”许茂辉撇嘴，有些委屈，“会写字！”
　　姜陌白了一眼许茂辉，只是一个小孩子，她还指望他能像徐琰那样万能么？她有些受不了自己一日三餐般的想起徐琰了，这会子还要拿个小孩子与那个人比较，自己也真是不害臊。
　　姜陌拉着许茂辉走了几道街，发现这个镇子很是热闹，不冷清，人有多，可能就有很多娱乐活动。许茂辉的眼睛看见吃的东西就忍不住多做停留，不停地吞咽不存在的唾液，又累又渴又饿，不过是小孩子，不可能抵挡食物的诱惑。姜陌自己的肚子也在不停的叫唤。口袋里只有三钱，银子都被那个救命的渔夫拿走了，这三百文就算是吃饭也只能吃几天，以后还是会挨饿，坐吃山空可不是她的作风。姜陌叹了口气，看着身边兀自吞口水的孩子，真是麻烦！不如去赌坊吧，赚钱快些！那种东西，一旦碰了，很难戒除了，她对自己可没有什么信心。
　　果然，前面绕过几个拐角，问了几个人，在偏僻的巷子里就有门面不小黑市赌坊。
　　“看见那个小巷子了没？”姜陌四顾一下，指着一个偏僻的巷子。
　　“嗯。”
　　“你在那里等我一会儿，我赢些钱回来，就请你吃大餐！”
　　毕竟是饿了很久，姜陌这个大人都有些受不了了，许茂辉倒是乖巧，一路上愣是没有说饿。
　　许茂辉拉着姜陌，两眼放光：“我也和你一起去吧？”
　　姜陌蹙眉：“那里乱的很，你去做什么？”
　　许茂辉很是期待地看着姜陌：“我想去看看，以前我爹从来不许我出门，我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出来一次，很想见识一番！”
　　姜陌觉得这孩子可能是没童年，像那个孩子——自己养在深宅大院的弟弟。
　　“你只要紧紧跟着我，不许离开我身边，看见什么都不许大喊大叫，就算是看见了不好的事情也要假装没看见！就是说，你要闭嘴！”
　　许茂辉见姜陌同意了，很是兴奋地点头，听进去了没有，姜陌也不知道。
　　两个人进去的时候，围着赌坊转了两圈，里面嘈杂烦乱，到处都是赌徒们喊叫的声音，没有人会分心关注一个少女和一个小孩子，他们的眼睛已经粘在了那个庄家的手上，口中更是叫着“大大大”“小小小”，面红耳赤，甚至有些蓬头垢面。姜陌有些厌弃地扫了一眼那些赌徒，随即冷漠地走了，但是身边的许茂辉兴奋的都已经脸红了。
　　虽说有人多看了一眼他们，毕竟是有女人，眼神猥亵而淫邪，姜陌淡然地走到一张桌子前，许茂辉跟在她身后挤进了人群。
　　姜陌听着呼啦啦的声音，微微蹙眉，周围的声音会影响到她的发挥，不知道能不能听出来那些声音。
　　许茂辉悄悄地挤在姜陌的身边，一双清亮的眼珠滴溜溜的乱转，似乎很感兴趣！
　　姜陌穿的衣服还是当初在合浦镇崔明明送的，也算的上是衣锦华贵，虽说有些脏乱了，许茂辉小个子很是不显眼，没人在意。
　　这样看起来像是有钱的人，其实赌坊的人并不会排斥！只是那女人一直站着却不下注就有些烦人了。
　　不需要赌坊的人上前叫骂，周围就有人推攘姜陌：“不下注就赶紧出去，娘们皮皮，凑什么热闹？！”
　　姜陌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看着周围的人都已经看她了，只能在庄家停下来的时候随手下了注。
　　周围的赌徒们都屏息盯着庄家手底下的赌盅，姜陌一点也不着急，倒是身边的许茂辉紧张兮兮攥着她的袖子，小心翼翼地呼吸。
　　庄家开了庄，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骂骂咧咧继续下注，也有人吐了口水不情不愿地退出，还有人继续围观。
　　“赢了赢了赢了，我们赢了啊？！”
　　有人厌恶地瞪了一眼聒噪的许茂辉，连姜陌也有些不悦地瞥了他一眼，她最怕引人注目，上次不愉快的记忆可是很深哩。想着，她不自觉地用手抓住另一只手腕，微微蹙眉，想起那个危险的男人，以及他那毫不犹豫地触碰，一种厌恶油然而生!
　　姜陌收了自己的钱，放在桌边，随即她俯身在许茂辉耳边低语：“你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地收起一些钱，不要引人注目！”
　　许茂辉虽说不明白为什么，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过了半个时辰，身边的人或沮丧或兴奋，来来往往换了不少人，姜陌身边的钱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看许茂辉那种兴奋的神色明显是赢了不少钱！
　　姜陌最终下了一注，居然输了，她也不遗憾，拉起恋恋不舍地许茂辉起身就走。
　　刚刚出了门，许茂辉就有些按捺不住地抱怨道：“为什么不再赌两局，以你的运气，肯定是能赢更多的钱！”许茂辉的兴奋劲因为姜陌的止步倒是消停了。
　　“很多赌徒都是这样想的，赢得越多最终一定是输的最惨的那个！”
　　“为什么？”
　　“这行的潜规则。”
　　许茂辉似懂非懂。
　　“喂，赢了那么多钱，不给兄弟几个酒钱？真是不晓事！看来需要好好管教一番！”突如其来的声音以及一群从巷子里窜出来的凶恶男人让这个隐蔽赌坊的出口处显得有些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