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秋》痕过

6、人生若只如初见

　　秋儿走出房间，只见紫霞匆匆忙忙向自己跑来，她从来不会这么莽撞，一向都是守规矩懂礼仪。她心里一慌，觉得像是发生了什么事。“姑娘，老爷夫人请你速去大厅，皇宫里来人了，太子殿下来了。”秋儿不明所以，但总觉得自己身上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但表面上还是强装镇定、云淡风轻。萧府里的气氛非常严肃庄重，大厅里外黑压压一群人，秋儿也马上加入了其中。中间敞开了一条宽阔的路，人群中凌宏一眼就看到了冷清秋，她站在那里，犹如一朵茉莉花，又像寒梅那么高傲，如雨后翠竹般清新，他竟然看了她一两分钟，心不免微微跳动了一下。迎上他的目光，秋儿也看向了太子，只是一瞬，她便从他眼中看出仿佛有抓捕猎物的犀利，又有一种被看透内心的感觉，心里一紧，忽地低下头。
　　片刻过后，萧府大堂正座上凌宏显得冷淡，仿佛事不关己的样子，只是他身边的何庆尖细的嗓音环绕在大堂里。秋儿只觉耳膜嗡嗡作响，萧客的脸已是煞白，可他依然默不作声。秋儿只觉得这个世界不属于她，她只听到“萧家二小姐萧清秋……”听不清，听不到，忽又冒出了几个字“太子妃……”她身体忍不住地颤抖起来，她心里并不渴求荣华富贵，只是向往自由，现已是无限凄楚爬上心头。
　　室内一片死寂，萧客终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凌宏也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秋儿内心已对萧客寒透，她昨晚已悄悄作出决定要为他担风雨，然而她在他心中的地位也不过如此。气氛越来越尴尬，萧仁开口说了一句：“清秋，你有什么话要说？”他投过来的目光里满是期冀和恳求，秋儿望着大堂中的每一个人，萧客此时已不再看向她，而是面色平静地看向别处。秋儿顿时觉得心灰意冷，终于说了一句：“清秋没有任何怨言，清秋能当上太子妃是清秋的福气。”她的声音那么虚弱无力，可嘴唇依然紧抿着，手指掐进掌心，身体笔直僵硬地立在那里。凌宏抬起眼眸看向她，心中也有一丝不忍，但也是无奈。
　　凌宏已离去，大堂里只剩下了萧老爷、萧夫人、萧客和秋儿四人。婚期已定，就在十日之后，秋儿此时的神情已回归冷淡，她看着远处却又像没有焦点。萧夫人叹了一口气，看到她的样子嘴里的话也生生咽了回去。她看得出她和萧客两情相悦，然而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委屈秋儿了。萧仁从来没有觉得这样面子挂不住，他对这个弱女子的愧疚实在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为官这么多年，尽管避着那些权力的纷争，可是树大招风，依然有很多人要他的性命，这老天也太不公了些。“清秋，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第二个亲生女儿，今后你有什么需要，只管说出来，我萧某在所不辞。”没有人答话，所有人都看着秋儿，萧客还是面如寒冰。秋儿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异常平静，她终于开口：“是，萧老爷，不，父亲……”然后，余下的只是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