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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大考开始 我说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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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赵长铃和陈沁两个学渣含着泪互帮互助了一个星期,勇敢的直面这日的学艺大考。
两个人到女阁大门下马车,赵宣仪被赵长铃放宫里了,学艺大考,她来女阁太乱了,没人顾得上她,女阁大门----也是国子监大门,两个最高学府共开一个大门,进去后再往两边分别走一段长廊才是国子监和女阁分开的入口。
凌阙背着瑜缎制的书箱,扶着陈沁下了马车,陈沁自己的侍读在一边站着,书箱很重,她没有凌阙力气大扶的稳。
至于赵长铃,一蹬就下来了,此时还在平复人生第一次参加女阁学艺大考的心情。
她进女阁时其他人便已进学一个月了,所以才过了一个月,学艺大考便开始了。
赵长铃和陈沁没走两步,便被陈肴和萧裕叫住了。
长铃看着这两个人闲适的样子就堵心,想起她和陈七在埋头苦读的时候,这两个人却在外面花天酒地。
“别叫我,我们也没那么熟。”赵长铃手握成拳,决定萧裕如果炫耀他在国子监优异的成绩的话,那她可能忍不住要把萧裕拖到隔壁巷子里打一顿。
“就是给你们鼓鼓劲。”
赵长铃和陈沁同时作鄙视状。
“反正公主武类大考是藐视众人的。”萧裕摸摸后脑勺安慰道。
陈肴在旁边重重点头,表示赞许,又一拍陈沁的头,“小七跟公主学着点。”陈沁怒目而视。
赵长铃本想拉着陈沁进去了,没想到萧裕终究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他说:“至于文类艺类的,公主好歹也挣点脸,不要落下我太多。”
赵长铃气的鞭子一手挥过去,萧裕拉着陈肴一溜烟跑远了。
陈沁盯着赵长铃的鞭子,忍不住摸了摸,“我哥上次说你是用刀把他们从十皇子那个恶霸手中救下的啊,怎么都见着你带着的是鞭子啊?”
“陈七,你觉得阁长会让我带把刀来女阁吗......”
陈沁恋恋不舍的放下鞭子,“我也想学。”
“学使鞭子吗?我鞭子没有弯月刀使得好,你要是想学的话可以请个武师,学了也不错可以防身。”赵长铃兴致勃勃的给陈沁介绍道。
“我爹不会同意的,”陈沁闷闷道,“他说女孩子学这个不像回事。”
赵长铃叹了口气,陈池偏宠家里的小妾,对那几个庶出的子女偏心,让陈沁还要让着她几个庶妹,平日里老是教陈沁屋里的嬷嬷给她读女诫,平日里和庶妹吵起来也叫她抄女诫,好在永定侯府的老太君还明理,将陈沁放在隔壁院子里,如此陈沁才没有被她爹养歪,看上去还是大气温柔的,可是实际上就是只纸老虎,看起来沉稳端庄,实则脾气软和的要命,在家老是被几个庶出的挤兑。
“你真想学的话可以偷偷的学啊。”
女阁里今天很热闹,因着是每半年一次的学艺大考,学子们都在边走边讨论,温习前几日复习的句子段落。
一路上陈沁没说话,赵长铃怂恿她道,“我给你递帖子,你来王府,我今天去宫里头收拾一下回王府住,这就行得通了。”
“这不是阳奉阴违吗?”陈沁不肯,怕她爹知道了教训她。
“学鞭子好呀,女孩子有点武艺傍身,遇上什么危险也不至于束手就戮,而且对身体也好,你不是常羡慕我皮肤好,大概就是练武的缘故。医经上也说,武者气血活益。气血养的好皮肤才水灵啊。”
“你明明就是用的香膏面脂好。”陈沁不以为意。
“你错了,我其实是天生丽质。”
陈沁当做没听到,拉着赵长铃跑进教室。
第一天考的是经贴墨义,赵长铃想起学艺大考之前赵长蕴跟自己说的话,她以为赵长铃贴身的玉珠还在她那儿,回去还好好检查了一番,确保玉珠好好的没被动过,笃定赵长铃必会受她威胁,赵长蕴记得,小时候有次赵长铃他娘留给她的这个玉珠不见了,伤心的哭晕了,把太后吓的翻遍了整个慈懿宫才把这颗小小的玉珠找出来。
这次学艺大考,长铃不打算让赵长蕴如意。
女阁一共开设书,艺,武三大类。书类是一科经贴墨义,艺类包括琴棋书画四科,武则是骑术和射箭两科。
赵长蕴让自己在武类大考输给她,这样她一向只拿良的武类大考能拿到优,再加上她艺类琴和书法能拿两科优,书类大考拿一个优,这样七科她总共可以拿到五科优。
重渺渺以往四科优占据女阁这一级的魁首,如果赵长铃配合,赵长蕴就能稳稳的压过在女阁被奉为第一人的重渺渺。
赵长铃往后看了一眼,赵长蕴一身浅红襦裙,女阁统一的款式,领口处却绣着金边云纹,她坐的端正,低头写着题。
陈沁就在她左侧不远,皱眉咬着笔杆子,赵长铃也有咬笔杆的习惯。
视线回到自己手中的测题上,不算太难。赵长铃想了又想,手中握着的毛笔整场考试都写写停停,十分纠结。
考完之后,女阁便放了大家回去休息,隔壁的国子监书类科目比女阁多好几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阁的贵族小姐们吵吵嚷嚷的回去。
赵长铃刚下场就拖着陈沁走了,半路仍然被赵长蕴堵住。
“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吧?”赵长蕴伸手挡住赵长铃的去路。
“你能别老在我眼前出现吗?”赵长铃退了两步,和她保持一米远的距离,似有若无的将陈沁挡在她身后。
赵长铃身边还跟着房玄熙,一身月白的襦裙,端的是清丽秀雅,说的话却让赵长铃不耐起来,“公主说话倒是直率,平常人说便说了,可这皇室最是讲究长幼有序的地方,容宁公主这般作态,说出去恐怕不好听吧。”
“你是在教训本公主吗?”赵长铃手暗暗捏紧了。
房玄熙还是笑吟吟的,赵长蕴看着赵长铃生气了,倒好整以暇道:“玄熙不是这个意思,长铃你误会了。”
“别叫我长铃,你不配。”赵长铃被这声“长铃”激怒,身后的陈沁见状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冷静些。
房玄熙跟在一边附和赵长蕴道:“长公主与容宁公主正是姐妹,怎会不配。”
“嘭”的一声,鞭子在赵长铃手边抽开,周围的草纷纷被鞭子抽过的劲风折断了草尖。
“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吗?”赵长铃声音变得尖锐,向前一步,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你敢!”赵长蕴手挡住房玄熙,立在赵长铃面前。
大晋的两位公主就在这女阁的偏僻处针尖麦芒地对上了,陈沁暗道不好,就见着乌黑的鞭子在空中甩过,速度快的能看到留下的鞭影,她根本来不及阻止,赵长铃手中的长鞭就紧紧缠住了房玄熙。
而赵长蕴根本来不及动作,房玄熙就被鞭子勒住脖子,整个人被长铃使鞭子的力道缠倒在地上,赵长铃一使力,房玄熙就被拖着挪到了她面前。
房玄熙的脖子被鞭子勒的紧紧的,脖子上的青筋凸显出来,整张脸涨的紫红,怨愤又恐惧的盯着赵长铃。
赵长铃低头嘲讽的看着她,低沉暴戾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说过了,不要惹怒我。也不要以为我会忌惮什么身份名声,整个大晋,我不敢动的人就那么几个,显然,里面不包括你。
既然有胆子跟着别人来找我赵长铃的麻烦,就要承担后果,你们查过了,我在边关长大自幼就学的是杀敌,或许我为什么回岑城你跟着赵长蕴能知道一星半点,但你牢牢记着,你大哥在军中,你自己也不过是个宰相之女,若你再敢跟着赵长蕴撒野,你大哥就跟你一起陪葬罢!”
房玄熙清丽的脸上此时一片苍白惶恐,缠在脖子上的鞭子已经松了,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个美貌的少女此时在她眼里如同蛇蝎般可怖,她一点愤恨都不敢流露出来,因为她知道,现在的赵长蕴在容宁公主手下根本护不住她。
赵长蕴费力的拉房玄熙起来,恼恨的望着赵长铃,话几乎是一字一句的挤出来,“你这样和我又有什么差别。”
“所以我就不能恨你了么,”赵长铃忍不住笑了出来,定定的望着赵长蕴,“你做的事就能抵消了么?赵长蕴你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天真啊。”
赵长铃转身便往外走,娇憨的笑声在赵长蕴身后响起。
陈沁亦步亦趋的跟上了赵长铃。
陈沁看着刚刚在他们旁边的假山越来越远之后,出来戳赵长铃的手臂,战战兢兢的问,“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赵长铃转身,非常诚恳的回答她,“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这么....”,陈沁竟无语凝噎。
赵长铃看了看四周,他们现在快走到女阁的大门了,人比较多,于是拉着陈沁上了马车之后才回答她,“我总要震慑他们两个一下吧,不然以后她们这些搅事精想一出是一出,总来烦我怎么办?”
她那是震慑?是拉仇恨吧?
陈沁想起可怜的房玄熙大美人,和赵长铃狂躁起来的状态,愈发为自己的以后担忧,嘀咕道,“是不是剽悍了一点?”
赵长铃常年习武,耳聪目明,她不认同刚刚听到的这句话,于是问正在撩车帘往外看的凌阙:“我剽悍吗?”
“当然不。”凌阙最擅长的就是完美的敷衍赵长铃的疑问。
都是设问,正确答案都是让赵长铃心塞的,她理解赵长铃就是来她这儿求个心理安慰的心思,当然会顺着毛捋。
“她们要是报复你怎么办?”陈沁还是很不安。
“有我爹呢,我都不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赵长铃有些闷,想下车走走。
于是便说了一声就自己一个人下了马车。
“长铃一个人出去没问题吗?”陈沁眼睛张的圆溜溜的。
留在车里的凌阙解释道,“公主功夫很好,也不爱被管着,常常一个人的。”
那不是很孤单吗?陈沁这么想,也没说什么,一会儿就到永定侯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