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N,FIVE ...
-
成长是不是像大家说的那样,生活会告诉你答案。是不是这样,我此刻想念的你。
不舒服的当天,不管不顾,只是休息的静观其变。虚弱无力和胃不适的症状一直纠缠。
这种情况在我醒来的时候,似乎是有增无减。早上简单的包子,小米粥也让我的胃难过了半天。
高数课来了,而且是新校区。我迈着轻飘飘的步伐,脑袋像盖上被子一般,朝着教八就去了。
“旭哥,扶着我点儿。说不定一会儿会出大事儿。”
“什么大事儿?”
“没准晕在这道上。小心讹你。”
“那,我可跑了。”
“别介,别介。”
即使在这种情况下,我的目光突然扫过层层叠叠的人群,看到了一个穿着高底淡粉色运动鞋,白色打底裤,天蓝色外衣,扎着小辫子的女生。
“咦,那个好像是我暗恋的女生。”
“在哪呢?”
“走快点。”
快走了两步,有点儿折腾身体,就越来越慢。
“微笑,这可是你不追了。”
“不追了,头疼。”
“看样子病的不轻。”
“对,这次好像真不太好了。”
果不其然,等我慢下来的时候,她就走远了。
在教室里,吴语坐在我的后面。
“你今天的发型不错阿,每一根都立起来了。”
“我的脸也化了一个天然遮面霜的妆。”
“怎么了,微笑。你也开始颓废啦?”
“不至于,只是有点发烧。”
“多少度?”
“不知道,应该是低烧。”
下课后,回到宿舍脱衣服休息。喝了点感冒药,多喝了点水。
“微笑,你发烧了?”
“林凡,都小半天了,你还没看出来?”
“这谁能看出来,除了大夫。你还是去看病吧,完后在冬眠。”
“你一会儿去吃饭的时候也给我来一套。”
“好的,我肯定会来两套。”
我的声音慢柔柔的从被中传出。就在此时,便不打算扛了。喝药打点滴什么的,来什么都可以。扛,似乎很难。
下午有一节课,自己这个状态竟然在第一排斜视三十度看着投影。心中却一直在催促快点下课。
“阿浩,你觉得校医和外面诊所,哪个好点儿?”
“外边的。”
“奥,他们有的人告诉我校医是挺坑的。”
“我都是在外面看病拿药。”
“不过,我就是不愿再跑长路了。反正去一回,能给我看好就行。不因为钱的事儿而劳累身体了。”
等到下课,便一个人走去校医院。
轻踩石子路,隔着鞋底感觉到脚掌上舒适的触摸。现在感觉到让脚一直在鞋袜的包裹下,是一种束缚的爱。
进到校医办公室,第一时间竟然不清楚谁是医生。接着,从聊天的几个阿姨中走出一个。
“哪里不舒服了?”
“头晕发热,嗓子有些痛,也没什么胃口。”
“有流鼻涕吗?”
“没有。”
医生从摆着几本杂志和一些干果的桌子上,拿出一个体温表。
“去外面的椅子上量一下。五分钟。”
她指了指走廊上绿色的长椅,漆已经斑驳了。我坐在上面,夹着体温表,听着她们闲谈。用感觉去测量时间的长短,大概是相对论的内容。有时长,有时短,于是人们发明了计时器,让真理掌控时间,人只是服从。当我感觉时间已经比五分钟长了,才进门。
“多少度?”
医生问我,我只好自己看了一眼。
“三十九度三?”
其实看到这个温度值我是拒绝的,心里面一直认为是低烧,恐怕是因为烧得不轻。这是多年来的一个最高体温,那一刹那真的有点儿“当,当”的锣似的,敲的我不敢相信。
医生司空见惯,云淡风轻的开始写药方。
“输液吧。”
之后,我交钱,拿药,皮试,过敏,换药。在这个二楼的校医院,上上下下。然后来到一个大房间,白色的墙,白色地板,白色床单,白色被子,白色枕头,一个接一个。一个老奶奶躺在最里边的床位上,打点滴。
我躺在老奶奶旁边的铺上,伸出左手,看着针头嗖一下扎进肉里。躺了一会儿,真觉得冷。后来老奶奶被她儿子接走了,医生也不知跑哪儿去了,就感觉这温度好像体温表上的温度,正在被人使劲往下甩。天也越来越黑,偌大的房间只有我一个人。似乎在这个时间思考一下人生,千载难逢。
“医生!护士!大姐!快没液了!”
“医生!护士!大姐!”
欺负我声音小,喊那么多遍都没人回应。眼看着瓶子里的液马上就没有了。这个心急。
“要打进空气了。医生!”
瓶子里的液终于没了,医生还是没有上来。不过,幸好看到细管中的液体停了下来。
“吓我一跳。”
不过,有时候不是这样子的,很少见到液都光了还不见医生来。所以,医生为病人服务是必须的。
这是在我与另一瓶交接的时候,等待的光阴。后来的另一瓶,医生似乎在着急回家,便很早就来等着我,盯着液体一点一点往下走。
“真冷啊。”
“是啊。”
离开校医院,没有吃晚饭,怕浪费粮食。回到宿舍,把全身外面的一层衣服全部丢到了盆里,为了避免带回“病因子”。然后倒头就睡。心里想着什么时候会散发药效,想着想着就感觉到汗噼里啪啦的出汗。好像全身跑到了一个被淋湿的被子里,全身各处的毛孔都开始往外渗水。
“下雨啦,得穿件‘雨衣’。”
“这就安然无恙了。”
我猜是安然无恙了,等我好好睡过今晚,就痊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