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天秤座》蓬尾

12、N，TWELVE

　　每次兼职的时候，就突然感觉该花时间想想自己以后拼搏的路了。生活毕竟不应该只是挣钱而已，我确定自己还有

　　理想。是不是这样，我此刻想念的你。

　　白天的事唰唰就过去了，我都有点不知道干嘛了。白林今晚有事儿，不陪我了。
　　去湘巴菜舍打工，从下午5点左右开始，一直持续到9点。刚到那的时候，经理吩咐一个主管给我准备一件工作服上

　　衣，然后主管在换衣间找了一件比较合适的，给我穿，并指着一个小方柜子说。
　　“以后这就是你的了，把厚衣服放进去，贵重物品不要放，自己保管。”
　　那一刻，我还真有点儿“正式工作人员”的感觉。
　　换好衣服，下楼来到大厅。经理叫来一个男服务员，让他带着我。服务员甲答应了。
　　后来的谈话话题有好几个，挺有意思的。
　　第一组故事。我与甲。
　　“我现在干点什么呢。”
　　当时甲正在打扫卫生，就给我说。
　　“现在也不用干什么，还没有到时间。”
　　然后甲继续打扫卫生，而我就在他周围看他。
　　“你的工资是怎么算的？”
　　“兼职，一小时九块。”
　　“兼职？你还是学生。”
　　“看着不像吗？”
　　“哪个学校的？”
　　“航天学院”
　　“听说过。”
　　第二组故事。我与男甲，女乙。
　　快到饭点，却不知道从哪来的一个主管，把已经成为我“师傅”的甲叫过去，让他站在迎宾区。起初甲还推辞了一

　　下，说明了带新人的任务，不过好像没啥用。因为我又被安排给了一个女生。
　　初次见面，把自己当成最年轻的模式已经开启，就满嘴“大姐”、“大姐”的叫。甲一听见，忙着堆出笑来问我。
　　“你叫她什么？”
　　“大姐呀，不对吗？”
　　“哈，她比你小！小仙儿，你十六岁了还是十七了？”
　　“二十了！”
　　“扯。未成年。”
　　乙似乎急着长大，对年龄的事情有些恼火，想过来打他出出气。不过正好有客人来了，甲就领着他们去了座位区。
　　第三组故事。我与乙。
　　既然来了客，也该让我熟悉一下点菜过程。乙去客人点菜，我跟在屁股后面，看看她怎么来写菜单。我一直看，也

　　没有动笔。因为今天的客人不多，她来伺候就好了，而且菜中提成她明白。兼职生就没有提成上的考虑了。
　　第四组故事。我与男甲，女乙，男丙。
　　今天确实不忙，时间都用来聊天了。
　　他们都在服务行业干了好久，吐槽能力相当之强。
　　甲先开始一吐为快。
　　“像我在北京KTV干活的时候，老板就让你包几个房间，也没有月薪，全靠这张嘴。我一般一天就能拿二百元的小

　　费，像其他人，多的一天能有四百多。”
　　丙听完也说了自己情况。
　　“我在北京的时候，也是干服务员。但是提成高。”
　　乙这时竟有些羡慕似的。
　　“看样子，我也应该去北京看看呀。”
　　乙柔软的说出自己打算的时候，甲马上关心起来。
　　“怎么，你要去北京了？啥时候辞职？”
　　“干完这个月底，我就给经理说。”
　　乙一边胡乱划着手机屏，一边低声说。
　　这时我问道。
　　“你要去北京干服务员？”
　　“我才不呢，我干嘛要一直当服务员呢，我还年轻，我要做生意。我去北京卖衣服。”
　　怎么我刚来，就有人要走呢？那我以后干活，岂不是会累一些。
　　沉默的时候，甲开始八卦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我很利落的说道。
　　“没有！”
　　不过他的反应却是朝着乙笑了起来。
　　“他还没有对象呢？”
　　他说到这，我猜到乙已经有了男朋友。这要搁学校，就是早恋啊。不过混社会的女生大概是要找到一个男人来“保

　　护”的。希望如此。
　　甲此时又转头去问丙。
　　“你呢？”
　　“曾经有过，人家现在，美国上学呢。”
　　原来是异地恋，太遥远。

　　陌生人之间的对话还是很客气的，让我有种自己不是来工作的，而是来吃饭的“好心情”。快下班的时候，我也挺

　　意外，原以为这家餐厅会如小店一样特别繁忙呢，谁知顾客竟寥寥无几，倒也让我好好的闲了一晚。
　　晚上九点的时候，一桌朋友觥筹交错，交错半天也不见回。服务员到了自己饭点，吃了就走。工人餐和这里的菜系

　　一样，就一个菜，狠辣。尤其是我比较对辣过敏，简单的吃了几口米饭就打道回府了。

　　自己骑自行车回学校的时候，心中有种特别的感觉。感觉若不是学校，若不是这里还存在着一些可以想念的人，我

　　在这个灯红酒绿，川流不息的路途中，怎么找到一个前进的方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