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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转变(微调) ...

  •   霍格沃兹,校长室。

      邓布利多女士姿态放松地靠在自己宽大的椅子里,明亮的蓝眼睛目光有些分散,两手十指交扣,陷在自己的思路里。

      她的对面就是西弗丽·普林斯,十分罕见的,这位女士居然没有半分沉郁或者浮躁,也同样像是在思考什么未解之谜。

      阿比娜·邓布利多喃喃着自言自语,“哈利这孩子的天分真是出人意料啊。”紧接着她似乎是被振奋了:“不过,近百年来最优秀的麻瓜出身和低调却存续长久的波特家的孩子的结晶,天资这么优秀也不算意外。”

      也许是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话带有浓郁的血统论色调,她眨了眨眼睛,补充道:“哈利能那么小就因为自己情绪的激荡,而在没有咒语和魔杖的引导下发出守护神咒的雏形这件事,”她看向只留给自己半个眼角的西弗丽,“不也正说明了哈利是个和里尔一样的好孩子吗。”

      普林斯小姐没有发表什么异议,虽然在里尔·伊万斯被提及时,她的脸色沉郁了一瞬间。斯莱特林出身的她,即使在邓布利多的召唤下因为种种原因“改邪归正”了,也很难抹去骨子里那种对血统论的追求,或者说,正是邓布利多女士说出的以她身份不太恰当的那句话,才让她把几乎是反射性的嘲问咽了下去。

      西弗丽不由想到,……真是该死的正确。

      守护神咒作为公认的高等咒语,虽然原理看似简单——以正面情绪的结晶驱除恶念、怨念、邪念、邪恶——但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施展的。如果一个巫师不能同时具备稳定的魔力和强大的意念,他/她甚至不能成功施咒。

      这也是为什么一般成年及以上的巫师才会学习这个咒语。从十一岁左右小巫师的魔力就正式处于可控状态,可实际上直到十七岁,巫师的总体魔力才会将第一阶段的发展进行到尾声,二十一岁才会最后阶段性稳固。

      “所以——”邓布利多的声音把普林斯从沉思中唤醒,“Sweet heart,”她的蓝眼睛慈爱地注视着西弗丽娜·普林斯,“我相信我们可以一起期待新的学年,还有你和哈利的愉快旅程。”

      “愉快?”普林斯条件反射地讽问,接着一顿,“当然,邓布利多。”还有,你真的可以不用叫我甜心。她在心里补充道,因为知道即使说出来也并不会对现状有什么改变。
      ******************

      尽管剧本没有完全按照哈利的预设进行,但是他想要达到的目的几乎全都实现了:让自己顺理成章地得到了重新回到霍格沃兹的权限;见到了几个曾经的教授(哪怕是全无预计的两位重量级选手),确定了除了性别改变带来的影响以外,人确实都没有太大变化;也知道了这个世界伏地魔的概况。

      至于那个奇妙的守护神咒雏形,哈利想,这大概是对巫师身份的再次肯定引起的吧。

      曾经生出的一丝的对梅林的怨恨这时候也烟消云散了。十一岁,就算只是刚刚进入魔法世界公认的学龄,他也有了很多的自主能力。而如果和他所妄想的那样真的让他回到出生的时候,且不说自己的最大倚仗,前世的记忆、经验和知识,能不能成功挺过转世的记忆之谜,就算能,谁又会听取一个一岁左右的孩子的意见去疏远从小到大的挚友之一呢?

      不管怎么说,前世的小矮星彼得即使在事发后,也还是因为他一直以来的隐忍和好(该勇敢时就勇敢的)格兰芬多形象而完全没有被人怀疑,除了知道一切真相,又因为内心的自责和六神无主而被他坑进阿兹卡班的小天狼星。

      因为以上种种,哈利收拾了没有能被闹妈波特和奶爸里尔养大的遗憾,认真的开始了他又一次的入学准备。

      意外又情理之中的,佩特一家对哈利冷漠起来。

      好容易对他态度变得有些娇羞的达莉现在总是对他敬而远之,佩特和芙娜妮更是几乎当做家里已经没有他这个人。这种上个世界后期已经习以为常的情况,让哈利莫名遗憾的同时,大大松了一口气。说真的,从正式开战送走德斯礼一家以后,哈利救世主波特就再也没有和他们一家有甚于圣诞节互寄问候以外的接触了。

      更让人开心的是,为了尽量远离他,哈利还从伯父家取得了整个白天的自由进出房子权利,只要他不打扰到他们。所以在等待和普林斯女士…好吧……并不那么期待……哈利无奈地对自己承认。

      虽然不能否认上一世的斯内普教授几乎是他战后最思念的人,但是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任何一天愉快的相处这个事实,也使得哈利无法认真欢迎本该是快乐非凡的一天。

      他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之前要回信,如果是海格来带他去购物兴许会更轻松,虽然他也不能说很想念海格粗糙的带领——上一世之所以一直开心雀跃,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可以进入到一个自己不被称为怪胎,可以被几乎所有人接纳的世界的期待感;而现在,已经经历了那么多的哈利·伊万斯当然不会还存有这种满溢心头的新奇。

      但不管怎么说,已经定下的日程还是来到了。
      ****************
      可以确定的说,这一天没睡好的不只有哈利·伊万斯,在佩特不耐烦地把哈利送出家门以后,看到的就是一大一小两个人黑着眼圈相视无言。当然佩特也没那个耐心等他们有什么交流,甚至连基本的寒暄也不做就头也不回地进门去了,顺便留下“彭”的一声巨响,显示了关门时厌恶的情绪。

      这动静总算让两人缓过神来,哈利怯生生地问候:“普林斯教授,早安。”普林斯短促地“嗯”了一声,本就因为缺乏睡眠而阴沉沉的面部显得更加阴森……简直让哈利联想起了麻瓜动画片里那些邪恶的老巫婆……咳咳,虽然西弗丽娜·普林斯相对来说漂亮多了。虽然在胡思乱想,但哈利的面部表情却还是很好地随着情景控制在“怯生生-> 愈发不安却有所期待”的样子,不得不说上一世他所接受的某些交际训练的成果实在丰厚。

      普林斯挑剔又仔细地从上到下把哈利打量了几遍,为他身上即使整洁也盖不住陈旧的衣着皱眉,“我们伟大的波特先生是否吃过早餐了?”

      哈利一怔,“……吃过了,教授。我不是波特——”

      “作为波特家现存的唯一血脉,你还能姓伊万斯不成?”暗暗深呼吸几次,普林斯猝不及防地生硬地扯起了哈利的一只手,就大步向前迈去,一边嫌弃而漫不经心地反问。

      哈利几乎就要摔倒,下了死力气才克制住被人突然触碰而导致的发射性反击,有些踉跄地跟上普林斯的步伐,然而普林斯走得实在太快,十一岁的小身板儿即使走稳了也只能一路小跑,“教…教授,我的确姓伊万斯,之前的录取信上…写,的也是伊万斯…而不是波特——”

      “哦,那真是太不妙了。”普林斯语出惋惜,但每一个字都透出幸灾乐祸,“哈!多少魔法世家一脉单传,但碍于祖辈的规定只能让男性血脉继承家业!……呵,先不说这些,你就记住在霍格沃兹你是波特先生而不是伊万斯先生就可以了。”原本在详细解释的普林斯不知想到什么,有些暴躁地补充道,然后终于停下了脚步。

      梅林肯定忘了穿他的四角内裤!……哈利在心里恶狠狠地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跨过心结为了全新的更美好的世界而奋斗,而暂时放弃了使用多年的真名,现在这位女版斯内普教授居然说,哈!自己还姓波特?

      虽然他其实是清楚的,在普林斯女士不经意的语气中就猜出来了……

      对于纯血来说,魔法的传承的根基之一就是姓氏。而姓氏,从中古世纪开始就是由父系血统决定,偶尔在特殊情况下才会出现母系姓氏的继承。在这个世界,和自己前世不同,即使单看他这一辈的孩子们就有许许多多魔法家庭是女性单传血脉,更不要说以上几辈那些惨不忍睹的盛况了,按推论,马尔福这家在自己世界由男孩儿一脉单传的贵族,如果还是非常传统的按照非嫡亲父系血脉不能继承家族的规矩,那早在几代前就应当消失了。

      既然如今还能一直保持自己知道的“除了姓氏没有什么不同”的现状,那就说明原本古板之至,至少在前世哪怕是自己救世之后也暗搓搓地保持着家里男孩子特殊地位的纯血魔法界不得不知了变通。而这个小小的变化则保证了……自己在魔法世界众所皆知的名字依然是哈利·波特,毕竟波特即使不是贵族,也是备受尊敬的纯血家庭了。如果仅仅因为自己的父亲不是个波特而取缔了波特家族,那估计和波特家井水不犯河水的、代代女子单传的马尔福家第一个就要跳起来——

      家族传承,不容冒犯!

      所以……哈利心里的小人微微挑起一丝嘴角,……哈!魔法真名的效用在这个世界好像更广泛了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转变(微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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