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飞》未晞蔚兮

2、第 2 章 平静地日子

　　平静地日子如白驹过隙，一晃已是烟花三月。整整两个月，江沁阳都没有出过绿湘阁。江伊涵看在眼里，走进书房摸了摸他的头，怜爱地说：“阳儿，你今日出去逛逛吧。”
　　江沁阳摇了摇头道：“母亲，阳儿要用功，将来考取功名才能让母亲过好日子。”
　　江伊涵的眼眶有些酸涩：“孩子，念书要念，有时候也该放松一下，去吧。”
　　江沁阳看着母亲，点点头，便朝花园走去。
　　到了花园，看见满园春色，百花齐放，不禁想起那个女孩。每每在念书念到累了的时候，想起她明媚的笑，总会充满了力量。
　　“呜呜呜。。。。”哭泣的声音传来。江沁阳循声找到了正在哭泣的女孩，看着她的背影，他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手帕，在女孩身边蹲了下来，默然递给了她。女孩接过醒了一把鼻涕又将手帕递还给他，他看着手帕哭笑不得。
　　“季璃小姐，你为什么在这儿哭？”
　　“我才不要你管！我讨厌别人看见我哭的样子。你走开！”蒋季璃看也不看江沁阳，继续哭得梨花带雨。过了一会儿，她发现他是真的走了，心中的委屈更甚，眼泪更是止不住。
　　“季璃小姐。”一个声音传来，蒋季璃转过头，看见江沁阳手里拿着一个扑蝶用的网，只是这个网不似以往用的精致，难道是他自己做的？
　　江沁阳看着蒋季璃一直看着手中的网，赧然地说：“这是我自己做的，可能看起来不太好看。”他笨拙地解释着，“你不开心，我陪你扑蝶，你会不会开心一点？”
　　蒋季璃撅嘴道：“我不要你陪！”说罢转身就走，只留下江沁阳一人手中拿着网，失望地看着她离开，嘴角挂着自嘲的笑。
　　蒋季璃走了几步，停下来，看着他良久：“喂，你把网给我。”江沁阳看着她，略带腼腆地将网递给她，心情有些激动，但更多的是开心。
　　一只蝴蝶，从蒋季璃面前飞过，她不顾形象的用衣袖抹了一把眼泪，然后追着蝴蝶跑了起来。江沁阳看着那个在花丛中奔跑的身影，竟有些痴了。
　　“江沁阳！”一个清脆的声音，将他意识唤了回来。
　　“江沁阳！你快过来帮帮我！”蒋季璃喊着，一直没有回答，心想难道叫错了名字？良久，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欣喜。而他的欣喜仅仅是因为她记得他的名字！
　　“江沁阳，谢谢你！”蒋季璃脸色不自然地说。想必大小姐只有别人向她道谢，却极少向他人道谢。
　　江沁阳也不推辞，灿烂地笑着答道：“不客气。”
　　第二日，蒋季璃竟一个人偷偷跑到绿湘阁找江沁阳，江沁阳面露欣喜，江伊涵则是一副震惊的样子，随后又恢复一副淡漠而疏离的样子去了厅里念佛。
　　此后，蒋季璃时常偷偷跑来玩。江伊涵开始依旧不予她说一句话，但是蒋季璃每次都会冲她甜甜地叫一声“三姨娘”，后来江伊涵仍是淡漠的样子可是却没了疏离，有时候也会与她说几句话，有时也会做一些点心给两个孩子。江伊涵也觉得蒋季璃是个可爱的孩子，私心里还是喜爱她的，只是看着两个关系越来越亲密的孩子，不免有些担忧。在担忧之中，时间还是毫不客气地走着，从不停留。
　　“沁阳，沁阳，你在干什么？”蒋季璃一路蹦蹦跳跳地进了书房找他。只见江沁阳正在画画，在蒋季璃走到他身旁的时候，终于勾勒完最后一笔，他抬起头笑盈盈看向季璃。蒋季璃正认真地看着画，感叹道：“沁阳画得真好。哪像父亲请来的那个吴先生，每次只知道长篇大论，实则画画水平不及沁阳的十分之一。”
　　“我哪里比得过吴先生，”江沁阳看着她真挚地说：“你若想学，我倒是可以指导一下。”
　　“真的吗？太好了！”
　　江沁阳递给蒋季璃一张宣纸，指导起蒋季璃画画。
　　四年后
　　一双人站在桌案之后，男子画着画，女子细细端详，眸光时不时扫过男子的脸庞，随后嘴角上挑。男子完成画后，侧身让了让，女子便走到桌案中央，提起笔在右上角，题了一首诗。而后两人满意地相视一笑。
　　“沁阳，过几个月，我就及笄了。”蒋季璃定定地看着江沁阳。
　　江沁阳笑着说：“你是在向我讨寿礼吗？”
　　蒋季璃置气哼了一声，将一只雪白的葇荑平摊在江沁阳面前，“是啊，你还不速速备好大礼！”
　　江沁阳将这只小小的手裹进手心里，蒋季璃赧然。
　　“季璃，我会向你的父亲提亲的。”江沁阳坚定地说。
　　蒋季璃秀拳在江沁阳的胸上锤了一下道：“你刚才取笑我！”
　　江沁阳将蒋季璃轻轻搂进怀里，一双璧人的身影投在青石地板上，门外的人看的真切，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