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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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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以怎样的方式下了长白山,回了杭州。反正闷油瓶不见了,我怎样都行。
对于他的失踪,我几乎习以为常,可是,当他真正的不在我身边,我还是会忍不住的去思念,去寻找。
起初回杭州,我每天只是呆在房间里回忆我们走过的每一个片段,很少女,可那是闷油瓶留在一个世界上,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我会去在意一些真相,会去在意他究竟是谁,会在夜晚梦见他,他在梦里笑着说:“吴邪,忘了我吧。”
我每晚从梦中惊醒,浑身大汗,满脸泪水,我感到很难过,很可笑。我一个大老爷们儿,竟然会为了另一个男人哭醒,我从不敢正视我对闷油瓶的感情,我妄图从他的世界中挣扎出来。可是当我敢于面对这一份感情时,我已经沦陷得更深,而他也已经不在了。
我决定等他,我想好好的守护这份感情,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我都愿意等下去。
闷油瓶说,是十年。
只是十年而已,就算是一辈子,我也会等下去,只是希望到时候,他回来了,还会记得我,或者,埋葬我。
十年一瞬而过,杭州的天气由热转凉,又由凉转热,我不知道我能否等会闷油瓶。
店里的生意还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王盟那小子还是每天偷懒。
胖子偶尔会打电话过来矫情几句,他问:“天真,你好吗?”
我说:“好。”
他又问:“那,小哥呢?”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笑着说:“他也好。”
胖子还在云彩她爹那儿,云彩就葬在他家后面的那片开满花儿的山坡上,风一吹,就满山满山的香。
胖子说,那女孩儿,是他天边最美的云彩,他想用心把她留下来。
清明,我去给潘子上坟,我在他没有骨灰的坟前点了只烟,烟雾弥漫,我恍惚看见了潘子,他在笑,他说:“小三爷,你大胆的往前走啊,莫回头。”
晚上,潘子托梦告诉我说,他很好,在地下和三叔团聚了。
他说:“小三爷,我们这种人上不了天堂,可就算是在地狱,有三爷,我也不怕!”
小花还是解当家,从小,我就挺佩服他的,小时候,他唱戏,练身段,身上都磨出血来了,也从来不哭。现在,他能在这个世道,一个人撑起了解家,也足以证明他的强大,很不容易。
他没唱戏了,他说他嗓子不行了,今后想安安心心的过日子。
听他说,黑瞎子投奔他去了,帮着他打理一些解家的事情。
瞎子说:“在哪儿不比斗里舒服?每天看着花儿爷,我就开心!吴邪呀,就你家哑巴放荡不羁爱倒斗!”
听了他这话,我唯有苦笑:“他哪儿是爱倒斗!他要是爱倒斗,老子早就改名叫倒斗了!”
十年了,当初出生入死的朋友都有了自己的归宿,我打心底的高兴。
曾经以为,不管我生命中没了谁都不会不转,可是,我发现,没了闷油瓶,我就是不行。
一个人在家,我会将灯整宿整宿的打开,我不是害怕,或者说,我就是害怕,我怕闷油瓶忽然回来,会找不到家。虽然,他从没和我一起回过家,可是,哪怕是留盏灯在他招魂的路上都好,能让我见见他的魂都好。
很难想象我会像一个女人一样开着灯睡,可是,只有这样,才能让我觉得我还在等他,他还会回来。
时间几乎转瞬即逝,一如我留不住闷油瓶一样,也抓不住它什么。
我开始害怕见到闷油瓶。
我在这十年中摸爬滚打,岁月几乎磨平了我所有的棱角,在一声声“吴小佛爷”中,我竟然能找到隐藏在我心中的丝丝优越感。
我会冷笑,假面,我用虚假的态度面对生意上的人,我开始害怕在闷油瓶回来后,会厌恶我这张渐老的脸。
快到四十的年纪,时光并不是轻柔的爱人,它在我的脸上刻下了痕迹,可是,闷油瓶不老,他的眉眼,从不会变。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十年过去,每一天我都忐忑不安,我盼望着闷油瓶回来,他再不回家,我感到我的心就要死了。
我决定去长白山,我不能再等了,我要去找他。
我的人生没剩下几个十年了,所剩的日子并不多了,我想和他好好厮守。
我准备了一些上雪山的必需品,给王盟安排了堂口的事情。
王盟开玩笑的说:“老板,你像是在安排后事儿一样。”
我听了王盟的话,笑了笑。
我承认我心中的确有这种想法,如果这次去长白山,看见的,只是闷油瓶的尸首,那我就在他的身边了结自己,如果今生无缘和他一起走完,那我死了也要缠着他。(←_←嘤嘤嘤,邪帝傲娇模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