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魔幻生涯》听风观海

2、第二章 巨龙与小苹果 纽

　　纽兰特山下，无数火把将巨大无比的山洞映得犹如白昼。

　　一条黑龙正趴在金币和宝石堆成的小山上。

　　它的牙齿锋利如刀，它的利爪尖锐如矛，它的鳞片坚硬如钢。

　　它的翅膀可以飞过山岳，它的力量超过一百个巨人，它的龙息带来瘟疫和死亡。

　　它闭着双眼，左眼边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

　　它就是在地下深渊里，让人闻风丧胆的恶龙，黑色魔鬼阿塔尔。

　　和它相比，站在它面前的兽人将军索伦犹如鼠辈。

　　但其实，兽人的身高都超过两米，而兽人将军索伦更是有接近三米高。

　　他身体健硕有如铜墙铁壁。他上身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胸铠，露出的青灰色的皮肤上伤疤重重叠叠。

　　“阿塔尔，”索伦如金属摩擦般的声音极为嘶哑难听：“所有的黄金和宝石都在这里，你们也该满意了。明天太阳升起之时将发起总攻，把那些卑鄙的种族从世间抹去。”

　　“小东西，你以为在和谁说话。”阿塔尔睁开了双眼，像蛇一样的绿色竖瞳放射出慑人的寒光，“没有人可以命令巨龙。”

　　它站了起来，身下的金币如同雪崩一样向索伦冲去。

　　索伦没有移动，他单手抽出身后背着的巨剑，自上而下劈了下去。

　　金币的海浪被从中劈开，剑压去势未减，直冲阿塔尔袭来。

　　阿塔尔张开翅膀，腾空而起。身下的黄金山被一劈两半。

　　“你竟然敢——”被激怒的黑龙准备喷出龙息，将眼前这条蠕虫腐蚀成一滩烂泥。

　　“住手。”一声厉喝伴随着强大的剑气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阿塔尔快速闪开，身后的墙壁被打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一个高挑瘦削的身影从洞口阴影处缓缓而来，悦耳的声音如击玉磬：“强大的恶龙阿塔尔，请原谅我下属的无心冒犯。还请您能按照约定行动，夺回我们失去的光明世界。”

　　阿塔尔收起双翅落在地上，恶狠狠道：“终于肯出来了吗？兽人王萨尔曼。”

　　兽人王萨尔曼穿着黑色的长袍，星光秘银打造的王冠戴着他光秃秃的头上。

　　用毒药杀死黑暗精灵的兽人们，得到了女神伊芙拉最恶毒的诅咒。

　　他们不但像其他种族一样失去了使用魔法的能力，还被剥夺了变身成为动物的天赋。

　　他们不再有长达六百年的寿命，六十年的短暂时光已足够兽人渡过一生。

　　他们曾经不输给精灵的美貌，变得丑恶无比。突出的双眼，呲出的獠牙，全身光秃秃的青灰色皮肤上面永远不会生长一根毛发，不停地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脆弱的皮肤很容易受伤，甚至有时候稍微干燥的天气都会令它自然开裂。每一个出现在皮肤上的伤口，不管有多么微小，都会疼得如同剜心刻骨直至愈合。而皮肤愈合的时间非常漫长，但兽人生命力惊人，除了皮肤以外的组织都会快速恢复。所以就算剥下全身的皮肤，兽人也会活着，带着千刀万剐般的痛苦一直活着。

　　即便如此丑陋的外貌，也不能遮掩兽人王萨尔曼高贵的气质。

　　他姿态优雅地向阿塔尔点头示意：“巨龙和兽人一样，被那些无耻的种族们背叛。在黑暗残酷的无尽深渊里，痛苦挣扎了数万年。现在我们终于回来了。尊贵的龙族难道就打算这样忘记一切，放弃向那些背叛承诺的卑鄙种族们复仇，同时放弃自己应得的财富和荣耀？”

　　“巨龙的财富没有人可以夺走，巨龙的荣耀我们会自己夺回。”巨龙的怒吼声在山洞中回荡，震耳欲聋：“可恶的蠕虫，别以为在战场上，就可以对我们指手画脚，巨龙永远都只服从自己的意志。”

　　兽人王萨尔曼微微欠身：“如您所愿。”

　　黑龙阿塔尔，展开双翅飞到洞口，对着浩瀚的星空仰天长啸。

　　一阵阵龙吼声，不断加入进来，纽兰特山在巨龙们愤怒的咆哮声中颤抖。

　　巨龙发出的咆哮声中带有特殊的音波，可以传到很远很远。就连远在伊芙拉大陆北端的阿兰特山谷中都听隐约听得见。黄金巨龙西西莉亚带着四十二条巨龙，选择这里作为他们的新家。

　　被伊芙拉女神诅咒的巨龙们，失去了夜间视物的能力。但是长久的地下生活，让他们的嗅觉和听觉变得格外敏锐。黄金巨龙西维娅，正竖着耳朵仔细的分辨着同类传递的信息。

　　“西维娅，你在干什么？”黄金巨龙西西莉亚，关爱地对自己得来不易的小女儿说道。

　　“妈妈，你听。”西维娅兴奋地回答道：“是阿塔尔他们，明天天一亮他们就要向那些卑鄙的叛徒们复仇了”

　　她满怀期待道：“妈妈，我们也去好不好，去夺回我们失去的一切。”

　　西西莉亚一脸严肃，心中不免失望：“西维娅，你已经六百岁，不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这么冲动。我们拼尽一切重回大陆，为的是再次生活在光明世界中，而不是无谓的牺牲。”

　　“难道就这样放过那些卑鄙的老鼠？”西维娅激动道：“他们欺骗了我们，是他们给我们毒药，是他们用种种许诺引诱我们杀掉了女神。可我们得到了什么？我们和兽人一样承受了女神最恶毒的诅咒，失去魔法和人类形态，如果不是巨龙王阿瑞斯用自己献祭，我们甚至会变瞎子。”

　　她背上的棘刺都愤怒地竖起：“他们违背了自己许下的承诺，把我们赶下无底深渊。在那无尽的黑暗中，巨龙有的只是饥饿与死亡。那些背叛者们都应该付出代价！”

　　“所以呢？”西西莉亚平静道：“让所有历尽艰险苦难，终于获得光明的族人们，跟着你去送死吗？”

　　“不会的。”西维娅骄傲自信地说道：“我们是巨龙，那些蠕虫们不可能伤到我们分毫。”

　　西西莉亚笑了，笑容中带着无尽的悲凉：“失去了魔法的巨龙只不过是大型的魔兽而已。西维娅，难道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吗？在无底深渊里有多少可以吞噬我们的强大生物。曾经接近神明的巨龙已经衰弱。”

　　西西莉亚仰望夜空。黑丝绒般的天空中，群星璀璨，而她视野里却漆黑一片：“这些种族也许每个人都只是蝼蚁，但是他们集合起来却可以杀死一条巨龙。巨龙现在只剩下不到一百只了，我们虽然有万年的寿命，但是生育却极为艰难。他们可以用成千上万个生命去换取一条巨龙的死亡，但我们不可以。”

　　西西莉亚的声音温暖坚毅：“每一个族人的生命都无比宝贵。复仇不是生命的意义，既然过去的时光已无法改变，那么不如放下前行。”

　　黄金巨龙西西莉亚为了族群的未来，决心放下过去的一切。而在纽兰特山上的临时要塞里，一位人类女战士却无法忘记她的过去。

　　她黑发黑眼，身上的皮甲破破烂烂，乱糟糟的头发胡乱卷在脑后。她一只脚踩在桌子上，高举木杯，大喊道：“为了金币和美男，干杯！”

　　佣兵酒馆里的各路人马纷纷侧目，从她的清水脸看到她的纯平胸，然后又纷纷将目光转了回去。

　　在她面前的侏儒，显然更为兴奋，他整个人站在桌子上，抱着几乎有他一半高的大酒瓶，跟着吼道：“为了机械和炸药，干杯！”

　　酒馆里所有人的注意力，再一次集中在这两个醉鬼身上。

　　他们一口气把酒喝干，同时把酒杯和酒瓶砸在地上。侏儒直接躺倒在桌子上睡着了，女战士则爬到椅子上，酔摇摇地站起来，拿着剑把当话筒声情并茂地说道：“女士们、先生们，还有人妖们，欢迎收看指环王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现在是麦当娜演唱时间。在这合家团圆的日子里，即将给您带来的是，红遍全球的国际巨星最新力作——《小苹果》！！！”

　　灰精灵弓箭手贝雷格，灰矮人战士铁斧，翼人美女盗贼卡罗娜来到佣兵酒馆时，看到他们的队友侏儒学者埃托尔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而另一个队友人类女战士麦当娜，则在所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站在椅子上手舞足蹈，用她那穿脑魔音唱着没人听得懂的歌谣。

　　在她身后柜台里的酒吧老板，头上青筋直冒，手上举着刚找到的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