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以外》东女木

9、第 8 章

　　八、
　　“你不去找他啊？”
　　“不去，为什么要去。”
　　“你不是等了他四年么？”
　　……一阵无言。
　　“滚！”陈春慧突然将手中的叉子朝那女子扔过去，掷地有声，地上的瓷砖都有了细小的裂纹。

　　这几日陈春慧一直在徐仲的工作室溜达，殷勤的样子一点不像与杨帆初遇时的那般宅。那天的见面陈春慧冲上去就把徐仲抱住确实吓了杨帆一跳——要知道，徐仲这个人虽然看着好接近，但是实际上对人比较冷漠，杨帆还真怕他当时毫不留情就把陈春慧摔在地上。结果他竟然还扶了陈春慧一把——免得她扑得太过摔了！这倒是让杨帆大吃一惊。
　　“小春子，你来看看这边，觉得怎么样？”徐仲叼着一支烟，搂住陈春慧的肩。“我说，仲爷，你真的要把这幅成主打啊？美则美就是太腻了呀！”陈春慧就着徐仲揽着自己的动作，捏了捏他的腰，紧实着呢。
　　“哈，不错，有想法，”徐仲松开手，摸摸了陈春慧的头，变魔法似地掏出一张画，简简单单的素描，跟这一次徐仲他们打算展出的浓墨重彩的油画相比，简直就是清汤寡水。而且，这画中的场景怎么那么眼熟？
　　“仲爷？这……画的时间有点久远了吧？”陈春慧看着这幅画，说话的声音有点发抖！
　　“是啊~”徐仲看着画很满意，看着陈春慧的反应，更满意。
　　“这难道是！不可能吧！仲叔，这是我们认识那天么？！！！”陈春慧简直不忍直视。

　　徐仲和陈春慧是在大学里面认识的，大一那一年，陈春慧一个来自山城的孩子不会骑自行车，被自行车折磨得要死不活。那天刚从学院出来，骑上自行车，结果转弯时一个飞扑出去，扑在草丛里。偏偏旁边还站着一群正在写生的同学，陈春慧简直觉得自己就要脑部充血而死了；偏偏离她最近的那个男生还画得特别认真，特别投入，一点都没有想要过来帮助一下这个摔倒的可怜人的意思；偏偏陈春慧从车筐里掉出来了书、本子、乱滚的几只铅笔，散落的一打图钉。
　　她看看前面已经骑远的同学，再看看旁边的来来往往的人群，连腿摔伤的伤口都不敢看，就那么硬生生地站起来扶正自行车，挨个捡掉在地上的东西，还担心速度太慢会堵住放学的人群。只剩最后一颗钉子的时候，陈春慧突然不捡了，转身骑自行车准备走掉。这时站在她身边的那个男生叫住了她：“地上还有一颗工字钉呢！怎么不捡了呢？万一扎到别人的脚怎么办！”
　　陈春慧顿了顿，扭头瞪了那个男生一眼，然后飞快地骑上自行车走掉。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晕花了眼镜。一个人远在异乡，连发脾气都没依靠。
　　中午饭点，陈春慧打好饭菜，找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戴上耳机，安安静静地吃饭。突然肩膀被谁拍了一下，陈春慧回头。
　　“嘿，还真是你！”是个男生，他拍过陈春慧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尴尬地挠了挠头发，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工字钉伸到陈春慧面前，“这是你今天没捡到的钉子，还给你。”
　　陈春慧盯着他几秒钟，嘴唇动了动像是吐出了3个音节，然后回身继续吃饭。
　　男生懵了:“你说的什么？”
　　陈春慧没有回应。
　　“哎，我说，你这个小学妹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啊。学长跟你说话你就这样？”男生提高了音量，俯身坐在她身边，拿起桌上的学生证念着，“美11，哟，这不是我们学院的小学妹么！还真是有缘!”
　　“徐仲！”一个端着香锅的戴眼镜的斯文男生走到这桌停下，明显是看着陈春慧对面的男人在说话，“叫你找的位置你就找到这里了”
　　“这不是宽敞着么来来来，坐。”徐仲示意他坐下，“这是我们学院的小学妹，看，是不是很美？哈哈哈。”
　　“你是在说笑话么。”男子坐定，不紧不慢地回答。
　　陈春慧的嘴角难得地抽搐了。
　　“哈哈，还是小元可爱。快去拿筷子吧，我饿了！”
　　“右山马上就过来了，等着吧你。”坐在对面的男子向陈春慧伸出手，自我介绍，“你好，我是钟小元，电机系大四，你可以叫我钟学长。”
　　陈春慧被他若无其事的声音吓了一跳，貌似他前一句话都还是在损她来着？瞟了他一眼，陈春慧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哈哈，小元，小学妹很有趣，对吧？”徐仲转头，发现陈春慧马上就要吃完饭了，一把拖过她的碗，“哎呀，学妹的饭看起来好香，让我试试。——右山你终于来了，筷子给我一双。喏，我给你介绍一下哈，这是我们的小学妹，叫——叫什么来着？陈春慧，小春子！你还没吃饱对吧？来来来，跟我们一起吃香锅吧！“
　　陈春慧一脸茫然，呆坐了几秒之后，瞪着徐仲捉摸了几分钟，然后起身端着空碗走了：“我吃饱了，您慢慢吃吧。”
　　钟小元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慢吞吞地低声说道：“是挺有趣的。”
　　剩下王右山不知所以：“仲叔，你干嘛这样逗人家小姑娘？这会把人吓跑的。”说着，坐下往自己嘴里夹了一块五花肉。
　　就这样，陈春慧在大一时认识了徐仲三人组。

　　“仲叔！为什么你当时遇见我那一天不帮我？”陈春慧现在想起来还特别委屈。
　　“额……因为我在画你啊！”
　　“那为什么还要抢我的饭吃？？？”陈春慧接着质问。
　　“因为想着吃了你的饭你就只有和我们一起吃饭了啊！”
　　“仲叔……”陈春慧一巴掌拍在徐仲的背上，“你TM那时候怎么就那么幼稚呢？”
　　“呵呵……哪有。”徐仲摸摸鼻子你为什么当时不扶我！
　　“大妈！”杨帆不知道从那个地方冒出来，远远地冲陈春慧招手。
　　徐仲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暗了暗，小声在陈春慧的耳边说：“杨帆那小子家里对他交往的人管得挺严的，你离他远点比较好。”
　　陈春慧瞅了瞅正走近她的男人，回想起他在他公寓楼下等那群乱七八糟的艺术家朋友的时候，可一点不像是一个家里管得很严的孩子——虽然她一直说他家有门禁。
　　“我还有事，先走了！这幅画就是本次展览的主打了！小春子再见~”徐仲转身离开，同时没忘记挥手。
　　这边杨帆走近了，一把抓住陈春慧的手，往他来的方向走。
　　“哎哎哎，干嘛呢！”陈春慧对这小孩抓着她的手劲吃惊，“这么用力是想谋杀长辈啊？！”
　　杨帆没有理她，走出好长一段距离他才松开她的手，表情沉重地说：“你有麻烦了！”

作者有话说

　　hhh，前面断更了？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