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0 章 ...
-
——这男人装着不认识你了呢！
——有可能是几年没见真忘了也说不定。
正在摘菜的陈春慧对此不以为意，但是摘菜的手劲却不觉加大了许多。
合同是早就拟好的，董先生今日来出版社便是最终确认。在他签字的时候，张主编一直站在边上笑得合不拢嘴，因为他觉得受到了重视，要知道一般大公司收购版权都只是手下的人来负责走一走流程。
看到最后的红戳落定，陈春慧有点恍惚。看着自己的名字和他挨得那么近竟然也生不出什么胡思乱想的念头——他，大概是真的不记得我了。
“董先生，我们王总，王女士听说您今天亲自来，已经订好了酒席，她给我下达的指令是务必留下您一起吃个便饭。不知道您今晚有没有时间呢？”严主编开口的瞬间陈春慧猛地扭头盯着他，想：“这主编是老糊涂了吧，既然没有预约，董渝他怎么会改变自己的行程？”
董渝没有立刻回答，倒是他身边的助理张了张嘴仿佛想要提醒他今晚的安排。
气氛有片刻的凝固。董渝眼神扫过严主编和陈春慧几人才缓缓开口：“我早听说C城的吃食不一般，那今天就有劳东道主招待了。”
陈春慧听着这个回答心下震惊，董渝一向不喜欢打乱他计划的事情，就像当初她被迫进入他的生活，他就万分排斥，怎么今天就这么容易地接受了一个临时的饭局？呵，陈春慧自嘲地笑笑：人总是善变的吧。
到了酒店，王女士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身边还站着一个温婉的小姑娘，20岁出头。陈春慧跟在严主编和董渝的后面，心里的滋味很是复杂，跟着董渝享受了一把被领导亲自迎接的待遇应该很爽，但是陈春慧真的不想跟他同桌吃饭——耐不过今天这饭局本是因她而起，严主编不可能放她回去。倒是明清因为家里临时有事，不得不离开，临走前跟陈春慧说：“姐，有机会一定要帮俺摸一把董大帅哥啊！”小白被严主编带着一起，可能有栽培他的意思，陈春慧默默想。
落座时，陈春慧注意到包厢内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古怪。特别是当陈春慧与小白的目光相交时，小白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陈春慧顺着他的目光落到了王女士的女儿身上。小姑娘紧挨着王女士，而王女士旁边便是董渝，小姑娘时不时一个眼神飘到董渝，然后又低下头，法师刚好遮住脸颊，看着娇羞万分，但是那动作的含义，稍加思量便很明白了。
陈春慧笑笑示意小白别在意这些细节。
上菜时，严主编才找到机会开口说：“董先生，思妤这本新书有许多读者在追，突然断更肯定行不通，需要一些时间处理。刚才签约时，谈到作品进度，您貌似都非常清楚，并且提到了好些思妤的早期作品，甚至有些作品我们并未收入给贵公司的资料，请问您是怎么知道的呢？”
董渝微笑着开口说：“您真仔细。没错，我小妹是思妤的书迷，经常在家和朋友讨论故事的情节，一来二去我也就有所了解了。”
严主编点点头，虽然他之前提到的有些早期作品甚至都没有公开，但并不能排除人家妹妹有能翻出来的能力。
董渝说罢朝坐在他对面的陈春慧微微一笑，陈春慧只得抬头微笑示意。虽然两人都笑得很得体，但是董渝身边的助理感觉到了自家老板散发的低气压。这时，王女士开口道：“听说董先生今日才回国，能再这个时间就和你展开合作，真是十分荣幸。”
董渝但笑不语。身旁的助理不忍打个寒战，小白不小心瞥到了他这个小动作，嘴角一弯。
“听说您昨天回C大做了个演讲，一大批青年学子都听得激动不已，连我们这些老革命也热血沸腾了呢！”王女士喝了口茶，看到董渝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之后才继续开口，道，“昨天我女儿一回家就念叨着这位师兄，估计过不了几天我就要被她的口水淹死了~”一直安安静静坐在王女士身边的小女生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飞快地瞥了一眼董渝又微微颔首，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原来人家小姑娘跟董渝是校友，在学校就一直听到关于董渝传奇，昨天见到他本人，心中的崇拜之情根本无法控制，拖着母亲非要来这么一场饭局。谁知道今天董渝今天就来公司签约，简直是瞌睡遇到枕头，王女士当即给严主编下达了那个指令。幸好今天董渝突如其来的兴致，不然严主编还真不好交代。这不，严主编暗暗给了陈春慧一个抱歉的表情，加入了这无关工作无关合作的捧哏中。
陈春慧抿了口茶，表示无所谓，话题跟她无关正合她意。
翩翩少年郎还是一如从前，只是温文尔雅的对象不再唯一了而已。
席间相谈甚欢，陈春慧与小白只负责吃吃吃。正在陈春慧感叹公司公款吃喝的福利时，突然听见严主编的声音：“啊，思妤，你不也是C大毕业的吗？正好比董先生小一届。”
陈春慧手上正在剥一只虾，嘴里嚼着一口东坡肉，听到点名有点囧。哧溜吞了肉后，小心地陪笑说：“是的。”
她瞥见王女士的脸色有点难看，下意识地将话题往董渝身上引：“啊！您这一提还真是！董先生课是我们当时学生心中的偶像呢！不少同学考前都会拜一拜董先生呢。”
“那个时候学长名声就那么大了吗？”
陈春慧拍拍胸脯，松了口气：真好，关于董渝的话题还好有人接，不过这个接话的人怎么是——王女士的闺女啊！
陈春慧只有接下她的话头：“可不是嘛。要是董先生单单是成绩全A那就算了——你知道咱们C大就不缺学神——但偏偏董先生还长得俊俏，多才多艺，声音又好听，光是广播台都有好大一批忠实粉丝！”
“啊！我也觉得学长的声音超好听！”小姑娘提到兴奋的有趣声音提高了八度，又觉得在正主面前失态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放缓了些：“学长当年还当过播音员啊……”
董渝只是微笑，倒是陈春慧将剥好的虾沾了料吞吃入腹之后觉得很满足，懒洋洋地说：“那是当然的了，想当年我们全寝室都听他的广播，现在都还有珍藏的，妹妹你要不要听一听呢？”
“要要要，谢谢学姐~”小姑娘非常可爱。
吃足喝饱的陈春慧突然觉得这个小姑娘怎么看怎么顺眼。
“听了这么多过去的故事，”董渝出乎意料地加入了话题，“我倒想起来关于陈小姐的一些事儿了——陈小姐，思妤是你的笔名吧？”
陈春慧懵逼了，怎么饭局都快结束了，话题还转到她身上？
“是笔名啊！学姐的笔名之前叫‘吃粥’。”小姑娘接了话题，发现大家都用很奇怪的眼光看着她的时候，她不好意思地解释，“我其实也是思妤姐的书迷，从‘吃粥’的时候就追了，不过一直没看到资料说她是C大的，有些人在论坛上扒我还不敢相信她是我学姐。”说完又一阵羞涩。
陈春慧受宠若惊，但是又忍不住内心哔了狗的感觉——这一小姑娘提起我的时候怎么跟提起董渝的表情一模一样？
“那就是了。”董渝依然是笑眯眯的，可是他身边的助理已经生出了想要逃跑的念头。
“那陈小姐就是我知道的那位学妹了。当年可是有男生为了陈小姐要跳楼呢。”董渝说罢，浅啄了一口酒。
陈春慧捏紧拳头。
“呀！真的吗？那个男生真的跳了吗？为什么啊？”小姑娘忍不住惊讶地问道。
陈春慧调整了一下情绪，控制住嗓音说道：“的确有个人当初站在天台上说要为了跳楼呢！不过后来我去了之后发现是一场误会。不然呢？那家伙当然没什么事咯，不过那时候可真吓了我一跳！不过那次乌龙之后，我俩倒成为了很好的朋友，经常会一起探讨剧本的问题。”
“思妤姐你还写剧本啊！我就知道你这么多才多艺！”画风一变，小姑娘对着陈春慧不停地眨眼睛。
陈春慧有点哭笑不得，倒是严主编冲他挤眉弄眼，仿佛早就知道小姑娘对她是这个态度了。
气氛古怪的饭局不知不觉地结束了，王女士和董渝还在一起说话，陈春慧和小白先离开了，倒是那小姑娘还冲陈春慧挥挥手，张嘴无声地说：“微信我哦~”
陈春慧笑着转身，看着手机小姑娘留下的联系方式，原来她叫“王嫣”。
“御姐，主编叮嘱我一定要送你回去。”小白手插兜一本正经地说。
“行啊~反正咱俩都顺路，打车吧~”陈春慧离开了董渝，心情放松很多——不记得就不记得了吧，不认识就不认识吧，陌生人总比撕破脸好。冲着亮如白昼的天空，陈春慧展颜一笑，深吸一口霾：“咳咳，看来我真得买个口罩了！”
小白看着她笑得有点勉强，也没说什么。
坐上车之后，小白开口了：“刚才咱们在门口的时候，董先生一直看着咱们。”
“咦？”陈春慧不太理解他在说什么。
“今天饭局上，董先生好像不太高兴，和你说话的时候尤其不高兴。”
“是吗？”陈春慧望向窗外，撩起耳边的发的手微微颤抖，泄露了她有些紧张的心情。
“御姐。”小白叫住陈春慧。
“嗯？”陈春慧回头。
小白突然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陈春慧觉得小白肯定是察觉出了什么，但是他什么都没问。
“师傅，就是前面那个小区的门口，麻烦停一下~”陈春慧扒拉着前排的座椅，跟出租车司机说道。
“御姐再见ヾ(￣▽￣)Bye~Bye~”小白露出小虎牙，笑着跟她告别。
陈春慧心头一暖。
刚进小区，陈春慧瞅见花坛边的颀长身影时，突然意识到自己今天下午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了。
“糟糕……”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