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人生》潞潞无为

2、第二章 兼职 很快孙潞

　　很快孙潞和魏亚两人就在路边的小广告上找了一个工作，联系好人约在了晚上见面，到了晚上两人便往指定的地点去了，孙潞是个路痴，分不清东西南北，但是魏亚却是个路路通，就好像他从小是在这长大的一样。
　　晚上到了指定的地点，约好的人已经到那里等他们了，是个二十八九岁的男人，每个人交了二百的中介费后，这个男人道：“跟我进来吧，在这等一会，很快便会帮你们安排工作的。”
　　进到屋里，躁动的音乐随之而来，这时孙潞才发现这里是一家小规模的酒吧，这是孙潞第一次来酒吧，周围的一切对于他而言都很新鲜，他和魏亚被安排了一个散台上，在他们的对面还有几个人，互相了解后才知道，原来都是出来兼职的。
　　帮孙潞两人安排好之后，中介的这个男的就消失在了酒吧，一直到酒吧下班才出现，“你们今天就先回去吧，兼职的工作现在都排满了，明天这个点直接来就行了。”
　　听到这话孙潞和魏亚只能回学校了，从酒吧出来已经将近一点了，公交车都已经下班了，两人身上的钱已经所剩无几了，为了省钱孙潞和魏亚决定走回学校，那是孙潞记忆以来走的最久的一次，他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三点多了，脚都已经走出泡了。
　　就这样周而复始孙潞和魏亚在酒吧又等了三天，每次都是同样的理由，兼职满了。
　　到了第四天，有一个二十五岁左右年纪的女生过来搭讪，“呦，两个小帅哥来多少天了，也不喝酒，也不玩，来干嘛呢？”
　　“我们在等工作呢。”孙潞回道。
　　“哦哦哦，我懂了，是兼职的大学生吧。”女生恍然大悟的样子，接着道：“你们这样等是没有结果的，规矩不懂吗？”
　　“什么规矩？”魏亚疑问道，孙潞也是一头雾水。
　　女生笑道：“当然是给好处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们都是大学生不会理解不了吧？”
　　这个时候孙潞和魏亚才知道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天只有他们两人没有被安排工作，原来是这个原因，虽然很不情愿，但是两人还是把身上仅剩的四百元钱都交给了中介的那个男人。
　　收到钱之后，中介男人的态度明显好多了，笑道：“行了，明天晚上八点在这等我，带你们去工作的地方。”
　　虽然平白无故的又多花了二百元，但是一想到即将能赚钱了，孙潞的心中还是非常开心的，毕竟是第一次工作，毕竟是第一次自己劳动赚钱。
　　“好！明天开始赚钱！”魏亚信誓旦旦的道。
　　“那必须的！”孙潞回道。
　　两个人搂着肩齐步往学校走去，这一次回到学校后，孙潞则没有一点劳累的感觉。
　　几年后当孙潞进入社会后，才明白，那个中介的男人是专门干这行的，往往都是大学生上当花冤枉钱，而那天在酒吧来搭讪的女生其实就是个托。
　　第二天孙潞和魏亚准时出现了酒吧门口，那个中介的男的把他们带到了一家KTV，于是两人在KTV里当起了服务员，两人是专门给包间里面送酒，送吃的，当然这家KTV不是量贩式的，是商务的。
　　“哎哎哎，鸭子。”
　　“干嘛？”
　　“这里面的女的长的都可看啊，这身材，这穿着打扮。”看着时不时从身旁走过的女生，伴随那一阵阵的香味，孙潞的心嘭嘭的跳。
　　“不好看，能来这里上班啊？一看你也年纪小，大惊小怪的。”魏亚鄙夷的对着孙潞竖起了中指。
　　孙潞看着一本正经的魏亚，笑道：“不装你能死啊？”
　　“好吧，其实三号包间的那个女的长的是我的菜。”
　　“我觉得五号包间的女的好看，是我喜欢...”
　　“服务员，五号包间在来一箱啤酒。”还没等孙潞说完，五号包间的一名女生打开包间门喊道。
　　“好的。”孙潞急忙跑到前台，抱了一箱啤酒进了五号包间。
　　包间里有六个人，三男三女，男的都四十多岁中年人，女的都二十多岁。
　　“来来来，亲我一下，这三百小费就是你的。”其中的一个男的，明显酒喝多了，说话都含糊不清了，听到这话他旁边的女生急忙亲了中年人的脸一下，看到这一幕，孙潞轻微的摇了摇头离开了包间。
　　“哎，这世道怎么这样。”
　　“吗？什么情况？进了趟包间出来开始感慨人生了？”魏亚看着一脸迷茫的孙潞问道。
　　孙潞摇了摇头，低声道：“并不是感慨人生，只是觉得有钱真好。”
　　魏亚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孙潞的心里则是产生了一丝变化，他第一次觉得有钱人的生活就是好，花天酒地，美女作伴。
　　“以后一定要在这高消费的地方好好的玩乐玩乐。”孙潞在内心暗暗的下定决心，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外面这繁华的世界开始一点点的侵蚀着他的人生。
　　不知不觉，孙潞和魏亚已经在这个KTV兼职了一个星期了，栾佳敏和大傻当然还是天天在网吧中度过，而谭然还在认真的学习着。
　　“孙潞，今天晚上我就不去兼职了，有点事情，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你能有什么事情？”孙潞疑惑的看着魏亚。
　　“有点私事。”说完魏亚就离开了宿舍。
　　晚上孙潞便一个人去兼职了，“你一个陪酒的小姐，装什么装？！老子有的是钱！”站在包间外的孙潞还正在发呆呢，突然这道声音便传进了他的耳朵同时还夹杂着啤酒瓶摔碎的声音。
　　KTV的男经理也闻讯赶来，孙潞站在包间的门口，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一个喝了不少酒的中年手里拿着一沓钞票狠狠的甩在了一个陪酒小妹的脸上，这个小妹不是别人，正是孙潞觉得长的好看的那个女生。
　　“哎呦，张总，您都是老顾客了，什么事情发这么大的火。”KTV的男经理笑着把这个叫张总的中年人拉到了一边，又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不一会，张总便面带笑容的点了点头离开了包间。
　　“小孙啊，你把这包间收拾一下。”KTV男经理也长出了口气，然后狠狠的看着陪酒的这个小妹，叱喝道：“等会叫妈咪来收拾你，这种事情从你来上班开始发生过几次了？！”
　　正在打扫包间的孙潞用余光瞄了一眼这个陪酒的小妹，他能清楚的看见，这个小妹浑身都在颤抖着，发生这种事情的原因孙潞当然也是清楚的，毕竟耳闻目染的已经在这个KTV上班一个星期了。
　　“哎，长这么好看做点什么不好，非要来这种KTV上班。”孙潞在心中嘟囔着。
　　不一会便来了一个中年女人把这个小妹带走了。
　　“你听说了吗？那个李雪啊又惹事了，你说她装什么清纯啊？来这个地方上班还在那装，活该被妈咪扇了几个耳光，自找的。”
　　“就是就是，仗着自己长的有几分姿色，尾巴还翘上天了。”
　　这是孙潞下班收拾包间的时候听到另外两个陪酒小妹的对话，这时候他才知道原来那个女生叫李雪。
　　一切都收拾好了之后，整个KTV已经没人了，孙潞看了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发了发牢骚，“哎，今天要一个人走回去喽。”

　　出了KTV没走多久，孙潞便在路边看见了一个女生坐在路边，手里还拿着罐装的啤酒，走近一看才发现，这个女生不就是在KTV上班的李雪嘛。
　　李雪自然也看到了孙潞，笑着道：“你不是KTV的那个小服务员吗？要来陪我喝两罐吗？”
　　孙潞一愣神，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仔细的看到李雪的容貌，李雪长的真的很漂亮，大而水灵的眼睛，高高的鼻梁，殷桃小嘴，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你在那发什么呆啊，坐下来喝酒。”李雪就地拿起了一罐啤酒扔给了孙潞。
　　一男一女就这样在大半夜荒无人烟的路上喝了起来，也许是酒喝多了，李雪的话开始多了起来，“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特别瞧不起我们在KTV上班的女生？”
　　孙潞摇了摇头，回道：“没有瞧不起，只是想不通，像你长的这么好看，为什么一定要在KTV上班呢？”
　　“因为这里赚钱快，而且多。”
　　听到这个回答，孙潞没有在说话了，他知道李雪说的实话，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两人有时沉默了几分钟，李雪又喝了一罐啤酒，轻声道：“我家里兄弟姐妹六个人，我排行第五，上面四个姐姐，下面还有个弟弟，我十六岁就出来打工了，十八岁开始在KTV上班，现在已经两年了，在这里上班一个月拿的钱能比普通人在外面打工一年的收入。”
　　这时候孙潞才发现李雪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哭了，他想伸手去拍拍李雪的背表示安慰，但是却又收了回来，他虽然不是出生在非常富裕的家庭，但是最起码衣食无忧，在十六岁的年龄他还是个正在上学的花季少年，但是李雪已经离乡背井的开始打工了，他当然不能够体会那种感觉，又什么资格表示安慰呢。
　　“来，敬你。”孙潞知道，他现在能做的就是陪李雪喝酒，当好一个倾听者。
　　擦了才眼泪，李雪苦笑道：“今天被妈咪给辞了，你应该知道原因吧。”
　　孙潞点了点头。
　　“真羡慕你们还在上学的大学生，我已经决定明天回家了，也真的是累了，但是要离开A城市还真有点舍不得，毕竟在这里待了四年了，我连说话的口音都开始像A城市的人了呢。”
　　“回家准备做什么呢？”孙潞问道。
　　“应该会结婚吧，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订婚了，订婚的对象就是一个村的，家里安排的，我跟那个男的就见过几次面，可笑吧。”李雪抽泣道。
　　孙潞叹了口气，没有讲话，自顾自的喝了口啤酒，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想到竟然还存在在这个社会，嫁个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他替李雪感到悲哀。
　　“你有喜欢的人吗？”李雪看着孙潞，问道。
　　听到这句话，孙潞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女生的身影，或许是因为喝多了，一幅幅画面开始在他的眼前闪过。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