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仙》花不解

42、第十八章

　　这点非常好，玉衡心想。

　　于是他与柳沙商定，由柳沙出钱，而他则出面伪装成买主向丹心阁买一颗破障丹，药效越强越好。因为破障丹这种丹药，药效越强，不仅越难炼，所需的时间也越多。

　　搞定了这件事，玉衡便与柳沙约定明日辰时在坊市口相会，之后，他便与之告别，离开茶楼去了一家买卖法器的店铺。

　　玉衡一进门，就有一位伙计热情地迎了上来。他没停下脚步，扫了一遍室内布置后，就往专门放置剑器的柜台走去，接待的伙计也连忙跟上。只是绕了一圈后，他就发现这里只是下品剑器，便转头问了伙计。

　　听到问话，这名伙计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他恭敬地回道：“前辈，本店中品和中品以上的法器都在二楼，二楼往上，就是灵器了。”

　　还有灵器？

　　只可惜他买不起，玉衡心中遗憾，按照原先的打算对伙计说道：“去二楼看看。”

　　伙计闻言，十分开心地伸手一引，道：“前辈请随我来。”

　　一上二楼，顿时就清静许多，只不过，这层摆放的法器也比一楼少了许多。玉衡同样掠过其他法器，只看剑器，带路的伙计就在一旁一一为他介绍。

　　玉衡虽然习剑，但他并不会炼剑，对于各种材料的印象也只停留在原始模样。所以伙计一边讲解，他就将矿石精铁这类材料和炼成飞剑的样子一一对应上。

　　一遍逛下来，玉衡就发现，这里的剑器很大一部分都是法剑。所谓法剑，就是指炼制材料大都使用偏灵气的材料、然后祭炼上大量法阵的剑器。这种剑器虽然也称为剑，但其实就只是拥有剑型的法器，虽然消耗的真气少、威力大，但材质太过脆弱，且内部都是符文法阵，不仅容易损毁还无法承载大量真气。比如他曾用来炸毁月华之泪的、祭炼了伪六阳真火法阵的那柄符剑，就是这样的。

　　而他想要购买的却不是这些徒有其表的法器。他需要的，是如同洛水剑一样纯粹的剑——足够坚硬、足够锋利，能够承载庞大的真气。

　　能入他眼的太少，玉衡只好矮子里拔高个，勉勉强强挑了一柄由金耀石和精铁炼制成的上品飞剑。虽然这柄飞剑论质量比洛水剑还要好，但它实在是华丽得有些晃眼，很不符合他的审美。

　　也不知道炼剑之人是怎么想的，不仅用金光闪闪的金耀石做了整个剑柄，还用金曜石在剑身上融绘了大量奢华耀眼的金色纹样，在阳光下简直可以闪瞎人眼。唯一的可取之处，就是这些纹样都只是装饰，虽然耀眼，但不会阻碍真气流通。玉衡料想这炼剑之人大概是觉得花费的金耀石太多，所以为了节省本钱，就没在上面祭炼大型法阵，而是简单加了几个诸如锋锐、轻身这样普通的微小法阵就完事了。

　　要是按照玉衡的想法，最好是连这几个小法阵都不要加，剑身干干净净的才是好剑。

　　但没办法，他又不会炼剑。所以尽管觉得这金耀剑丑，也只能勉强定下了，毕竟这店里其他的剑更不纯粹。

　　玉衡在选了这柄剑之后，伙计看他的眼神就有些古怪。玉衡觉得，这大概是因为这金耀剑虽然是上品的质量，但价格却和中品飞剑差不多。而且看它摆放的位置，就知道它非常不受欢迎。也是，散修们都喜欢法剑，看看这店里的其他剑就知道了，都是镌刻的法阵越多越厉害，价格就越高。而像他挑中的这柄，既没有飞行加速，也没有什么火焰、寒冰、剑影之类的法阵，要是使用者是个不会剑法的炼气期，大概就只能拿去劈柴了。

　　玉衡也不管伙计看他的眼神有多怜悯，神态自若地付了钱，收起剑走人。

　　刚到手的五十块中品灵石买完剑，又只剩下可怜兮兮的三块。玉衡心里哀叹着好穷，一边又将其中一块换成了下品灵石，买了符纸朱砂。然后，他又转回到了茶楼。坊市的茶楼虽然没有住宿，但是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不关门，很适合今日的他。

　　玉衡迤迤然进了茶楼，重新点了壶清茶，继续窝在二楼的角落里，开始画符。

　　时近夜半，茶楼里少了些许人，多了些明黄烛火。整体的气氛也为之一变，变得静谧安详，有一种闹中取静、闲情逸致之感。玉衡感受着此时闲适的氛围，几笔将最后一张符纸画完，从储物袋中取出笔墨，铺开画卷，兴致勃勃地作起画来。

　　作画，是他至今为止最喜欢的一项活动。与他而言，能够将美好的事物永远收藏起来，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玉衡行云流水地挥毫泼墨，画末，他还饶有兴致地将缩在画卷一角呼呼大睡的小掩月也画了进去。

　　完成这幅画之后，玉衡便温柔地抱起掩月，小心地将之送回到妖兽袋里。

　　而后，玉衡收起画卷缓步下了楼，往柜台走去，他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悬赏或者队伍以作掩护。毕竟，他现在是“炼气期”修者嘛，两个炼气期修者什么帮手也不带就跑去出云山脉，那也太奇怪了。

　　浑身精致奢华、气质高贵神秘的玉衡在外表上还是很吸引眼球的，就如同柳沙所说，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身上的那些高档衣物和配饰。所以即使玉衡脚步轻巧、走路也不带风，但是走到柜台的时候，楼下那些散修们也还是全部都注意到了他。

　　不过玉衡在宗门久经历练，这点目光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脸上的神色也丝毫没有变化。

　　他在柜台前仔细看着悬赏，没一会儿，身边就有人靠近。玉衡灵识一探，是一个炼气十二层的修者，差一步就可以炼气大圆满。玉衡头也没回，只淡淡问道：“兄台可有事？”

　　靠近玉衡的陌生修者一愣，挠了挠头，回答道：“呃……是这样的，我们要去趟莲心湖，但是人还不够，所以想来问问看。”他伸手指着其中一个悬赏说道：“喏，就是这个，不知道兄弟你有没有空？”

　　玉衡顺着这人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是前天发布的一个任务，便问道：“这莲心湖采药，是你发布的？”

　　“嗯，是啊，兄弟你有没有兴趣啊？”陌生修者继续问道。

　　玉衡将这个悬赏仔细看了一遍，心想这报酬一般般，不过聊胜于无。于是他便转头回道：“有一点兴趣，不过我想带上一位朋友，他是炼气十一层的丹师。至于报酬，可以只算我一个，如何？”

　　陌生修者闻言，当下皱了眉头，劝道：“莲心湖那里很危险的，我们可能保护不了一个丹师。”

　　玉衡看过地图，莲心湖在出云山脉接近中部的地方，那里生长着筑基丹的药引“碧水莲花”，所以即便附近有很多筑基期的妖兽，也还是有很多散修趋之如骛。已经筑基的玉衡，觉得自己要保住柳沙的命还是很简单的，只是现在他明面上还只是一个炼气大圆满的散修，比较难说服人。

　　玉衡空口无凭，又不想多费口舌，便淡淡回了句：“我会保护好他，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陌生修者见玉衡坚持，又不想错过这个一看就很有钱的队友，只好说道：“这……我跟其他人商量一下，麻烦兄弟你先等一等。”

　　玉衡也不意外，微微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看着这位陌生修者回到茶楼的一个角落里，那一桌总共坐了五人，他们商量了一会儿后这名陌生修者就向着玉衡走来了。这么近的地方，玉衡的灵识可以清晰地听清他们说了什么，他心中微微一笑，虽然其中一个人有些不愿意，但最终还是答应了。

　　玉衡看着眼前魁梧的男子，问道：“如何？”

　　男子笑了笑，道：“他们同意了，等会儿我们就商量一下到底什么时候出发，兄弟你先等我一下。”他转头让掌柜把自己发的悬赏撤了下来。

　　“好了，你跟我来，见见我们的队伍。”魁梧男子说道。

　　玉衡点点头，跟着他来到他们坐的那一桌。之前玉衡已经用灵识都探查过了，在座的四人都是炼气期的修者，除了一人是炼气大圆满之外，其余三人都是炼气十二层，再加上请他来的这位魁梧男子，这支队伍在炼气期中也算是比较厉害的了。

　　此时玉衡入了座，众人也都互相介绍了一遍。请玉衡来的魁梧男子叫做罗天，其余四人之前也互不相识，都是为了莲心湖的碧水莲花才凑到一起的。

　　几人三言两语地商量完每个人的报酬后，一直没提出异议的玉衡就提出了希望明早辰时出发。几人再次商量了之后，也都同意了。毕竟等了十几天才凑了六人，都有些等得不耐烦了。至于柳沙，只能算是一个附带的累赘，丹师的战斗力通常都是忽略不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