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何其短(上)》小醉猫

19、 绸缪4

　　第十九章绸缪4

　　雯秀很高兴，姑爷没有把那个雪奴收房，反而开始夜夜留宿在清风苑，她觉得这是好现象，如果老爷夫人看到了，也一定会欣慰的。她就说嘛，她们小姐那么好，哪个男子会得到她之后还看得入眼其他女人？

　　可是小姐对这个有些不太上心呢，有一次她说起这个，小姐反而好像怅然若失，看着一个丝帕好久。

　　如今，每天都有不少卫家的旧仆和旧属投奔而来，丰城随着这些熟练手工艺人和有经验的管事的增加而变得越来越繁庶。酒厂的已经开始兴建，而且按照小姐的吩咐，在旁边偷偷修建了两座巨大的地下谷仓，秘密存储粮食。

　　武器铺子那，良叔领着几个伙计去寻找一种特殊的矿藏去了，据说那就是卫家兵器之所以削铁如泥的秘方，其余的人跟着管事商议着购买附近的铁矿和打造炉子。小姐还筹划着在武器铺子后面隐蔽处建一个发明新式弩弓、战车的兵器作坊。

　　除此之外，还准备在梁魏边境附近开几个简易茶馆，收集消息。

　　开始，她还担心钱银不够，小姐也准备变卖部分嫁妆，不过户部尚书林之颐提供了一大笔钱银，让小姐签了收据便领去用了，说是什么时候还都不要紧，也不收取利息。有这好事，小姐却又是那种怅然若失的表情。

　　不过，眼下也有件让她觉得头疼的事情要上报。那日宴请将士之日惹得小姐姑爷不快的女子，查出来是城中王员外的独生女，招了个上门女婿也姓王，邻里都说王氏刁钻无礼，而她夫君王文清倒是知书达理，帮她们家管理农庄头头是道。

　　如今王家的二老都过世了，王氏更加放荡不羁，常常跟身边的侍卫胡天胡地的乱来，为众人不耻，偏偏王文清念在王家二老的恩情，对王氏诸多忍让，王氏做什么，他都忍气吞声，帮她收拾善后。

　　这样的女子，便是小姐不说，她知道了，都恨不能教训一番。可是，偏偏自那日后，便找不到王氏的人了。这事又不能动用官府的力量明目张胆的捉人，可是侍卫三番两次去王家都扑了空，她不信邪，自己又去了一趟，还是没有消息，只好怏怏来跟小姐复命了。

　　走到门口，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一个人，他一定有办法。反正小姐也没有追问，再等两日也不迟。想到这里，撩帘进屋，把各个商铺管事递上的账本呈上，叮嘱跟在夕照身边的一个丫鬟雪雁小心伺候，自己往府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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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雯秀，你怎么了？一晚上心不在焉的。”

　　“啊？！小姐，今天我去司徒公子那里见到雯月，不知怎么搞的，觉得雯月好像变了。”雯秀帮夕照篦着头发，发现夕照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想起自己去司徒那是偷偷去的，不由有些头大。

　　“那个，其实是因为上次宴会上那个出言不逊的女子无故失踪，我想找司徒公子帮忙来着。然后碰到雯月了。”雯秀把篦子放下，叹口气，“她以前最喜欢弹琴，今天我去那里，看她好像不是很开心，便让她弹琴给我听，想让她高兴高兴，可她说她的手在梁王那里关押时废了。”

　　“有这事？明儿找两个好大夫给她诊治诊治。”夕照随口应着，有些事怕雯秀不善掩饰，所以没告诉她。

　　“但是，小姐，我见她时曾经拉过她的手，没摸出任何受损的痕迹，只是觉得粗糙了些，关节比以前也粗大些。”

　　“也许是她的托词吧，雯秀，雯月在四郡王那里很是受了些罪，她不说，我也不好问。但凡有什么，体谅她一些也就是了。”

　　“是，小姐。”

　　“你说那个女子失踪，有没有去她的亲戚家找过？”

　　“说来就更奇怪了，王家是丰城附近的乡绅，搬到丰城也多年，但自这个王家小姐成亲后，家里的亲戚朋友慢慢都死的死散的散，周围的邻里对王小姐的印象都不好，说起她都是一脸不耻。想来不会收留她。”

　　“哦？”夕照的注意这才完全被那个王氏吸引住，直觉告诉她，里面一定另有隐情。“这事既然你摆脱了小七，不日便有分晓。好了，去前面问问，郡王用过膳没有，今晚要不要过来？”

　　“小姐，姑爷每晚都过来的，还用问吗？”雯秀瘪瘪嘴，还是听话的去了。

　　夕照心下暗叹，她哪里是问他过不过来，实在是想问他什么时候不过来了，这样夜夜纠缠，她都快沉沦了，而他却晦暗莫名，让她不知所以。

　　坐在槿树下的秋千上，膝上摊着一个账本，夕照无意识的随着秋千摆动，账本上渐渐落满了粉紫色的花朵。院子里原来的假山和花草被李轩下令除去，挖出一个小小的池塘，种满了紫色的睡莲。莲香弥漫，让人熏然若醉。

　　司徒靖窜进院子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美景，半响了，他只是在树后默默看着，生怕打破这样一个梦幻般的时刻。身后突然有人靠近，他不动声色往后一探，伸手一扭，发现抓住了雯秀的胳膊。‘哎呀’一声惊醒了梦中的仙子。

　　“小七，又胡闹。”夕照走下秋千，把账本放到槿树下的案几上，又招呼司徒靖坐下。

　　“卫姐姐，明明是雯秀偷袭我。”司徒靖又恢复成那个调皮的小公子模样，撅着嘴睁着亮亮的眼假装抱怨。

　　“哼，不知是谁偷偷摸进来的，本姑娘是在捉贼呢。”

　　“是吗？那小贼我就领着某人要找的姑娘告辞了。”

　　“诶，我……”雯秀看司徒靖拔腿就要走，忙拉住他，又不知说什么好，只得拿眼看向小姐，巴望着小姐说句话留住他。

　　“你们呀，真是冤家。”夕照笑着拿账本轻轻拍打两人，“好生说话不行，每次都打打闹闹的。你乳母可是走了不是，居然放着你乱窜。”

　　“姐姐神算，我乳母前几日走了，然后我不是一直为了雯秀姑娘托付的事情忙乎嘛，想不到来了还被她编排。”

　　“好了，司徒公子，我错了还不行么？这就给你拿你爱吃的芙蓉糕去。”雯秀听到夕照说冤家，脸也有些红了，又想到雯月已经去了司徒靖那里伺候，其中含义大家都知道，便斩断自己的那一点可怜的遐思，转身吩咐外面伺候的雪雁拿点心。

　　“那人找到了，不过见她之前，你最好有心理准备，她的样子不堪入目。”司徒靖一边悠闲的进攻案几上的糕点，一边悄声道。

　　夕照和雯秀对视一眼，雯秀道，“小姐，不如我先去看看吧，然后把她关到府中的地牢里。”

　　“你还要把她关到地牢？嘿嘿，”司徒靖不怀好意的笑着，“估计你看过她之后，唯一做的就是赶紧找大夫。”

　　“不会是你……”雯秀伸手指着司徒靖，喃喃道。

　　“当然不是，本公子还没无聊和变态到这种程度。人就在你身后的第三棵树下，雯秀姑娘，你想怎么安置，我可不管了。”

　　不久，身后就传来雯秀的低低的惊呼。

　　一会雯秀过来了，面上尽是不忍之色，“小姐，那个王氏情况不大好。”

　　“你把她放到清风苑的客房中，尽量不要惊动其他人，然后派个口舌牢靠的丫鬟给她清理清理。”

　　趁着雯秀办事的当口，司徒靖以只有夕照能勉强听到的声音说，“她身上中的药和你上次给我的香灰中的成分很接近，不过猛烈的多。我本来想审问审问她，可是她那个样子实在不妥，我便把她带来了。”

　　夕照一僵，这么说这里面牵扯的可能比她想的要复杂的多。这个女人在宴会上当众挑衅莫非就是为了让她找她？

　　“你在哪找到她的？”

　　“在她家的暗阁中，而且给她易了容，地点也每天转移一次。为免她失踪引起警觉，我又花了两天从邻县弄了一具体貌特征差不多的死尸，然后把现场做成丫鬟打翻油灯失火的假相。”

　　“雯月有没有发现你的动静？”

　　“没有，我很小心，她没有武功，不能跟踪我。而且这些事情我都没有带回宅院中，她应该是不知道的。”

　　“那就好。这事又辛苦你了。”

　　“别跟我说这种话。”说着手忍不住覆在夕照的手上。

　　夕照浅笑抽回手，低头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