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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早信 此时,正 ...

  •   此时,正厅里一人静静坐着,一人徒步在正厅左右徘徊,着实对比太过强烈了些。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便是目光遥望着厅外,皆是在等待。皇天不负有心人,不消片刻,两人的目光同时触及到了来人的身影,只是他们却不是放松,而是更加紧张。
      来人信步走进正厅,此人正是挨着空腹而来的扶燕。
      “高涵拜见王爷。”
      “王咏见过王爷。”
      两人同时向扶燕行礼,高涵依旧不卑不亢的模样自然是看不出什么,倒是王咏却是有些僵硬的动作。扶燕都尽数看在眼里。
      “两位大清早地同时来我的府邸,可是军营中出了什么要紧事。”不是她偏要如此问,着实最近没有听到朝廷有什么风声,他们是她的左右心腹,既然如此紧迫而来,不是朝廷,自然便去军营了。
      “回王爷……王爷,最近可曾听得什么风声?”王咏道。
      “没有。”扶燕径自走到上位之上,茗品着清香而又苦涩的茶香,不知为何,心情却并没有好上一点。
      “王爷近日若是听得什么风声……还请王爷三思而行。”
      “今日早朝可是出来什么事。”虽然是问,却是肯定是的。她大捷归来,帧帝特赦她免去七日周期的早朝,所以近日都没有去早朝。倒也忘了这茬了。
      “回,回王爷,这……”王咏说的为难,以扶燕倒对王咏的了解,王咏这样率直死脑筋的人,若是说话吞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说吧,是什么事。”
      “王爷,这,都是那个,那个……总之,总之王爷……”王咏越是想说,却越是说不清楚。让扶燕听着直发毛。
      “到底什么事不能说?”
      王咏冷汗涔涔,紧迫不已。扶燕沉吟片刻,锐利的目光转向一旁已经置身事外的高涵“高涵,你来说。”
      总之,她有着不好的感觉。萦绕着挥之不去。
      “回禀王爷,是……是今日早朝上御史大夫仲孙良忌为他的二公子向大王请求了赐婚。而,而且大王已经答应了,当时即可便下了圣旨。”
      “好个仲孙良忌……”趁着她这几日赦免朝会之时竟然反将她一军。扶燕着实愤怒,问到“当时,他也在?”
      她还想问他难道当时没有反驳?但终究不知为何还是没有问出口。
      “回王爷,仲孙邱衍自然是在的。可知当时仲孙邱衍没有任何话,便接下了圣旨,倒是爽快地很,哼,谢皇恩?果然是势力,什么个公主就了不起了吗?辜负我们王爷一片真心,仲孙家都是一群势力的人,着实可恶。”王咏立刻表示不满地插一脚。
      高涵冷寂的目光扫了一眼王咏,立刻王咏便闭上了嘴。高涵温吞地细细说来“王爷,这段婚姻在多年前就已经订亲了,这也难怪皇上与仲孙大人,王爷还请三思,莫要冲动。”
      “难怪谁,仲孙邱衍,还是他的好爹爹仲孙良忌?”
      “王爷,不,不要……”王咏还想说不要冲动,却又被高涵的目光打回原形。
      “王爷,小人说句不该说的话,毕竟是王爷自己的一味求之,仲孙良忌大人如此举动也是给王爷一个台阶,王爷还是适可而止好,毕竟闹大了,谁都不好,或者还会毁了王爷自己。”高涵淡然地分析着,还有这冒险的视死如归,一贯的不卑不亢,“高涵说的多了,请王爷责罚。”
      扶燕沉默,高涵王咏二人也是。
      “你们大清早来就是为了让我不要冲动的?”扶燕悠悠放下茶杯,看着王咏责怪高涵的小动作,莞尔一笑“王咏。”
      “啊?”王咏失神,然后正身道“王,王爷可是有什么吩咐?”
      “你觉着你们王爷是那样冲动鲁莽的人么?是那种见色忘义,死缠烂打的人么?”扶燕一手抚摸着茶杯的瓷感,目光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二人,高涵自然是依旧的不卑不亢,而王咏则是唏嘘不已。
      “高涵,似乎你家王咏还没有开窍呢?”
      “王爷,你……”王咏想要狡辩,什么叫高涵家的,但是单单是想着就面红耳赤了。
      高涵沉默,没有作声。但是扶燕爽快地笑笑,便起身向厅外走了出去“对了,两位来的这么早,应是已经饥肠辘辘了吧,不如陪本王一起用膳如何?”
      “是,下官遵命。”
      “末将遵命。”
      王咏侧目瞅了一眼依旧漠然的高涵,然而跟着出了堂厅去。想不通为何此人老是揭王爷的老底儿,王爷还是如此倚重他,才华就了不起么?天下之大,有才华的人多的去了。想想,或许是王爷喜好人家揭她老底儿吧!
      “姐姐。”
      扶燕刚刚前脚踏进偏阁门槛内,便迎来了久违的笑语。
      “姐姐,适才顾公子才说你一会儿就来呢?这不说来就来了。”扶晓挽着扶燕的手臂,一边煞有其事地说道,果然多年不见,她的妹妹还是没有变。
      “嗯,这不是高大人和王将军来了吗?姐姐不去见上一面多不厚道。”
      扶晓这才注意到扶燕身后的两人,目光微闪。凑近王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王将军,您这么早来,是来我们府里蹭饭的么?”
      王咏冷汗涔涔不断,心底直抱怨这姐妹俩长地一模一样也就罢了,怎么连不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怎么写也一模一样呢?
      此等高深问题,有待继续研究的可能。
      “回二小姐,王爷的命令下官不敢不从,二小姐若是不满,还请王爷……高抬贵手。”高涵说了半开的话,正是在为某人开脱。扶燕一笑,知晓高涵看似含糊其辞,其实却一点也不含糊。
      果然,高涵就是高涵。
      “哼!”扶晓轻哼一声,扶燕皆是看在眼中。
      扶燕当然知道,扶晓定然是因为猜到高涵王咏二人来的告知的事情,所才拿王咏来撒气,故意刁难王咏也无可厚非。毕竟是出于小女儿心思,关心她罢了。虽然扶晓与她不过前后片刻出生的年龄差距。
      “好了,晓晓现在气消了吧,肚子也叫唤了,不如来用膳可好?”扶燕说道。
      “嗯。”扶晓看在姐姐的分儿上,也豁然开朗,毕竟是双胞胎,自然是有着同样的豪迈性情。
      紧接着怪异气氛的几个人入了席。倒不是身份的怪异,毕竟都是来自军营,将军与士卒一起打堆的情形比比皆是。只是似乎他们刚刚得罪了主人,结果恍然之间又同桌而食?
      各怀着心思,横眉冷对,心照不宣,默默地扒着碗里的,气氛尴尬地要命。
      “姐姐,不如一会儿,嗯,早膳过后我们去青城山玩玩,如何?”扶晓倒不觉着气氛怪异,反而来了兴致说道。
      “嗯?青城山?”扶燕疑惑。
      “对啊,几年离家姐姐不会忘记了小时候爹娘私会,哦,不,是爹娘带我们常常去散心的地方了吧?”
      “私会?”王咏抓住了这两个一眼“莫非当年的镇南将军就是如此‘私会’夺得当朝才子燕无双的青睐的?我就说呢?哪来的一见钟情,原来早有私情啊,高,妙!”
      “胡说,明明是爹爹和娘是真心真意,两情相悦的,别无其他。”
      “别无其他?难道还有什么……秘莘?”一副好奇的偷腥猫状。让扶晓有一种拍飞他的冲动,果然欠拍。
      扶晓按下心中的冲动,转而微微一笑“秘莘……当然是有的……”
      “真的?说来听听?”
      扶晓一脸和善地向王咏勾勾指头,王咏立刻知晓其意,凑近脑袋。扶晓再继续勾勾指头,王咏已经被好奇心冲昏了头脑,乖乖将脑袋凑近扶晓的唇畔。
      “可还记得柳长琹?”
      “柳长琹?”王咏不解其意。突然一个东西进入口中,他还来不及去吐出来弄清楚,就已经被一只手掐着脖子硬灌进了凉水,那东西直接入了喉咙,阻止不及。
      而后,王咏一边呛着喉咙,微红的脖子,赤红的目光怒瞪着得意微笑的女子,原来她可不能与王爷相比,她可比王爷狡诈多了。
      “你,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扶晓神秘一笑。
      任何人都知道,大将军扶燕善战,她有一个妹妹善下毒解毒,天下之非奇毒不解,非绝毒不解。
      “你,你……”王咏忽然转头看向高涵。
      高涵无奈地摇头。
      “你自己好奇心太重。”
      “好个高涵,你……”王咏气愤。他一向最信任,最依靠的高涵啊!因为,每一次他惹事以后,都有高涵为他善后的。或许真的是被他养地快不能独立了。
      “王爷……”王咏不得不把希望寄托在扶燕的身上。
      扶燕倒是爽快地很,看向身旁的扶晓,略微无奈地说道“晓晓,毕竟是姐姐的属下,解药给他吧?”
      “姐……”
      扶燕对着不甘愿的扶晓坚定地点点头。
      “不是的,姐,是我还没有配解药啊?”扶晓为难地说道,倒是她嘴角的一抹笑意没有任何隐瞒,看向王咏“而且,姐,我们应该给他一个教训的,否则他不知道什么还说什么不该说?”
      “你……”
      “你什么你?”
      高涵起身,向扶燕告辞“王爷,下官就不插和王爷家务事了,下官告退。”
      “嗯,去吧。”扶燕点头,蓦然说道“对了,对于你家人有何嘱咐的。”
      “没有皮外上,没有内重伤,不耽搁军事就行。”
      扶燕目送他远去,然后也再无食欲,放下了碗筷。
      “姐姐,是不吃了吗?”
      “嗯,高涵,高大人说了,没有皮外上,没有内重伤,不耽搁军事就行。还有,今日就不去青城山了,一会我想我还是先去祭拜爹娘,改日吧!”扶燕站起来说道,然后拍拍衣衫便悠悠度步向门外走去。
      “王爷。”
      “可还有事?”扶燕停下来。
      王咏一时不知如何说,扶燕便也不待,嘴角微微扯出一抹笑意,继续潇洒的步伐走出门去。
      “到底是什么毒,干脆直接说什么功效好了。”王咏不得不面对他们‘铁石心肠’的现实。亏它还信任高涵,亏他还崇拜王爷……
      “功效就是四肢疼痛难忍,叫你说一句话……都难。”
      “什么?”
      “放心,还有一天的舒服日子,或者求饶的日子,时间不多了,明日你一早睡醒便会发作。”
      “多久?”王咏咬牙问到。
      “不知道,可能两三个时辰,也可能两三日,也可能两三月,两三年?”
      “也可能二三十年对吧。”
      “嗯,正是。”扶晓一本正经的模样点头。
      王咏也突然想起了那个倒霉的柳长琹。多年前镇南将军还在,程王还是大家闺女,柳长琹也不是如今的柳侍郎的时候。
      那是一个晴朗的日子,他们世家弟子相约一起游玩。镇南将军曾与帧帝牵扯不清一事,当时在民间本来就颇得争议,所以几个心性的孩子也随波逐流争议了起来。而柳长琹就是作为支持帧帝与扶晓做对的那一派,由于扶晓争论方面口才颇为笨拙,所以当场一不做二不休,塞了柳长琹一枚自制药丸,让柳长琹的喉咙滚烫了几天,不能吃喝。最后向扶晓求得解药之时,由于扶晓技术不到家,所以尽管服了解药,虽然不会滚烫地痛苦折磨,却也哑巴了三个月。
      如今想来都有些心悸。那时不过还是一个小孩子。
      他不该忘记了一个外表美丽的女孩,内心堪比王爷在战场的气魄。不过,却似乎也没有那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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