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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渡 东海一难, ...

  •   东海一难,暂定风波,此后每年都会有人借着以保东海安宁的幌子命人祭海,恍恍惚惚夏至祭海便成了东海的一个盛大的节日,多年后,諏言神君携着泠月同南阬前往这个传闻已久的祭祀活动时,往日一直失忆的泠月还曾问起諏言这节日的来历,令南阬唏嘘不已。
      而今泠月仍旧躺在九重天太上老君处,此时安稳的闭着眼不知做着怎样的梦境。

      “諏言神君,这舞弊手段未免太明显了罢?”老君扯着白胡子,嘴角也似是跟着胡须抖动。
      “老君,本君是司神司神君,”諏言瞧着泠月沉睡的躯体,再瞧一旁风镜呈现的梦境,不甚有趣的抚摸着镜面,“况且命格早已划上了这么一笔,汝何须多言。”
      “本君也只想她能同本君能近些罢了。”諏言抬手抚了抚泠月的头发,俯身亲了亲她的额角。
      “情字终究害人害己哟!”老君捏着胡子,不免叹息几声,再恨其不争般跺跺脚,愤然离去。

      “启禀神君。”
      “说吧。”諏言睨了跪在下方的那团鸦青色一眼,直起身,却仍旧将手搁在泠月手上不放。
      “天帝陛下传来旨意说,让神君您即刻前往天宫商议要事。”鸦青低着头,眼珠转了转,不知在斟酌着什么打算。
      諏言起身往殿外走去,对鸦青淡淡的道,“你且随司命星君在此处守着泠月仙君,若是醒了,即刻通知本君。”

      諏言神君不能再时时守在泠月仙君的床前,事因司命仙君也不知泠月仙君醒来究竟是何时,魔界近来虽并无异动,但东海风波刚过,祭海之人竟是东海公主,这如何叫人不非议,尚且不论那公主是否是自愿祭海,但祭海之前神君与那公主有染是不争的事实,虽泠月仙君不和他计较什么,但神君好歹也是活了那么几千年的人物,又怎的能糊涂到犯下如此大错。
      司命星君始终改不了长舌的毛病,连代替神君照看泠月仙君的婢子都不放过,拉着她恐怕连神君□□几次都想打听出来。
      “司命星君,奴婢瞧着这梦境似是同泠月仙君入仙籍之前并无相同?”鸦青好不容易找到可以打断司命长舌的问题,但是....
      “入仙籍之前?这么说你知道泠月仙君之前的事?那你同我说泠月仙君入仙籍前的事,我就和你讲这是为什么,好不好?”司命星君死命拉着鸦青胳膊像是怕她逃跑。
      “不好。”鸦青使劲掰开司命星君的猪手,眼珠微微一转,道“你看泠月仙君在那面没人照应,形势会不会对她不利?”
      “如果你遣我去照应泠月仙君,我回来之后定当一切都同你讲。”
      司命仙君摸了摸下巴,道“你若是去泠月仙君的梦境也不是不行,只消同样以梦境的方式便可。”抬眼瞧了瞧鸦青浑身上下,才又道,“只需分离出一缕魂魄,以你功力尚能做到,可是回不回得来...”
      “回不来会怎样?”
      “也不会怎样,约莫就是凡界多了一个你。”
      鸦青瞪大了眼,不可思议道,“你不是说这只是泠月仙君的梦境吗?”
      “可我没说那不是凡界呀?”

      司命将那婢子沉睡的躯体放在泠月的身旁,又提起笔在命格上画了一笔,思索了片刻,多一个人果真不好,这命格怎生的看都同先前画的格外不同。司命甚觉不妥,咬着牙忍痛划掉再重新画了个不甚有趣的命格。
      不知多了几日或是几月,这些日子里諏言神君没有回来,也再没有其他人来到此处,连个唠嗑的人都没有了,早知就不该答应那个婢子。司命托着腮百无聊赖的敲着石桌,浑身冲天的怨气无处可发,心里已经不知道谩骂了那个躺在泠月仙君身侧的奴婢几百回。
      “你同我说待她回来就告诉我所有的事,”司命星君咬牙切齿的狠狠瞪着那个一身绿得发黑的婢子,“说的好听,仔细想来,待到你回来之时早已经不知是何年月了。可见你是有心诓我来着。”
      “独留我一人在此处孤苦无依啊。”司命星君叹着气换了只手继续托腮,只留余光继续盯着没有动弹的泠月仙君。
      寂寥总是使人容易犯困,司命星君哈欠打得快要睡着之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司命疲倦的半睁着眼习惯的看向泠月方向,“哎,你醒了?”
      司命勉强扯开眼皮对着那人打了一个哈欠,眼睛才从那人脸上落在了那人怀里沉睡的泠月身上,霎时精神抖擞,起身握住腰间的笔,“你是谁?”
      “看来本君多年未归,认识本君的都只剩那些啃不动的老骨头了。”那张与泠月不差分毫的脸庞笑得格外轻佻,与平日里的泠月仙君也就只多了份邪魅。
      “不知魔君莅临天界有何贵干?”司命想着对方既然出入得这么随意,吾等小仙自然不能奈何于他,便松了笔,放松了戒备,“还化做了泠月仙君的模样,现在您怀里抱着的泠月仙君可是众所周知的沉睡。您这样堂而皇之的出没恐怕不好吧?”
      那人低头瞧了怀里的泠月一眼,笑容更加灿烂,“她自出生起,本君便没有见过她,自从上次有幸得见之后,本君确是有许多话未来得及同她说起,今日本君便来相邀,携她同本君去魔界把酒言欢一番。”
      司命转着眼珠,心道,感情这俩人认识,不仅认识,看来交情还不浅,故事也挺远,都可以追溯到出生前了。司命摸着下巴,躬身拱手道,“实不相瞒,小仙受諏言神君之命在此看护泠月仙君,若是魔君就这么带走泠月仙君,可是叫小仙好生为难。”
      “司命小儿,你不就是想听故事吗?改日约定个时间,本君同你细细讲来。”
      “不好,这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恰好天时地利人和,魔君便同我讲了又能如何?”司命星君笑得十分狗腿,上了一个婢子的当,定不能再上魔君的当,不然可要吃神君好大的苦头。
      “你这司命小儿,”魔君苦笑不得,只得抱着泠月,在床旁坐了下来,示意司命坐过来。
      “这个嘛,还要从本君堕仙之前说起.....”
      “魔君请说。”司命面对着魔君直冒星星眼,瞧着魔君满带笑意的眼睛,好感顿生,谁知方才听他说了一句,瞧着他双眼红光一闪,怎的就开始犯困了?

      魔君瞧着司命睡得比旁边的婢子还要安稳,便抱着泠月疾步离开了那个装饰得熠熠发光的殿堂,那里的光明晃得魔君有些头疼,自堕仙那日起,魔君尽收眼底的皆是黑暗与血腥,究竟是多少年没有见过这些光芒了?魔君瞧着怀里的泠月自嘲的笑笑,飞身前往南天门,那里是唯一一个可以通向魔界的出口,
      “站住。”南阬在魔君身后持剑而立,天恒剑周身散发出泠泠寒光。
      魔君转身有些敷衍的笑了笑,“果然红绛还是拦不住你,南阬。”
      “泠月,你不能带她走。”南阬将天恒剑指向魔君,皱着眉头,似是未诉情殇。
      “她是我女儿,我为何不能带她走?”魔君瞧着怀里的泠月,眸光里无限散发着疑似柔情的光芒。
      “女儿?!”南阬抽了抽嘴角,摇摇头合上剑鞘,怀抱在胸前,倚在石柱上,“这可不是能以女儿算的。退一万步讲,就算是你女儿,那是你和谁的女儿,你也说不上来不是。”
      “这事还能有怀疑的吗?”
      “这。。。你能生?还是諏言能生?你别以为这样就能诓我!要是她真是諏言的女儿,那諏言还会同她烧了那媒妁贴?!”南阬将剑柄指着魔君气得直发抖,
      魔君眯了眼,敛了笑容,道,“今日若是諏言自己不来,那我女儿定然是要跟我走的。”
      “他睡着呢。”南阬摸了摸鼻梁,有些尴尬,想了想终究还是道,“陪你女儿渡劫去了,我今日告知了你,你可不能趁机寻天界的麻烦!”
      “这是自然,咱俩什么交情,”魔君挑了挑眉毛,笑得颇为轻佻,转身欲走,“那么我就带着我女儿先行一步了。”
      “慢着,泠月,你都说我们有交情的,那么你就听我一句,你不能带她下魔界,”南阬伸手拉住魔君,笑得十分勉强,显然是有些怕魔君翻脸,“你想啊,她那一身仙气下去,还不得遭你魔界那些个豺狼虎豹给剁吧剁吧吃了?你也没有闲心整日守着她不是?”
      “再者说了,你看諏言都为了你女儿沉睡了,你能好意思把你女儿放到那些危险里面?”
      “说的也是,”魔君挑挑眉,眼睛一亮,将安稳沉睡的泠月交至南阬怀里,俯身在泠月眉心印上一吻,“我且借她我的神力,助她早日荣登神位。”
      南阬愣愣看着魔君离开,半宿才回过神,盯着泠月眉心暗道,“妖魔之道,妖魔之道,尽晓得瞎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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