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年代的硝烟（大学篇）》水草丰茂

4、黑云压

　　从Ｇ医大附属医院到南Ａ大附院仅用３分钟，在急诊部门口找了一个车位停下。“是来接何总吗？我也去。”何总监想起自己本就是来探病的。“一起好了。”何沣锐打了个电话给在医院陪着二堂哥的何妈妈，问清楼层房间号，略走在前带路。到了病房，一派热闹的景象。严铂杨让跟来的保镖守好门，护着何总监跟着何沣锐进到何琚昊床边。
　　“二哥，伤到哪里了？”何沣锐看到二堂哥右肩上和头部都包了纱布，担心的凑近了看了又看。“没事儿，擦肩而过，只不过留一道小痕而已。”半躺着的何琚昊笑了笑，不是那么自然。“何总，右边的头发是剃了一点吗？真是紧跟潮流啊。”“我们的合作恐怕要搁置一段时间了。抱歉。”“别那么说，昊哥。何三哥的左臂也是被擦伤，你俩是难兄难弟啊。”严铂杨故意说笑，尽量转移注意力，比较隐晦的看何琚昊右边的头发，由于纱布包的层数不算多隐隐能看见露出的头皮。疑似红斑的红色进入视线时，严铂杨起身借口上厕所出去找主治医生了解情况。
　　“伤患的身体情况良好，右肩的擦伤较重，但没有腐蚀，是常规的的子弹擦伤的；而头皮处擦伤虽轻，却被硫酸轻微腐蚀了有红斑，所幸只是堪堪擦过，只有极小的一块。放心吧，年轻人。你的朋友需要静养，精神不大好。”“谢了，医生。”严铂杨转身拨通燕大心理学家的电话：“你歇下了吗？……我咨询咨询，不需要燕教授跑一趟了……”
　　严铂杨回到病房后，只余下四人，其余人早已散去。五个人缓步走出急诊部，看到迎面而来的秦泽四人。“琚昊哥，你看上去伤得挺重的。还好吧？”秦泽伸手轻轻搭上何琚昊没伤着的左肩，去拉开领口要看伤处。“小泽，你们怎么一身灰？”何沣锐皱眉，一把将人拉带自己身边。司城轩摸了摸鼻子：“粉末的效果吧。” “沣锐，是打过架的缘故。我被护着，辰禹和凌二哥是主力。”秦泽说完才觉得有几分撒娇的意味，好在有夜色掩护，只有何沣锐看出来身边的人脸微红。
　　何琚昊摸了摸鼻子：“你们先回去休息一会儿。明天不会没课吧？”“恩，哥，我们先走了。注意伤口别沾了水。”何沣锐揽着秦泽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看四人，“你们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了。”何琚昊举起左手向两人挥了挥，唇边隐隐有笑的痕迹。
　　秦泽跟着何沣锐回到自己的家门口时，挠了挠额角，转过头看着身边的人：“我们忘了一件事。”何沣锐轻轻地笑了一下，似蜻蜓点水般瞬间了无痕迹，毫不在意道：“本就出了大事。只顾紧张我哥了，那还记得小事。你不是还差点受伤吗？”在门前的三人自然听得清清楚楚，两男一女的脸色都不好，尤其是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已经是黑沉的如墨汁了。比起夜色还暗上两分。
　　“你们放一群人的鸽子，够胆啊！”黑西装的男人朝着何沣锐走近三步，食指似乎要戳透眼前的人。何沣锐不着痕迹的向后挪了一小步，将对方的手拨开。“我们实在是有要紧的事要处理。现在都1点了我们才回来。明天还有课要上呢。”秦泽将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拉下来，声音略轻柔了几分，“沣锐，你也回去吧。”“我送你上去。”何沣锐仰头看了看各楼的情况说。“沣锐，你不喜欢我了？”漆羽瑾一点一点靠近。“我对你不喜欢不厌恶。说白了就是没感觉。何必一厢情愿五年。”语气很是生硬，像石子硌的疼到骨头里，像寒冰冻住血液里一样。纪悦泯皱了皱眉想要说什么，喉结动了动，又什么都没说。“唉，明天在说吧。我家的灯还亮着呢。”秦泽拽着沣锐的手腕，走进单元楼里，门因为弹力狠狠的关上了。
　　第二天，是秦妈妈将两人叫起床，已是8点。两人也不急，不急不忙地洗漱，吃了早餐后出门等到公交车时仅过了一刻钟。到了教室正好踏着铃声。两人暗自松了口气，这节课的老师虽说是刚毕业的博士生，但是为人严肃，对学生的严格是全校出名的。大约过了5分钟，老师还没到，大家都开始议论纷纷。这时杜远珉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出现在教室外面，朝何沣锐方向招手，两人恨不得不认识这宅男。
　　秦泽冲出教室，拽着杜远珉跑出众人视线，何沣锐随后装着打电话的样子也出了教室。“悦泯，你家副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啊？会不会老师出事了，跟何沣锐要接触的案子有关啊？”有同学好奇地凑到纪悦泯旁边问道。“下午都没有课，自己去看看老师不就知道了。”纪悦泯不耐道。他想了想昨晚何沣锐说的话，两道好看的远山眉深深皱起：老师不会真出事了……虽说何沣锐转到这个学校给自己带来前所未有的压力，不过因为经常查案子，不在学校，给自己带来极大的声誉，即使赞的不是自己，但也是高中时候的朋友啊。脸上倍有面子。
　　纪悦泯不过是担心一下而已，而杜远珉就苦恼了。在学校图书馆背后的湖边亭子里。“沣锐，我表哥，他——走了。家里又没有别的人，我现在这种样子，加上表哥一直没有原谅我。我，我也没脸面去送他。这件事就要拜托你们了。”“没问题。”秦泽扶住双腿软得几乎要跪下的杜远珉，看向何沣锐，得到对方赞同的目光之后说，“远珉的朋友要回国来发展，从事教育事业。”沣锐习惯性抚着下颌应道：“嗯。你是说，司城蓼。你们是表兄弟？”杜远珉点头，挣扎着自己站直身体。“仁杰哥就姓司城。”秦泽击掌道，“那，我这就联系仁杰哥。”
　　“阿泽，有什么事儿吗？”电话那端清亮的声音中带着隐隐的笑意。“出事儿了。”秦泽的声音暗沉，对仁杰的快乐虽不反感，这一刻心里却有点说不出的不舒服。
　　“怪我来C市咯。”对方敛了笑声，“我们在玩小游戏解解压，别不高兴。你们在哪里？我们这就过来。”仁杰话音刚落，就有人在旁道：“一骑红尘秦何笑，无人知是仁杰来。”“蒋尔斯，别乱改诗句。”仁杰笑斥道。末了，他说：“阿泽，戏言别放心上啊。朋友太损了，简单说一说这些年你和你表哥的情况好了。你们不会一直没有见面吧？”“沣锐，小泽，我和表哥是见过面的。”杜远珉就势借着扶他的力微微靠向秦泽，努力不倒下，“沣锐，我记得过年聚会的时候，琚昊哥视频时提到一个朋友，说他，回头我找人好好收拾她。”“你朋友的名字好怪。我们目前在学校。那个，记得留三个人的位置。”何沣锐在秦泽打电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旁边的湖里，脸色不太好看，像是在冰块上泼上了墨汁。杜远珉几乎都听见了，有几分了然的眼神使得眼睛像镀了阳光般耀眼。
　　“小泽，那人不叫尔斯，而是福尔摩斯的简称。她是司城轩他们的发小，属于外冷内热型的人，和她相处久了蛮轻松有趣的。”杜远珉略激动地说道。何沣锐面无表情的看向旁边的两人，目光落在杜远珉脸上，毫无预兆地开口：“远珉，你难得话那么多。对福尔摩斯有非分之想吧。”“我去。只不过是好朋友而已。况且，算了，不说了。”杜远珉知道何沣锐对自己有成见，说多了反而将好友越描越黑了。秦泽八卦：“是楼大哥喜欢的尔斯，对吧？”杜远珉一惊：“小泽，是谁告诉你的？”秦泽轻描淡写：“网友。远珉，你玩最近很火的游戏就有可能知道了。”“游戏，我只玩《YoXAM》。你说的可能性只有1%吧。”
　　“我也在玩《YoXAM》。几乎每个服都有一个角色。但经常玩的也就两三个。”集中在前九服。”秦泽星星眼，“远珉，你在哪几区？战力高又不怎么充值的肯定是你。”“也没有。不过是区服前十而已。战力也就百万左右。”杜远珉淡淡的语气中透着漫不经心。
　　“恪远，你如此漫不经心，怪不得爷的战力才那么点。”“唉——大侠，别，饶过我这一回。”杜远珉被来人压制住肩背，头发惨遭“毒手”。整个人因衣服和发型略乱，更显狼狈。
　　“胡闹。跟我回去。”和司城轩、凌辰禹两人同时来的年轻男人快步上前将半挂在杜远珉身上的女孩半搂半抱地拽下地，拥着她从几人跟前走过，“家里人要见见这小家伙。我们先告辞了。”女孩轻声却有力的反驳在不大远的地方传来：“哎哎，你说过不再叫我小家伙的。还有，你分分场合耍霸道行不，还有我不认识的人在……”其余的话消失在汽车远去的噪音里。
　　“我们上车吧。有什么车上说。”凌辰禹把玩着车钥匙，有几分心不在焉道。仁杰拍了拍他的肩，为不可闻的轻叹，略带安慰：“你又多事，干嘛替我伤心。我们来度假的，不要扫兴。”“是。是我多事。案子还是要尽快破了。”仁杰见对方自嘲的笑了笑，心里恍然，嘴角边的苦笑转瞬即逝。秦泽看见杜远珉的眼镜下的眼镜闪了闪，有几分了然的样子，轻轻靠过去一点点：“远珉，你知道啊？”“什么啊？我不过是想到一个好的ｉｄｅａ了。期待我计划好的新游戏吧。”而故意与四人拉开距离的何沣锐在一旁声音不大不小的嘀咕声，让众人之间的气氛凝重起来：“司城？好像在哪听过……司城仁杰？”
　　众人无话，默默的坐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