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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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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任務水晶會自行記錄你們的任務過程,並進行評分,請你們稍等一會。」機械式的聲音傳來,那是來自一位女僕,對方那雙無機的眼神帶著微笑看著犬夜叉一伙。
先前接到的調查任務在經過一段不小的插曲最終還是完成了。所以得要去交付任務並且評分。原本以為經歷過剛剛那一切之後犬夜叉的情緒會低落一段子,為此珊瑚他們還苦惱過一陣子。只是當看到犬夜叉被別班的一位叫作鋼牙的男生挑釁一會兒,剛剛那低迷的情緒馬上煙消雲散,原本那幹勁總算回來,為犬夜叉的那個金魚腦而頭痛不堪的一群人開始思考著面對這樣的主人,那位叫作殺生丸的式神是怎樣熬過去的。
只是他們不會知道,那位名叫殺生丸的式神除了是和犬夜叉相處不過幾天,出手救了他兩次,除此之後僅僅是由一條名叫「血咒」的契約將他們倆連在一起,而那位高傲的犬妖根本不想多看犬夜叉一眼,剛好犬夜叉那血氣方剛,善忘的性格倒是沒找到殺生丸麻煩。他們的相處方式就這樣維持著,或許有一天會打破也說不定。
「評審會的報告已傳遞過來,由於突發事件的關係,本次的任務評審會決定將任務級別C的『調查闖入學院的妖怪』提升至任務級別B,這是本次任務的積分,已經傳入各位的學生資料之中,如要查詢歡迎再來。」女僕機械式地說著沒有起伏的話,彌勒回過頭對著珊瑚高興地說著。「你看,我的級別提高了,已經是初階了~」
「是嗎?可以我現在只要再接一個A級任務就可以接受進階考試囉~」珊瑚勾出一抹笑容,當中包含著對摯友祝福的喜悅,然後對著犬夜叉問道。「犬夜叉,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想學習一下劍術。」雖然心情算是回復起來,但是犬夜叉還是對殺生丸那句話耿耿於懷。
不想再這樣的話就快點學會使用鐵碎牙吧。
那把父親交給自己的刀,那把只能說是破刀的一把刀。因為他犬夜叉打開過,然而卻大失所望。那只不過是一把破破舊舊的刀,沒有攻擊力,就像是輕輕一揮就會斷掉。
可是在殺生丸那句後,犬夜叉不得不再正視這把刀,他想學好刀法,不想讓自家式神看不起,可能也有著其他的原因,只是一直粗神經的他不明白。
「如果是劍術的話,我想家父可能可以幫你一下。」珊瑚手輕抬著下巴,一副思考的表情。
「對了,珊瑚的父親正是這學院的武術指導老師,找他的話可能可以幫到忙。」彌勒附議道。
「那好吧。」
※
殺生丸離開只是想要在那個叫作奈落的半妖氣味完全消失之前盡所能找出來,靜靜地行走在學院之中,踏著獨特的步伐,走起來就像是仙子下凡般,每一步每一伐,都像是舞蹈,可是身旁的人像是沒有看到般與殺生丸擦肩而過,然而只要是在學院的人定當是有著一定的修為,可是為何還是沒看到殺生丸?這也只不過是屬於妖怪的一個小小的妖術,那是由母親親自所教導,只是曾經的他看不起這東西。
「殺兒,這就是妖步,要是能表演一次給為母看就好了。」那時凌月仙姬眼中透著一種殺生丸看不明白的感情,那是如此的柔情,卻出現在這位如此高傲的女犬妖眼中。也是在那時,凌月仙姬把那份重厚的禮物送給了殺生丸。那個名叫「鎧姬」的妖鎧。
可惜在凌月仙姬離開鬥牙王回去她那天宮之後,殺生丸也沒有為她表演過一次。凌月仙姬只是微笑著,就好像一點也不介意。「殺兒,假若你有著這份傲氣,就一直這樣下去吧,變強,變得更強,強得沒有人可以傷害了,是否這樣才是對的?為母真不希望你懂得人世間的情呀…」這是凌月仙姬回去時所說的那麼一句話,也是最後一句話。
找不到。殺生丸最後回到了白葉樹下,這裡的魔植已被學院的人收拾過,即使沒有以前般那麼繁盛,只是魔植的生命很強,很快就可以回到鈴所喜歡的那樣,殺生丸默默地想。
由手心傳來的微痛使殺生丸不由得再看向自己的手,傷口癒合得很緩慢,根本不到平時的五分之一,果然在這所學院中有著壓抑妖力的結界存在。殺生丸抬起頭來,為自己現在所受的一切苦笑,如果那時跟著母親一起離開是否會更好?他不知道。只是每每閉上眼睛微憩,總會夢到那天所發生的事。父親那看著自己如一個物品的眼神。第一次是慌張、第二次是心痛、第三次、第四次,到何時起成了習慣、成了麻木?
保護犬夜叉嗎?如果這是你的願望,那麼我殺生丸就如你所願。
再次睜開眼睛,那雙清澈的眼神,殺生丸不再多看白葉樹一眼,轉身離開。
沿著犬夜叉所留下的味道,來到了一個奇怪的訓練場,看得出來,當中的結界多而繁複,每個都有著自己的固有空間。殺生丸想也沒有多想便往其中一個走去,直接的又再次走進結界。
幽暗的環境使殺生丸輕瞇雙眼來看清內部結構。一個彷如羅馬鬥獸場的地方,當然殺生丸不知道羅馬鬥獸場是什麼,他只是知道下方那圓形沙地中犬夜叉就在當中,一個人拿著鐵碎牙在那砍著一隻雙頭蛇尾獅,看著那還沒幻形的鐵碎牙還有身上不斷掛彩的犬夜叉,殺生丸不由暗想。
還是不行嗎?
輕輕一躍,殺生丸來到犬夜叉面前,看也不看那隻對這突如其來的人怒叫的雙頭蛇尾獅還有對於他的出現在愣住的犬夜叉,對著他就是諷刺一句。
「果然只是半妖,連父親的刀也配不上。」右手搭在犬夜叉持刀的手,稍一用力,刀就被拿到自己手中。「鐵碎牙在你手中都要哭泣了。」
就用我自己的方法來告訴他。
硬是強忍下鐵碎牙拒絕自己的痛楚,殺生丸沒有表情地將鐵碎牙幻化,一把沒有缺口,雪白的大刀出現在犬夜叉面前。「看好了,半妖。記著你今天所看到的一切,這才是你父親的刀。」殺生丸對著那頭雙頭蛇尾獅一揮刀,刀風狠狠地掃過雙頭蛇尾獅的身軀,就連慘叫也沒來得及,雙頭蛇尾獅消失在那股金色刀風之中,刀風沒有因此而停下,它撞向鬥獸場,撞出了結界,承受不了的結界開始破裂,最後消失,殺生丸跟犬夜叉就這樣出現在珊瑚父親的訓練所之中。「這就是可以砍殺上百妖怪的風之傷。」殺生丸把刀丟給犬夜叉,刀在脫離殺生丸的手後化回一把破刀,被犬夜叉小心地接著。
殺生丸轉身準備離開,只是左手手腕被緊緊的握著,殺生丸皺眉看向犬夜叉。「放手。」
「你的手受傷了。」簡單的一句,看到犬夜叉那雙心痛的眼神,觸及心底,使殺生丸愣住。其實在那個幻覺之下,殺生丸對痛的想法已經沒有什麼關係了,因為已經麻木了,麻木得冰冷,只是早已習慣冰冷的他不懂如何面對現在這樣的狀況。
把他的手揮開!
心中這樣叫囂著,可是手卻像是乏力般沒有一絲動作,只是順著對方的意思被對方抬起,拉至嘴旁。
犬夜叉輕舔著殺生丸手上的傷口,溫熱的舌頭劃過傷口,帶來微痛,又舔走流出來的血液。殺生丸的手好冷,可是又帶點微甜,就像那時充斥在口中的味道,好像有點喜歡上這樣的味道。
「…好了嗎?」這句話拉回了犬夜叉的神智,犬夜叉抬頭只來得及看到對方快速抽回左手背向他,那微紅的尖耳。
「我、我只是在消毒!」這才想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麼,犬夜叉連忙澄清。
「…」殺生丸就這樣消失在犬夜叉面前,可是如果犬夜叉眼睛有捉好,對方似乎是慌張地踏著妖步逃走。
有多久沒有面對過這樣的溫柔?自母親離開了之後?我是不是變弱了?
回到白葉樹下,殺生丸輕嘆地想著,手撫摸妖鎧,其光滑的表面帶點冰涼。
如果可以再見到你或許我會表演一次給你看吧,母親?
感覺有點累了,殺生丸躍上白葉樹,倚樹而睡。風柔柔地吹過他那精緻的面容,遠遠看去就如一幅美畫。
※
「什麼!?奈落走出來了?」十六夜皺眉,看著手中的來信慢慢地被不灼手的藍色火焰所吞食,這是機密的文件,在確定已讀後就會被銷毀。
「怎麼了?」鬥牙由走廊的另一頭走過來。
「那個古老封印被人破壞了。」十六夜嘆氣。「雖然那個物品沒被人拿走,可是得馬上進行封印,不然麻煩就大了。」
「嗯。」鬥牙只是輕聲回應,從後面抱著十六夜。「會沒事的。」
「但願如此吧,可是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希望是我多心。」十六夜依靠在丈夫的胸膛說道。
十六夜的家族一直以來都是負責著這由古至今的封印,那是遠於戰國時代,長年被封印於主家的一個禁忌之地。那個地獄與現世的連結,那位地獄之主人所沈睡的地方。
長久以來的戰爭只知道這位地獄的主人是殺不死的,最後才被十六夜一族的以活人祭品來做封印才結束了這場漫漫長的戰爭。
如果封印真的被破壞,那麼他們就得要去把他封印,只是這次又要付出些什麼?
封印之地其實很簡單,也只不過是主家中的一個神社,那裡盛開著一棵櫻花樹,只是這樹的花是鮮紅的,如同用了多少人的鮮血所染上而鮮艷奪目。
十六夜吩咐著冥加準備好祭祀用具,只是十六夜知道,即使用具再好也罷,要拿走的還是會被拿走,畢竟封印這裡是她這一族的使命。
看著被放好在於內的黑玉石,那正是封印物的本體。十六夜現在身穿白色巫女服,那是正式的服裝,用以祭祀、儀式、召喚以及封印。
鬥牙就只是站在旁邊,可是除去了平時休閒的態度,臉上掛著嚴肅的表情,他看著十六夜,沒有移開過視線。
他們都知道,封印儀式快要開始了。
※
睡在樹上的殺生丸感到心頭一緊,從睡夢中起來,看向雙手,不光是手,而是整個身體都爬滿了血紅的咒文,可是下一刻,那咒文又如幻象般消失不見,殺生丸當然知道這是指什麼事。
父親大人那出事了,可是又能出什麼事?那位如此強大的父親。去看看吧?
就這樣想,殺生丸再次找到犬夜叉,只見對方在呼呼大睡的睡在床上,殺生丸用毫不溫柔的力度把對方弄醒後丟了一句。「回去吧,你母親大概出事了。」
本想要賴床的犬夜叉在聽到這句後馬上站起來,用手抽起殺生丸的衣領,使得殺生丸皺起好看的眉,伸手想要拍掉。「發生什麼事了!?媽也怎麼了!?」
「…不知道。」與犬夜叉拉開距離,殺生丸總算從那不舒服的感覺中走出來,用手指輕敲對方的頭額,抽出了十六夜於犬夜叉身上所施加的法術。「用這回去。」
沒有多講,犬夜叉毫不懷疑地走進法術中,只感到強烈的頭暈,當腳有踏在地上的觸感時,犬夜叉被強光刺得有點睜不開眼。努力適應後,犬夜叉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一個在紅櫻樹下的神社前,兩尊石像立於神社門前,他們是如此的逼真,可是犬夜叉他認得出,那正是他的父母,鬥牙王還有十六夜。
隨後而來的殺生丸看到這樣的景象並沒有多大的反應,就像是他早就知道般。他看著前面的犬夜叉無力的倒坐在地上,雙眼翻滾著淚光,只是強忍著沒流下來,他回頭發問。「殺生丸,他們…」
「被封印了。」殺生丸只是冷靜地道出事實,就好像一切都跟他沒有關係的。看著犬夜叉那副像是失去了一切的表情,殺生丸不由得放下身段坐在犬夜叉身邊。「想哭的話就哭吧。」然後便不再說話。
犬夜叉馬上轉過來跪抱著殺生丸亂哭一通,眼淚打濕了殺生丸右肩上的白毛,殺生丸有點疑惑為何跟想像的有點出入,至少現在的情況看來他是被抱的那個。不過聽到耳邊的泣聲,殺生丸還是忍下想打飛眼前人的想法。
讓他發洩一下吧。
如此想著的殺生丸閉上眼睛,手輕拍對方的背,就像是哄孩子般的力度。用著這份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溫柔陪著犬夜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