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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一跋】【这一封岁月亲启的遗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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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想着该给《遗书》写点儿什么,去年年末的时候把《逝水赋》放在了最后一卷的最后一篇,这才觉得是时候结束它了。这之后我大概还会有无数篇散文,或许灵魂相同,或许笔风凌厉,但都不该再与《遗书》有关。
从初中毕业到高中毕业,这一纸《遗书》写了整整三年。为什么要叫遗书呢,或许是这段日子当真惨烈到想要与这个世界做一场告别,或许是每告别一段青春都如同起死回生一般应该写下些什么再也找不回的祭奠……所以我现在坐在电脑前面,与你们静静道来关于这段日子的最后一点儿心潮。
乙未羊年的大年初二,北地该是冷得一塌糊涂的时候,窗外竟轻飘飘地下起了雨来,一个多星期未曾下楼,这场雨勾起了好奇心,外面的街道冷冷清清的,只有满地湿涝涝的雨水和被浇得难以收拾的鞭炮碎屑。
又过了一年了,所以,又老了一岁了。
我一直都想,两年前我写完了《听海》,几个月前《遗书》定稿,而《十夜》框架已成,即将进入最后的冲刺阶段,零零碎碎,整整合合,真正能叫出名字来,不似日记随笔一类的作品,如今也有三十多万字了。
岁月的磨砺让生活变得异常艰辛,却也足够欣慰。这些年来真的该感谢很多人的不离不弃,愿意在我被自己折磨得没个人形的时候一点一点地开导我,愿意在我被自己的情节打击得一塌糊涂时陪我一段一段地改进、梳理,让犀利冷漠变得微有柔软温情。
走到今天,实在太不容易。
或许三年的时间写完十万字太少太少,然而将《遗书》的十万字换一个说法,三年的时间,写完数十篇散文,我想在同时兼顾学业与结束两部长篇小说之间做到这一步,我该说似乎是个不错的结果。
生活是该有棱角和磕绊的,正是因为没有一帆风顺的日子才有了写作的意义。我是个极端且偏执的人,没有办法把他人的质疑于冷眼当做前进的动力,能让我走下去的,唯有生命,唯有岁月,唯有逝去的时光与时光中难以割舍的人和事。
所以,告别《遗书》的同时,请让我挥手告别年轻的岁月与时光,告别在那段光年中我失去的与未曾得到的一切。而那些不愿离去的人,还请你们同我一起走下去,《十夜》中的刀光剑影,《六州》里的铁马金戈,还有下一本散文集中的是是非非。
因为生命,文字才有了存活的意义。
也许写到最后该填一首词作别,然而似有半点儿悲戚纠结于心田,我突然想起那年读归有光《项脊轩志》,“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时光飞逝,旧人不再。
然而生命曾经存在过,所以这些因之而来的文字,终究会一如当年,亭亭如盖矣。
乙未年正月初二时二零一五年二月二十一日深夜于秦皇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