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不爱皇上爱王爷》杜子藤

68、献计（1）

　　双月宫中如兰一路把林子娴引进内殿，林疏影正侧卧在罗汉榻上小憩，香炉里新点的如意香，香烟袅袅婷婷飘起，熏得人有些昏昏然。见她来了，不过懒懒张开眼睛扫她一眼便又闭上。林子娴眼观鼻口关心，猜度大概林疏影再为李世风夜宿月影宫之事不虞。

　　林子娴心不甘情不愿的跪下请安，林疏影仿若未察，并不叫她起身。林子娴跪在地上，膝盖硌得生疼，她在心中暗自骂着，表面却故作不觉，言笑晏晏：“昨儿个儿臣原本是该一回宫就来给母后请安的，不过到底时辰已晚，怕扰了母后休息，这才拖到今天，还请母后切莫怪罪的好。”

　　“嗯。”林疏影这才淡淡应了声。“别跪着了，起来吧。”

　　太后一发话，立马有宫人摆了软凳在塌下，林子娴称了谢这才侧身坐了。

　　“你娘亲怎样了？”

　　提起娘亲，林子娴面上不由多了分愁苦愧疚之色，垂眉黯然道：“娘亲身体恢复的还可以，不过瞧着瘦弱了许多，精神也大大不如往昔了。

　　她抬起衣袖，装作拭泪的样子。

　　“儿臣心知身为皇后，自应已侍奉母后为先。然娘亲遭此大劫实是为了舍命护儿臣，儿臣身为臣女却不能日日侍奉在侧，每每思极此，总愧疚不已心痛难耐。这次得母后恩准回府，亲眼得见娘亲憔悴，儿臣更觉心如刀绞，愧为人女。母后乃儿臣至亲，儿臣之想虽有悖逆之处，却实不欲相瞒。”

　　见她如此坦然，林疏影神色缓和些许。眼神微动，如兰立时心领神会，扶她起来，又有宫人忙取了软枕垫于臂下。

　　“为女之道，本该如此，哀家不怪你。你娘虽憔悴了些，好在没有大碍，细细调养些时日，也便好了。哀家这里还有几株老参，待会便让人送回府里去。”

　　林子娴惊喜不已忙跪下称谢，不过转而眉心一蹙似有为难之色。

　　林疏影问：“怎么了？”

　　林子娴咬着唇吞吞吐吐道：“儿臣……儿臣还有一件事想求母后应允。”

　　“说。”

　　“儿臣是想让母后恩准小梨出宫侍奉娘亲，小梨本是林府之人，又跟随儿臣多年，向来心思周全，若她能代替儿臣侍奉娘亲身侧，也可稍解儿臣愧疚之思。”

　　“起来吧，这原非什么大事，准了。”

　　林子娴刚坐下来，林疏影话声一转：“不过如此一来，月影宫女官之位便空了出来，你行事未免多有不便。”

　　怕林疏影趁机指派一个心腹眼线到月影宫，林子娴忙道：“不碍事，小梨也只是暂时出宫代儿臣行孝，待娘亲大好，还是要回宫的。依儿臣看杜宝行事稳妥有序，月影宫之事暂时教给他打理也可。”

　　本以为林疏影不会那么容易答应，没想到她竟准了。

　　“也好，你宫内的事你看着办便是。小梨。”

　　听太后唤她，小梨忙应了跪下。

　　“你到林府后要尽力侍奉，万万不可辜负皇后对你的信任。待你回宫后，哀家和皇后自有重赏。”

　　“奴婢谨记太后娘娘教诲！”

　　太后挥一挥手：“好了，你们都下去吧。哀家还有些事要和皇后谈。”

　　林子娴心知太后这是要询问昨晚之事。

　　“皇上昨晚宿在你宫里了？”林疏影语气淡淡的，让人难以分辨喜怒。

　　“是。”她微微停顿，目光闪烁，面露忐忑：“这也是儿臣今日前来双月宫的原因之一，它其实和一件困扰儿臣的十分紧要之事有关。儿臣愚钝，昨日翻来覆去许久也不知究竟怎样选择才对，只能劳烦母后为儿臣解惑。”

　　“哦？何事说来听听？”

　　“昨日儿臣回府，父亲......父亲交给了儿臣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林子娴嗫喏道：“一包毒药。”她说着不安的抬头看了眼太后，又慌忙垂眸，低掩的眸子里却是星芒闪动。林疏影神色丝毫未变，看来这件事她事先是知道的，那是否意味着她是同意林德昌的行动？这个发现让林子娴有些慌乱，她本猜测林德昌和林疏影之间必有矛盾，这件事或许林德昌是瞒着林疏影而为，如果林疏影知道林德昌背着她行动，必然可以扩大两人之间的猜忌。她有意提起这件事，首先就是打着这个主意。如今，这个主意却落了空，那么她下面要做的事就多了几分风险。她暗自捏紧了拳头，揣度着应该怎么说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你给皇上喝了？”林疏影平静非常。

　　林子娴搓搓手心的冷汗，怯怯的点头：“父亲的吩咐，儿臣不敢违拗。不过皇上喝了之后却并无中毒之兆，和父亲告诉儿臣的诸般状况全然不同，儿臣不知父亲此举何为，故而心生惶恐不知该如何是好。”

　　“唔。”林疏影含混答说：“或许你父亲拿错药了吧。”

　　林子娴偷偷扁扁嘴，这么大的事还能拿错药了，哄傻子呢！不过一瞬，她又恢复了忐忑之色，抬头继续说：“儿臣不敢欺瞒母后，其实昨日儿臣给皇上服下药后，见皇上无事，其实是很欢喜的。”

　　林疏影眉色一挑，眼神凌厉，直直射向她，声音冷寒彻骨：“莫非你对他竟还有情？！”

　　“儿臣岂敢！”林子娴忙否决。许是她语气极为坚定，林疏影面色缓和些许，只一双眼依然冷冽的盯着她，等着她的解释。

　　“昨日，亲眼看到皇上喝下药，最初儿臣是很开心的，一来因为终于可以得见这个薄情寡义之人得到报应，二来则是可以帮助父亲得偿大志。可是欢喜过后，儿臣突然想到了自己，如果......如果父亲得登大宝，儿臣以新月皇后的身份该如何自处？女子出嫁从夫，儿臣既是李家妇，李家阖家皆倾，儿臣岂不也要随李世风一起为新月王朝殉了葬。届时就算父亲仁慈留儿臣一命，可也耐不过天下悠悠众口。如果朝臣百姓都认为儿臣活不得，只怕父亲也万难保全儿臣性命啊！”

　　林子娴凄凄哀哀，低头垂泪，似难过担忧的说不出话来。实则她是故意留给林疏影思考的时间，她是新月皇后，林疏影是新月太后，二人身份虽殊，实则大同小异。她活不得，难道林疏影就活的了吗。即便林德昌许给林疏影诸般利益，但他当真就能兑现承诺吗？她以袖掩面，表面在拭泪，实是为了观察林疏影的反应。只见林疏影眉眼微垂，似在沉思，脸色却越发难看起来。林子娴暗喜，看来她的话起作用了。

　　这一来，未免有了精神，抹抹泪再接再厉道：“儿臣心知为了父亲的大业，即便牺牲儿臣的性命也是值得的。可知道是一回事，真要儿臣面对死亡又是另外一回事。人本自私，儿臣是真的不想死啊。”

　　林疏影又垂泪一番继续说道：“昨夜痛苦难过一番，儿臣私心又想，难道现在这样不好吗？虽然李世风还是皇上，可是他一举一动都要听父亲和母后的，我们林家虽非皇族，实胜皇族。而且林家想成为真正的皇族，也不是没有别的法子。”

　　林疏影坐正歪斜的身子，身体微微前倾，面容紧绷，既好奇又颇怀疑的问：“什么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