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不爱皇上爱王爷》杜子藤

13、李世风的亲娘

　　露月殿中，淑妃正陪着李世风用晚膳。她趁给李世风布菜的空当，“不小心”露出了空荡荡的手腕。原本白皙的手腕上，此刻有一圈青色的淤肿。
　　“这是怎么回事？”李世风执起她的手问。
　　淑妃忙退跪到地上。
　　“皇上千万不要怪罪皇后娘娘，都是臣妾自己不小心。”
　　淑妃说着说着已是泪如雨下，一双眼睛如同受伤的小鹿，楚楚可怜。美人垂泪，李世风怎舍得，亲自扶她起来坐下。
　　淑妃用衣袖拭拭眼泪接着道：“皇后娘娘凤体安康，臣妾自是高兴，也很是感激小梨姑娘和落芙姑娘。不是臣妾舍不得东西，实则是那凤血石是皇上送给臣妾的定情之物。臣妾日日佩戴着，感觉就像是皇上时时刻刻陪伴在臣妾身边似的。臣妾把它看得比臣妾自己的性命都还要重要。皇上，臣妾求求您，能否代臣妾向皇后娘娘讨回那凤血石，如果皇后娘娘能归还凤血石，臣妾愿意拿臣妾所有的一切东西来换！”
　　淑妃的侍女凝霜也跟着哭了起来，跪下道：“皇上，娘娘平日受了天大的委屈都不让奴婢说出口。今天奴婢实在忍不住了一定要说。”
　　“凝霜。”
　　淑妃出言阻止，只可惜声细如蚊，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娘娘，您就不要再拦着奴婢了，就算娘娘您拔了奴婢的舌头，奴婢也要说。皇上，您没看到在月影宫之时，娘娘不过是要晚些送赏赐给二位姑娘，各位主子娘娘们便不依不饶的。尤其是丽妃娘娘，更是指着娘娘的鼻子责骂，淑妃娘娘性子温和，不善言辞，急的只能掉泪。奴婢身份卑微，眼睁睁看着主子受辱，却不敢多言，一心只盼着皇后娘娘能主持个公道，谁道皇后娘娘也不阻拦丽妃，任由她污蔑娘娘。娘娘心里委屈，又不敢驳了皇后娘娘，只得褪了镯子，去了发钗，哭求皇后娘娘的原谅。皇上，淑妃娘娘并非舍不得凤血石，而是舍不得皇上待娘娘的一片心啊。奴婢不明白，娘娘舍不得皇上的情谊竟也是一种罪过吗？皇上，皇后娘娘身为后宫之主，理应宽宏大度，可为什么就连主子对皇上的这点不舍都容不下呢！”
　　淑妃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眼看着就要晕过去。
　　“奴婢自知这些话冒犯了皇后娘娘，奴婢甘愿以死谢罪，只盼皇上能为主子主持个公道！”
　　说完凝霜爬起来便欲触柱，淑妃扑过去拦下她，主仆二人抱头痛哭。
　　李世风怒急反笑： “好！好！好！朕的好皇后！”
　　淑妃又扑回来抱住李世风的腿，身手颇为敏捷。
　　“皇上，都是臣妾的错，都是臣妾的错，皇上您千万不要责怪皇后娘娘！”
　　李世风心疼的搀起她道：“淑儿别怕，朕一定会为你讨回凤血石的！”
　　林子娴并不知道她的行为已在人群中造成了一场多大的地震，此时她正兴致勃勃。
　　“落芙，走，陪我去尚衣局做鞋子！”
　　小梨不解： “娘娘怎的忽然想起做鞋子来了。”
　　“不是忽然想起，是想了很久了。不过鞋子不是做给我自己的，而是给别人的。”
　　“娘娘您是要给皇上做鞋子？”
　　林子娴帮助落芙合拢惊讶到差点掉下来的下巴，一把拽住她就往外拖。
　　“给他做个头啦！好不容易支开小梨，就是怕她唠唠叨叨的这也不让，那也不让，如今你怎么也那么罗里吧嗦的。别婆婆妈妈的，快走，快走。”
　　到了司衣局，一众人看到皇后娘娘亲至，诚惶诚恐。女官月锦忙叩拜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起来。”
　　林子娴越过她，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本宫来是要交给你们一个极为重要的任务——做鞋。本宫想要的这双鞋，和平时的鞋子不同。左侧的鞋底正常，右侧鞋底要比左侧的高约莫一分。具体差多少，我也不是很清楚。”她想了想接着说：“这样，你们给本宫多做几双，每双左右鞋底差的高度都变一点点，能做吗？”
　　月锦连声答应：“能！能！只是不知娘娘对鞋子的尺寸可有什么要求？”
　　“尺寸？”
　　林子娴懵了，怎么忘了这回事？！可是她怎么能知道他的脚有多大！她总不能跑到他面前问：“你脚的尺寸是多少啊？”或者干脆让他伸出脚来量量吧！
　　量量？她眼睛一亮，binggo！有了！她吩咐道：“去给本宫随意找两块布来。”
　　月锦着人很快找来两块花色精致的布料，林子娴一把抢过。
　　“你先把人手给本宫准备好，至于尺寸，改天再告诉你！”
　　说完，她便留下司衣局满头雾水的宫人们，又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娘娘，娘娘，您这是要去哪？”
　　落芙气喘吁吁的小跑着跟在她身后，林子娴头也不回。
　　“跟你家娘娘我来就是了。”
　　穿过御花园时，满怀兴奋的她一点也没注意到不过十尺开外的八角亭中正坐着对弈的两人。一个是李世风，另一个则正是让她惦记着量脚尺寸的李世允。
　　李世风不耐的皱眉。“这个疯女人，又要做什么？”
　　李世允风淡云轻扫过一眼，而后落下手中黑子。
　　“不如，臣弟与皇兄打个赌如何。”
　　假山、梅林，林子娴寻着记忆走，终于看到了那个破败的宫殿。她记得穿过这座宫殿就到望月台了。
　　“娘娘，您为什么来这里？！”
　　落芙的惊骇勾起了林子娴的好奇心。宫殿中荒草丛生，门漆剥落，门上的石环仅剩下右边的一个，锈迹斑斑。大门之上连个牌匾也没有，不知叫什么名字。地上散落着琉璃瓦的碎片，想来是正是檐头缺失的那几块。这宫殿白天看起来比晚上更加荒芜破败。
　　“这里怎么了？”她问。
　　落芙谨慎的前后左右看了看，方才小声的说：“娘娘，这是先帝宁妃的新月殿。自从宁妃去世之后，先后有两位先帝的后妃居住，不过这两位妃子后来都莫名暴卒。宫中之人都传说，宁妃是被人所害，才会难产而死，故而亡灵徘徊不散。先帝为了破除谣言，便把自己新纳的一名宠妃封在新月殿，不过两日那位宠妃就暴卒而亡。宫中一时人心惶惶，先帝不得不招了大法师进宫祭灵，而后下令封了新月殿。从此后，新月殿再也没人住过，渐渐就荒废了下来。”
　　林子娴不置可否，怪力乱神，她可不信是人的鬼魂在作祟。所谓冤鬼索命，不过是人接着鬼魂之名行事而已，说白了就是两个字‘宫斗’。
　　落芙做贼般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才敢附到林子娴耳边小声说：“奴婢曾听人说过，这宁妃正是当今皇上的生母。”
　　“什么？！”
　　林子娴吃惊，对她来说这个消息无异于一个重磅炸弹。
　　“落芙你有没有搞错？这么隐秘的消息你家娘娘我都没听说过，你一个小丫头从哪里知道的？！”
　　“咿呀，娘娘，您小声点。奴婢也是在娘娘进宫之前听一个宫里的老嬷嬷无意间说起的，不知道是真是假。后来那老嬷嬷不知犯了什么错，被活生生饿死在冷宫里。从那以后这件事在宫里就再也没人提过了，若不是娘娘今天来这个地方，奴婢也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啦。”
　　林子娴还是怀疑：“要是那个宁妃是李世风的生母，他能任由这里这般荒凉破败，闻都不闻，那也太不孝顺了？”
　　落芙也不确定了。“可能只是讹传吧？皇上对太后很是孝顺的，怎么可能不是太后的亲生儿子呢。”
　　林子娴摆摆手道： “不要管它了，反正和咱们也没什么关系。”
　　径自穿过宫殿，望月台出现在眼前。林子娴在背阴的地方找到一片湿土，取出布来，叫落芙。
　　“落芙，快来帮忙。”
　　装好土，二人把土抬到台阶前。林子娴在落芙疑惑的目光中，把湿土均匀的洒在台阶上铺了一层。
　　“娘娘，您这是要做什么？”
　　她拍拍手上的土渍，“嘭！”给了落芙一个暴栗，双手掐腰得意的说：“秘密！”
　　夜幕缓缓降临，林子娴趴在窗棂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出神。月亮越升越高，耳畔却始终未传来她所期盼的箫声，她内心渐渐变得焦灼起来。
　　他会去吗？
　　“皇上驾到！”
　　突然响起的尖细嗓音惊的落芙一跳，她忙跑进内室，满脸惊慌失措。
　　“娘娘！小梨姐姐！皇上来了！”
　　林子娴依然气定神闲的坐着，下巴懒懒搁在窗棂上。她欺负了他最宠爱的淑妃，他能忍到现在才来找她的麻烦已经很不错了。
　　“娘娘，皇上来了，您快些出去迎驾啊！”小梨也着急的催促她。
　　“迎什么迎，他好好的长着手长着脚，自己不会走进来啊，又不是七老八十还要让人搀着。”
　　话说着，李世风已经走了进来，听到她的话，顿时怒火中烧，冷冷的讽刺道：“原来林丞相就是这么教女儿的，一点规矩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