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愁落幕君也》落木槿

6、出府

　　第八章：出府
　　江笙歌气呼呼的回了院，而后又觉得委屈，自己从小到大都是被护着长大，他爹事儿忙，很少管她，她娘知书达理，从小教她学女戒，读四书五经，会摸着她的头发说：“笙歌，真聪明。”她哥会偷偷带她出去玩儿，会带她去书院上课。会在她被欺负的时候打跑那群臭小子。小婵就像姐姐，会照顾她的生活，会在她不高兴的把腿借给她躺。江笙歌觉得这辈子真的很好，有一个很优越的家庭，有带她玩儿的哥哥，有照顾她的姐姐，有疼她的娘，有慈祥的爹。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朝着不同的方向在发展。有一个很帅的夫君，和一群看她不顺眼的女人。
　　“呐，小婵。”江笙歌躺在院里的竹椅，“从进王府到现在才五天吧，我怎么感觉都过了好几年了呢。”
　　“喝点水，”小婵将茶水给她沏上，“这王府啊，是非多，王妃心态变了，这自然就烦躁了。”
　　江笙歌用手半挡着眼睛，对着天空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偏过头轻轻的笑了，“是啊，心态变了。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国与倾城，佳人难再得。（出自《北方有佳人。李延年歌作品》）。”说着，便是轻摇轻晃的念起诗来。
　　“那人可是承不起这样的称赞。”小婵有些不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人生若只若初见，小婵，你不懂。”江笙歌从椅子上坐起来，“去把纸和笔给我拿来，反正没事。我给我哥写封信。”
　　“嗯。”
　　第二天
　　“听下人说，婉夫人连着昨天和以前的事的都不记得了呢。”
　　“哦。”江笙歌昨晚半宿没睡着，此刻正躺在竹椅上打盹，“倒还是不傻嘛。”
　　“王妃知道？”小婵有些惊讶。
　　“嗯。”江笙歌有些懒洋洋的开口，却也不多言。
　　“这婉夫人是怎么一回事啊。”小婵有些好奇，从未听过有谁落了回水便失忆的事。
　　“冥冥之中，大概是自有天意吧。”这些事，总归不好说，一个人的灵魂换了这种事，即使是在这种封建思想极度根深地中的地方，听起来也是非常的不可思议，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讲，如果她把这件事说出去，对她都没有任何好处，她又何必去得不偿失。“下午去看婉夫人，看完婉夫人我们就出门。记得准备哦。”
　　“好。”这种自答自问的回答，她还是听不懂好嘛。所以现在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状况啊。虽是各种腹谤，但小婵终是没问出声儿来。
　　江笙歌躺在竹椅上晒了一上午的太阳，极力的伸了个懒腰后，简直不能更舒坦。和着小婵一起用过午膳，未时一到，江笙歌便带着小婵一起去了荷园。
　　今天的荷园很热闹，竹园，兰院和墨园的其中两位美人都在，离着荷园几百米的地方，便能听见美人们银铃般的笑声（啊，这蛋疼的形容词）。不过等江笙歌一踏进院里，美人们的谈笑声便骤然的停了下来，齐刷刷的给江笙歌行了个礼，便都不在说话。
　　“看来妹妹今日气色已经好多了。”江笙歌被这气氛膈得慌。
　　“谢谢王妃关心。”话是如此说，这表情倒是有些不待见了。也是，就她落水的事可能她已经听了不下10个版本了，当然不管是多少个版本自然是和她江笙歌脱不了干系的，居心叵测嘛。
　　“昨日本王妃也不知怎么的就不小心将妹妹碰着了，害得妹妹落了水，实数对不住。这是前几日回娘家时，我娘在一商人手里买的百年人参，估摸着有五百岁的年龄。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妹妹不嫌弃能收下。”江笙歌面上是得体的笑容，指挥着让小婵将东西给递上。
　　“多谢姐姐的好意。”婉月接过小婵手里的东西，眼神中有一丝丝嫌弃。
　　“那妹妹好生歇息，本王妃就不多打扰了。”江笙歌也是无语，妹子你嫌弃的眼神还能再明显点吗。九年义务教育你真的读过书么。千年人参吃了也不怕暴血而亡。胆真大。
　　既然已经完成任务，江笙歌自是不多停留，带着小婵走了。
　　“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安得什么心呐。”柳烟儿对着江笙歌的背影翻了个圆润的白眼，小声道。
　　“哟，我是黄鼠狼啊。”江笙歌本来都转身走了，听了这话倒是笑了。不过，她也没多说，留下这句话便笑意妍妍的走了。
　　“我，婉姐姐，我没说你是鸡。”柳烟儿有些恨恨的瞪了江笙歌的背影，自知自己刚刚失言，颇为着急的跟婉月解释。
　　“没事，我知道。”婉月也不知道自己该说啥，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柳烟儿。
　　待江笙歌走出院门，才收起满脸笑，有些无奈。
　　“那柳烟儿怎么回事啊，真不知道淮亲王怎么会纳这样的人为妾。”小婵小声不满道。
　　“算啦，小婵。”江笙歌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满脸不在乎的挥挥手，“自是闺阁多娇人。这王府的女人如不了小婵你的眼，合欢楼的姑娘可还行。”
　　“咦？”小婵一脸惊讶，还以为只是单纯的出府散心，没想到是散那儿去了。
　　“咦什么咦，我是你小姐，不是说好了出府。”
　　两人一路出了王府，轿子也没跟，甩着11路便去了那素有花街之称的地方。现在天色还早，偶尔经过一个人，不是路过，就是刚从花街不知道是哪家店里才出来的，一股子脂粉味儿。
　　江笙歌看着也是挺轻车熟路的，一路走到低才一个错身拐了个弯儿，进了一条巷道里。作为一位女性，太傅之女，淮亲王之妻，若是被熟人看到自己大摇大摆进了花街不说，还进了花街的某家店里。呃(⊙o⊙)…，江笙歌不傻，所以她放弃了走正门，而是选择了翻墙。当然那姿势之老练，咱也不说了。
　　被小婵提溜着麻利的翻过墙。刚站稳，便见谷雨在不远处看着两人一脸面无表情。而后转身走了。
　　“多日不见，谷雨弟弟还是这么傲娇呢。”江笙歌一脸的呲呲了一下。
　　“江小姐，我今年已经20了。”谷雨顿了一下，转过身一脸认真的看着江笙歌道。
　　“所以呢。”很重要么。
　　“所以，笙歌妹妹，下次麻烦你不要在翻墙了好嘛，我会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竟敢跑到合欢楼撒野，然后一不下心这淬了毒的银针就跑到你身上，不管是哪个部位都会嘴唇发紫，七窍流血，最后爆体而亡。”继续面无表情。
　　“谷雨弟弟，劳驾你不要说这么丧心病狂的话，好嘛。而且你觉得我堂堂太傅之女，淮亲王王妃，直接走正门进来，合适嘛。”
　　“跟我有关系吗。”谷雨一脸漠然。
　　“哎呦，你们俩干嘛呢。小姐你先回房间，我去准备东西。”小婵有些看不过去，拿出钥匙，递给江笙歌然后推着谷雨走了。
　　“谷雨弟弟回头见。”江笙歌转身一路晃悠着迈进了楼里然后上了二楼拐弯走进了二楼最里面，开锁关门，好久没来，屋里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江笙歌推开窗户，新鲜的空气让屋里的灰尘味儿散了不少。提溜一把椅子放在窗前，随后在屋里翻了张帕子把椅子擦干净，便坐在窗前发起了呆。
　　这合欢楼的老板算起来还是江笙歌的同窗，江笙歌还小的时候，江笙予有时会把江笙歌打扮成小男孩然后带去书院上课。这合欢楼的老板也是那时候认识的。
　　骨子里毕竟也是个成年人了，自由有些不屑这摇头晃脑的跟着先生念诗，当然讲政治她也不敢兴趣，她以后又不考状元。
　　上个课跟小儿多动症似得东看看西瞧瞧，一切都很新鲜。那时莫时雨就这么突兀的映入眼帘。怎么说，江笙歌觉得这人咋一看娘兮兮的，越看越秀气的不得了。
　　如果说此时江笙歌是个18岁的大姑娘，自然也就不会对着个还未成年的小屁孩感兴趣，可惜那时她不过也就8岁，莫时雨13岁，那点姐弟之间的东西瞬间就没了。
　　大概是江笙歌的眼神太过于直白。以至于刚刚才情窦初开的江笙予有了些误会，怎么自己的妹妹就看上了一个肩不扛手不能提的人呢，颇为痛心疾首。但总归是自己妹妹看上的人，在不屑也要含着泪认可，毕竟人家也没有什么不良的影响，身家清白。
　　江笙歌也不知怎么得，突然有一天他哥就和莫时雨的关系好了起来，偶尔休息也会约着一起出去踏青什么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两男一女一起出去玩，都觉得自己是电灯泡，那时三人倒是深有体会。
　　合欢楼开张那天，江笙歌站在门口看着头上的牌匾好一阵唏嘘，还以为是个只会读书娘兮兮的书呆子，取个名都让人纯洁不起来。
　　算起来江笙歌除了开张那天来的时候是走了正门的，后面一律来都是直接翻墙。毕竟穿个女装进合欢楼被人围观是小，被人认出来才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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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笙歌趴在窗棂上，思绪有一点没一点飘远，阳光透进窗户，洒在江笙歌的是身上，镀上一层光晕，仿佛下一秒便要飞升而去。
　　小婵一进门便见这样的光景，明明没有惊艳世人的容貌，此刻却也像画中人，美得不可方物。那一瞬间却是满眼快要溺死人的宠溺，淡淡的笑了，自觉的放轻了进来的脚步。“干嘛趴窗棂上，很脏的。”
　　“没事。”江笙歌转过身抬起袖子一看上面果然是已经印了一层灰，“没事，反正都是要换衣服的。”却是满脸的不在乎。
　　“你们将东西放着就行了，下去吧。”小婵指挥着下人将水放好，接过下人手里的托盘，上面放着新的衣物。
　　“是。”
　　待下人们出去带上门后，小婵便将手里的托盘放在椅子，拉好屏风。“好了，快去洗，我先将屋子打扫一下，太脏了。”
　　“嗯。”江笙歌一边开始取头饰，一边朝屏风后面走，这古代人就是这点麻烦，出阁的女子头上要顶好多好多的东西，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有钱人，她自己还好，除了日常装饰之外，便很少往自己头上插东西，其他人就不一样了，江笙歌看着就累得慌，为她脑袋鞠一把泪。
　　“怎么，想起来我这了。”
　　门被吱呀一声的推开。江笙歌心里一惊，而后听见声音才放下心来，“莫少爷，你想看本小姐洗澡，就直说，反正本小姐也是不会给你看的。”
　　“莫少爷。”小婵停下手上的事，行了礼。
　　“嗯。”莫时雨听着耳边时不时哗哗的水声，不怎么走心的应了句，直径靠在小婵已经擦过的窗沿边，“怎么，这才新婚多少天来着，就跑我合欢楼买欢来了，如今你也是成了亲的人，怎么说这买欢可是要收费的。”
　　“莫少爷你还要不要脸。话说，你怎么还在这屋里，本小姐还在洗澡呢！这要是我哥在，别说收费了，分分钟拎你出去单挑。”
　　“那你让你哥来啊。”说着欠揍的话，莫时雨脸上却是面无表情，低垂着眼眸，眼神晦暗不明。
　　“莫少爷，你给我等着。”江笙歌有些恨恨。
　　“来来来，我在屋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