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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黑云压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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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将军,前方来信,敌人已经开始进攻了。”
“他们大概有多少人,现在到哪了?”盘古闻言问道。
“敌方大约有三万人马,现下离我们仅有五十公里。” 听得这个消息,原本还算平静的主帐猛地像炸开了锅一样,帐内众人都忍不住小声讨论起来,气氛一下子就变得紧张了。
盘古保持着镇定的神情,仿佛胸有成竹一般,不慌不忙地下令:“三万人,看来是下定决心背水一战了。来人,下令各部做好准备,我们迎战。”
蛮荒之境一片荒凉,几乎寸草不生,遍布黄沙,而此时又正值4月,正是风沙肆虐的季节,大风吹过,能把人吹得满嘴都是沙子,脸也被刮得生疼。
“果然是蛮荒之地,环境如此恶劣,父王,我们为什么要大老远地跑到这鬼地方来啊。”说话的是一个穿着一袭艳红长裙的少女,只是她脸上围着一面纱巾,看不出来样貌如何。只见她抱着站在她身边的中年男子的胳膊,撒着娇。那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玄黑铠甲,身材高大,与盘古相比竟也不遑多让,只是不同于盘古周身柔和的混沌之气,这名男子给人一股阴森冷厉之感,正是修罗界主极无祸,而抱着他正朝他撒娇的少女是他最为疼爱的小女儿极姽婳,因为受不过小女儿的痴缠,无奈之下就把她带来了。
“婳儿,战场不是儿戏,刀剑无眼,虽说有父皇护着你,但是我也不能时时刻刻都待在你身边,你可要小心啊。”极无祸没有回答小女儿的问题,只是再次慎重地叮嘱她要小心。
“好了,父皇,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小心的。”极姽婳嘟嚷道,但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在她眼里,她的父皇是无人可敌的,只要有他在,她一点儿都不用担心。
知道女儿光是敷衍自己,并没有上心,极无祸暗暗地叹了口气,转身向身后众人吩咐:“你们一定要好好看着小姐,别让她乱跑,知不知道,如果小姐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你们应该知道你们的下场吧。”极无祸冷笑了一下,威胁道。他修炼的是修罗界主代代相传的修罗心法,修为越深,等级越高,身上的戾气也就越重,只要稍一释放威压,众人就仿佛不堪重负般纷纷跪地,颤抖着齐声说道:“属下一定不负陛下所托。”
两军对峙,一边是三万军马,而另一边仅有一万不过,看上去似乎胜算已定。
“盘古,我修罗界兵强马壮,人数众多,你是赢不过我们的,只要你肯乖乖束手就擒,我们一定从宽处理,放你们一条生路,你看如何?”位于修罗军队最前方的一名大将大声喊道,他后面的人听后,都纷纷嬉笑起来,附和道;“是啊,就你们这些蝼蚁之辈,欺负你们我们都不好意思,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免得最后输得难看,丢人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妈的,这些鸟人,嘴真臭,让我去会一会他们,我一定要打得他们满地找牙,看他们还敢不敢继续说下去。”程三胖操起家伙就想往前冲,半途却被庄周拉住了。“三胖子,别冲动,你没听出来他们就是想激怒我们,好失了理智吗,别着了他们的道。”
“妈的,这些鸟人,呸!”程三胖虽然被拉住了,可心里还是愤愤地,只能嘴上出出气。
庄周听他满嘴脏活,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忍住没说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听着对方一直在不断叫骂,庄周不动声色,安抚着众人的情绪。渐渐地已经日过饷午,即使对方一直是在轮流派人骂战,可是众人的情绪随着时间的流逝不自觉地低了下来,疲惫感也变得越来越重,而在这段时间,己方军队一直在养精蓄锐。
庄周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听见对方的骂战声响起,他暗暗一笑,知道对方已经疲了。直到此时,他才拿起放置一旁的战鼓,用尽全身的力气“嘭”、嘭”、嘭”地开始敲起来,大声喊道:“金戈铁马,保家卫国的才是真英雄,才是真正的男子汉,战士们,为了我们的家园,为了站在我们身后的父母妻儿,我们拼了!”听闻此话,士兵们眼前仿佛真的出现了他们挂在心上的,他们要保护的人的音容笑貌,一股不畏生死的豪情油然而生,身体里流动着的血液似乎变得越来越滚烫,全身好像有着使不完的劲一般,程三胖大喊了一声“杀啊!”,就带头向敌方冲去。
两军厮杀在了一起,马蹄飞扬带起的不仅是一片狂沙,还有不断挥洒着的鲜血和热汗。人界军队在庄周的压制下只得默默地听着对方的叫骂声,不得反击,每个人都憋了一肚子的气,就等着开打泻火。而修罗界的军队由于长时间的暴晒加上风沙的吹打,人人都疲累不堪,一直被人界压着打,眼看着不过两个时辰,修罗军队已全军覆灭。
“什么?败了?你们这群废物是吃干饭的吗,我给了你们三万人吧,竟然全军覆没,连一万人的军队都打不过,我要你们何用?”极无祸听到这个消息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斥着跪在下首诚惶诚恐地磕头谢罪的人。“负责这一战的人是谁?”停顿了一会儿,极无祸压抑着自己的怒气,接着问道。“报……报告陛下,负责这一战的将军也已经战死了。”还未平息下去的怒火,蹭地一下又上来了,“一群废物。”极无祸低骂了一声。
相对于那边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人界这边可谓是彻夜狂欢。首战大捷给战士们带来了极大的信心,士气也越来越高涨。为了犒劳辛苦作战的士兵,盘古命后厨杀鸡宰羊,还特地从离这最近的蛮荒城运来了各种新鲜的蔬菜水果分发下去。
身上或多或少都挂着些彩的士兵们围在一起坐成了一个个圈 ,虽然不能喝酒,但是能吃到这么丰盛的一餐,还能有新鲜的时令果蔬可以吃,每个人的兴致都很高。
“悬刀佩剑手持弓,
立马横刀胆气宏。
万鼓雷鸣山河动,
…………“
在战士们的嬉闹声中,突然有一个雄浑厚重的声音响了起来,渐渐地营地安静了下来,大家都默默地听着,直到有一个人开始附和地唱起来,众人才都仿佛惊醒般也跟着高声唱了起来,
“锦旗蔽日遮天空。
催马扬枪奔阵中,
横扫千军廬战凶。
鬼神泣惊风雷吼,
青史留名赞英雄。
…………”
随着歌声的响起,围坐在一起的战士们纷纷都想起了那些昨日还在一起嬉笑打闹,并肩作战,而今却已骨埋黄土,永不相见的兄弟们,一个、两个,轻轻的啜泣声渐渐响起,这时候已经没有人再会去顾忌着那些人们口中所谓的男儿流血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低沉悲伤的气氛弥漫在整个营地里,除了军人们的低泣声,就剩下燃烧着的篝火响起的“噼里啪啦”的声音,这丰盛喜庆的晚宴却是用兄弟们的鲜血换来的。
盘古端起桌上的茶水,扬手高举,大声道;“敬我们那些逝去的兄弟们!以后他们的亲人就是我们的亲人,他们的父母妻儿就由我们来照顾,他们走了,可是我们还在,我们要让他们就算在黄泉路上也要走得安安心心的!”
说完,将手中的茶向地上一洒:“敬我们那些逝去的兄弟们!”
“敬我们那些逝去的兄弟们!”坐在下首的士兵们也跟着将军做了一样的动作,端起茶杯将茶水洒在地上,齐声喊道。
“父皇,你怎么皱着眉头啊,是有什么心事吗?”依旧穿着一身艳红长裙的极姽婳掀开帐帘走了进来,看见极无祸的表情,有些担心地问道。
“是姽婳啊,父皇没事,天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好好待在帐里休息,跑到外面着凉了怎么办?”极无祸收起脸上的表情,起身走向自己的小女儿,牵起她有些冰凉的手,心疼地捂住,假意斥责道。姽婳的母亲是自己的表妹,从小和自己青梅竹马地长大,后来就顺理成章地娶了她为妃,只是没想到生姽婳的时候竟然难产去世了,也因为这个原因,姽婳的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为了补偿她,自己一直都很宠爱她,养成了她现在这幅有些娇蛮的性格,还好姽婳是一个乖女儿,在自己面前一直都很懂事,也很关心自己。
“晚上睡不着,就出来走走,没想到父皇帐里还亮着灯,就过来看看了。父皇是有什么心事吗?”极姽婳被极无祸拉着走到炭炉旁边,握着她的手放到炭炉上暖着,又问了一遍。
“别担心,这六界之中还有父皇搞不定的事情吗,只是一时大意,中了计而已,下一仗父皇一定会连本带利赢回来的。”极无祸不想让女儿担心,并没有说实话,从这一仗就可以看出人界不可小觑,而且他们的军师也算得上是足智多谋之人,不能小看,只是不知道此人是谁,若能招至麾下,必是如虎添翼。“
“我相信父皇,那姽婳在此就先恭贺父皇得尝所愿了。”
“暗翼,你出来。”极姽婳离开了极无祸所住的主帐,走到一个较为偏僻安静的地方,轻喊了一声。
“公主。”一个黑色的人影如暗夜里悄无声息的蝙蝠一般突然出现在了极姽婳的面前,单膝跪下行礼道。
每次都被暗翼的出现吓一跳的极姽婳这次也不例外,暗自收敛了自己脸上的神色,强作严肃地问:“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何我父皇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从极无祸嘴里得不出答案,他身边的亲兵她肯定也撬不开他们的嘴,只能从暗翼这里下手,只是暗翼虽是父皇给她的暗卫,但他行踪诡秘,而且脸上有一大块被灼伤的疤痕,看起来特别吓人,更何况这个男人总是给她一种危险的感觉,一般情况下极姽婳都是不会轻易地召他出来的。
“公主应该知道今天修罗界和人界打了一仗吧,此仗修罗界全军覆没,无一存活。”暗翼的声音嘶哑无比,像是两把刀在相互拉扯着一样,让人听着十分难受。
极姽婳听着他的声音皱了皱眉头,但是转而又被他说出的消息给转移了注意力:“这么说,父皇是在为这次的事情担忧啰,不对,死都死了,父皇是不会把他们放在心上的,那还有什么事情竟能使父皇困扰呢?”
“公主可知这一仗具体情况如何?”暗翼嘶哑着声音问。
“废话,本公主要是知道又何必来问你?”因为心中对极无祸的担忧牵挂,极姽婳的语气十分不好。
暗翼也不介意,仍然一副恭敬的样子对极姽婳说:“事情是这样的,…………。”
“这么说来,是人界有人在暗中谋划,可是父皇又探知不得,才为此发愁?”极姽婳恍然大悟。
“公主英明。”
“那本公主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为何你每次都称修罗界,从不说我们,难道你不是修罗界的人吗?”
极姽婳低头踢着地上的小碎石,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回应。她疑惑地抬起头,生气地发现面前人早已不见踪影,“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