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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荷才露尖尖角(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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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难得小女今日这般乖巧懂事。”晚膳,水昌文设宴款待了姜无恙、花吟浅和卿之凉,见水霓裳一直紧紧盯着卿之凉,目光如炬,水昌文就是再傻,也看得出来自己女儿动心了。他默默打量了卿之凉一番,心里暗自点头,的确是个年轻有为的人,将来成就一定不低,这样想来倒也配得上霓儿。
“爹!你就会取笑我!”水霓裳轻轻跺了跺脚,满脸通红地小声抱怨道。“哈哈哈!好了好了,姜大人、花公子、卿公子,你们赶路也辛苦了,在下已经安排好了客房,就让霓儿带你们去吧。”水昌文轻轻拍了拍水霓裳的手背,带着的别有深意的笑又让水霓裳羞红了脸。
紫檀院,早有下人布置好了房间。水霓裳将他们带到了大厅,亲自沏了一壶茶:“姜大人、花公子、卿公子,这几日你们便住在紫檀院里,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霓裳。天色不早了,早些歇息吧。”话毕,便恋恋不舍地又看了卿之凉一眼,方才起身准备离去。
啪哒!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花吟浅最先看到了地上的一枚方形玉佩,他弯腰捡了起来,叫住了水霓裳:“郡主,你的玉佩掉了。”
水霓裳转身看到了花吟浅手中的玉佩,连忙小心从花吟浅手中接了过来:“谢谢花公子,差点儿就弄丢了。”花吟浅淡淡一笑,目光投向了那枚玉佩,月牙色的方形玉佩,通体冰凉,应该是用的极珍贵的冰蟾玉,样式普通,略带粗糙,似乎很有些年头了,只是,最吸引花吟浅的,是那玉体之上镌刻的一些花纹。
“这玉佩上的花纹…不像是什么图案,倒像是一种文字呢。”
水霓裳被花吟浅突兀的开口微微愣了一下。片刻后便反应过来了:“花公子果真聪明,这玉佩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才买到的呢!”水霓裳有些得意,“我喜欢收集一些奇珍异宝,前些日子好不容易才得到了这枚玉佩。据说这玉佩上的花纹其实是我们北觞最初的文字,这几个人的含义是\'吉祥安康\',只是如今早就没人认识了而已。”
“北觞最初的文字?”姜无恙被玉佩吸引了过来,不解地开口问道,“郡主,你们北觞不是一开始就用我们几个国家通用的文字吗?我都不知道你们北觞竟然还有自己的文字。”
“嘘!”水霓裳小声开口道,“姜大人声音小一点儿!这些事情别说你了,就是我们北觞人,也没几个是知道的,我也是收集这些宝贝的时候无意中打听到的。再说了,像北觞这样从远古时期就存在的大国,怎么可能会没有自己的文字?”水霓裳收好了玉佩,才低声续道,“据说北觞最初并不叫\'北觞\',而叫\'北苍\',那个时候北苍就已经很富有很强大了,还拥有自己的文字和语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北苍改了名字,而且文字也改变了。不过这样想的话,现在几个国家通用的文字一定就是从我们北觞传出去的呢!”
卿之凉一直在一旁默默地听着,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卿之凉目光深邃,眉头紧锁,闭着眼思索着。见此,水霓裳深怕打扰到卿之凉歇息,便连忙离开了紫檀院。
花吟浅和姜无恙也默默地思索着什么,直到下人们前来侍候他们就寝,他们才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鸣凤城的春景正盛,到处都是春意盎然的景象,御花园更是满园庭芳、姹紫嫣红。
“娘娘,奴婢听说皇上又咳嗽了,太医们今日都来了两趟了。”一名年轻的宫女小声对着眼前的黄色宫装女子开口禀告道。
“皇后可有去看过皇上?”宫装女子低声询问。
“未曾”。宫装女子低头思索了半晌,才开口道:“既是如此,本宫也不好赶在皇后之前去探望皇上,绿柚,过会儿你着人给皇上呈一碗燕窝汤,就说是本宫挂记皇上的病情,亲自为皇上熬的。”
“是”,绿柚答了话便退了下去。
“这不是瑾妃妹妹吗?也在这御花园中赏景吗?”远远传来一道温和的话语声,瑾妃抬眼一看,双目一紧,连忙带着宫女太监一齐向来人行礼:“臣妾(奴才/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温如婉带着终日温和的笑容缓缓走到了瑾妃跟前,伸出双手扶住了瑾妃:“瑾妹妹快起,都平身吧。”
瑾妃在温如婉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起了身,低着头甚至不敢去看温如婉的眼睛:“娘娘,臣妾…臣妾突然有些头疼,想回宫歇息了。”
“去吧,找位太医好生看看,最近春寒正盛,最易受寒。”“是,臣妾告退。”话毕,瑾妃便带着宫人们匆匆离开了御花园,仿佛身后有洪水野兽一般。
见此,容妆忍不住笑了笑:“娘娘,那瑾妃娘娘倒是没什么架子。”“呵呵”,温如婉轻笑出声,“这后宫之中,什么样的人都有,人人都想出彩、想做这凤凰,却不知,后宫之中,人唯有越贬低自己,活得越久。否则,冷宫中那满屋子的疯女人便是她们的下场。”温如婉语气渐冷,眼神也略微有些凛冽。只片刻,便又恢复了温和端庄的模样。
“娘娘,自那晚皇上吹风受凉之后皇上的咳嗽便一直时好时坏。”容妆扶着温如婉走在石子路上,低声禀告道。
“太医们怎么说?”
“太医说皇上是受了风寒,可是病情虽轻,却一直时好时坏、不能治愈,皇上已经大发雷霆了。”
闻此,温如婉不甚在意,“无妨,皇上是真龙天子,一点儿小病又怎能奈何得了?明日本宫便去看望皇上。”嘴角微微上扬,无人知道她话中有几分意思,“呀,这朵牡丹开得可真好呢。”说完,便伸出纤细白嫩的手指,利落地折下了花。容妆抿了抿唇,不再开口。
“北平川那里可有什么动静?”半晌,温如婉才屏退了宫女太监,开口问道。
“回娘娘,这几日已没了动静,似乎怕打草惊蛇。”
“呵,打草惊蛇?从他出手的第一步,蛇便已经受惊了。今晚你去他府中弄些动静,记住,要全身而退,还有,小心杀狼。”温如婉捏碎了手中的花,语气淡然,“皇上还等着我们为他找到东西呢,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是”…
是夜,北使府邸。
书房中,“将军,姜无恙他们已经到达江都了。”北平川放下手中的笔,挥手屏退了其他人:“杀狼,如今就算我们不动手,他们也已经知道是我们了,我们还是不动吗?”
书房一片静谧,黑暗的角落中,冰冷的空气轻微扭曲,“主子想怎么做?”
“我们的目的是要他们帮我们找到那个东西,如今,花苏梨被劫,花锦歌也失踪了,我们的线索一个一个地被中断,而还有一方势力也介入了其中,你说,这个人会是谁?南瀛皇?”北平川第一次感到挫败,不过这更让他想要知道那个总是快他一步的人到底是谁。
“应该不会是南瀛皇帝,那个人有勇无谋,没有这么缜密的心思。而且他还有求于主子,他应该知道只有主子可以帮得了他。”
北平川深深吸了口气,原本以为这一趟南瀛之行会极为顺利,没想到从中生出了这么多变数:“此事得立刻禀告皇上,由皇上定夺。”
“刺客!有刺客!”府中突然响起侍卫的惊呼,北平川双眸一缩,“杀狼”,话音刚落,书房潮湿的空气再次扭曲,杀狼已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