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搔痒记》曲蕙仙

16、手背上的牙膏渍 有的时候人

　　第十六章

　　手背上的牙膏渍

　　有的时候人的衰老速度是极迅速的，以2次方N次方迅速进击。一夜白头虽有些虚无，但白发丛生似乎是将人的周期诠释到再也难以遮掩。

　　我不知道理论上白头的过程是什么样的，我所见到的。即是一丝黑无无力的发丝，在慢慢抽离，从岁月回忆中抽离，风尘吹落得洗尽铅华，蜕化为带有金属光泽即视感，这种过程是不舍的。之后呢，我所呢过猜想的是，就像患上了脑血栓老人般迅速失去行动能力，人间地狱，从此再是无法轮回了。

　　彻底变白了。

　　你成长到可以假装独当一面，却还是无法从家庭给养中抽离；你妄图去实现你的宏图伟志，却难以不挂怀心中老母褶皱丛生。可是，你什么时候可以独当一面？你又何时可以真真地走在实现宏图伟志的路上。这些都是假象，不是假象的是你的老母真的老了，老到你会心疼，你曾是亲眼目睹她整个年华的人，她曾那样美丽，又是那样地时时都因你而改变，因你的成长变老，因你的离去而感到苍凉。

　　妈，是每次都是要送站的，无论谁走。都会费劲力气将硕大的行李箱从六楼抬下去，她怕粗鲁些便会伤了你的行囊。之后大清早地再从尚未修葺完成的遥远的火车站出口进击到2路站点。再次回顾这些风景，这次她是一个人回家了。

　　今年，她说，我怕是离这种随时可以出去旅行，坐火车的生活越来越远了，因为家里有挂念，我走不远了。她还是会以一种追逐潮流的方式批判的我的新发型、我所买的衣服，都不是她的style。时尚还是“潮流”都得是在错误中走好久之后可以走出来，我很浮夸，我很虚荣，现在还在错误的这条浑水中徜徉。

　　今年，我真的发现她老了。

　　今年的我呢？大体还是会走我的“浮夸”主线，这个字挺乍眼的。朋友“说”这样的我慢慢地会变得讨厌，她只是没有说出来。其实，浮夸，主要意思还是有些难以用语言抑或是文字来表达，尤其是我现在将浮夸写在身上，就像是前一秒还穿这珍珠裘着的二师兄，我更是难以言明。

　　你浮夸到你想到拥有大牌的口红都拥有一支；你浮夸到你想出去以留学为幌子出去大开“花”界，可是你家里人，依然是买什么都还是要算计一番。不是你父亲不同意你的这个选择而放弃的，真真正正地理由是你真的怕你真的会辜负，你不再会是那个有所承担令父母腆颜地有一丝骄傲的蕙仙，你怕了，你不去了。

　　前天妈妈送我的时候，手背上沾有一片牙膏渍，像是刚揉过面沾染在手上的面粉。可能是昨晚睡前迷糊时没擦掉的牙膏渍，也可能是那天早上，我吐在洗漱池里没冲尽而被沾染的留恋。总之，在那双不得不说有些苍老的手上，藏在褶皱里扣不下去的牙膏渍，所能给我的冲击力异于往常。

　　妈，回家做饭的时候估计把它洗掉了。

　　妈，这次带的一只苹果，我吃完了，今天下午，我也平平安安地“安稳”了。

　　妈，我想你了。

　　想起朱自清的《背影》，看不到你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大多时候还是我们都太年轻，无论都大，都是妈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