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君不语》乔窍

4、易华的初吻 易华的初吻

　　客厅的电话响了，“出来。我外外面”，说完后，电话两边的人都沉默了，“好”易华拿了件阿玛尼外套，电视还没来得及关就匆忙离开。

　　院子里依然没有人，沿着鸠江湖往东一百米有一个会街巷，巷子很狭窄潮湿，是老鼠都不愿来的地方，但有些人喜欢，那些从薄荷别墅庄园盗窃的珠宝首饰，这条会街巷是最好的藏匿点。

　　易华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她虽然不喜欢会街巷，但也并不讨厌这个地方，那些自认为高贵的富人，尤其是他们圈养在这儿的情妇，眼中容不下任何沙子，挖掘机抬动大臂时发出嘎嘎的声音响彻整个庄园，透过窗户传到这座庄园里的九户主人耳朵里，这当然不包括易华，下午第四堂课后，没有马上回家，青藤屋里睡了一觉，月亮就升到半空中了，那些相互推脱责任的人让路灯已经坏了很长时间了，也许在易华离开这个学校的时候都不会看到自己慢慢拉长的影子，更不能看到路灯下的房子，没人的时候跳上一回，跳房子丢瓷片的记忆还停留在易华脑袋里，这是少许的让她觉得开心的事，小松发动机的噪音很小，但还是被易华听见了。

　　“你们在干什么。”易华有些生气。“咦，是小华啊，怎么这么晚回来，小孩子这么晚回来很不安全的哦，阿姨现在在做一件好事，你看，这片小区，环境优美，典雅别致，独具一格，就是这条会街巷太影响美观了，这施工单位也太不敬业了，做事要做整套，他们不知道吗，真不知道是那个没脑子的指挥。”“我，我要他们不用管的。”“哦，”黄阿姨尴尬的笑了“呵呵呵，这样啊，不要紧，现在，阿姨辛苦一点，就算是为居民服务，这后活就我来做，你上了一天的课也累了吧，回去休息，过几天，阿姨保证还你一个干净整洁，能配得上这座庄园的会街巷。”易华有些恼怒“你是耳朵聋了还是智商太低，听不懂我的意思吗，把土填回去，不准动这儿的任何东西，现在不准动，以后也不准动，你要是看不顺眼，可以搬出去。”

　　黄阿姨有些吃惊，在社会上没有人敢对她这么没有礼貌，王老板的情妇很多，但她是最得宠的一个，黑白通吃，没有哪个不敢卖他面子，人见了，还好鞠个躬，永远是镁光灯下的宠儿，有成群的小弟可以呼来喝去，她非常自信这样的日子还会继续上好几年，因为她还年轻，要趁着年轻，好好的从王老板那儿捞上一笔，享受一把，她是吃的是青春饭，所以，当有一天女人的战衣不在了，她就没有活下去的本钱。

　　现在她不敢和这个可恶的小孩争辩，她需要保住自己的饭碗，王老板告诉过她，不要招惹上这个小孩，不仅是她，所有的手下和情妇，就算他最器重的左膀右臂也不不敢和这个小孩呛上一嘴，若是有一天能够亲眼看到王老板的儿子和这个小孩掐架，不知道王老板会如何处置，这不关她的事，但是绝对是比好莱坞巨片《加勒比海盗》还要好看的剧情。

　　黄阿姨赶走了挖掘机师傅，嘀咕着回去了。这不是一件让人放心的事，她没有告诉王老板，但是，她刚到王老板卖给她的那栋别墅里，王老板已经吸着上好雪茄在等她了，她暗叫不好，王老板从来没有等过人，现在偌大的客厅，没有一盏灯点开，盘旋而上的烟雾似乎是唯在动的东西，相比之下，人就像那个来自密歇根州以雕刻蜡像太过逼真的艺术家Bobby Causey雕刻的蜡像。

　　“钥匙留下，你可以走，这你没有一件东西是属于你的，你现在身上的东西就算是你陪我这一年来的报酬，足以高过IT高管好几倍了，我不想多说什么，你走吧。”“为什么，”黄阿姨有些发狂，同她姓氏一样颜色的贵金属都变得异常活泼，“她一个小毛孩，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她跟你是什么关系......”“你想知道的答案我也想知道，我只知道这一点，这儿所有房子都是她的，也就是说她是我们的房东，我们买下房子拥有绝对的使用权，但所有合同里都有一条，她对这儿的所有人都有进行选择的权利。

　　庄园的保安系统一向不太好，物业主管建议过很多次，易华却不愿意换，这儿也成了一些贼人光顾的场所，易华所在的九号也遭盗窃了很多次，家里已经看不到任何小东西，只有一些价值连城但太大的物件，易华，有时候甚至希望这些贼人关顾，给她苍白的客厅增添一点人气，会街巷是她有意留给贼人的驿站，就算如此也有不少富人削尖脑袋住进这栋庄园，他们住的不是房子，而是这房子象征的高贵地位与权力，满足的是女人的虚荣心，然后那些盗贼就一点点将他们的虚荣心蚕食掉，现在这些盗贼也不光顾了，不过，不要紧，高考，她会考一个好成绩，报一个离北京很远又没有人认识她的学校，也许以后都不会回来看上一眼这个房子。

　　易华有些烦躁，谁这么无聊，月光下的湖面波光粼粼,像一面闪闪发亮的镜子，易华不自觉加快了脚步，忽然感到手腕被一股大力拉住。楚玉手遭擒住，被用力一拽，身体随即失去平衡，朝后倒去，却正好跌入一个怀抱里，身后的人略显急促，紧接着就把他往后带，易华好像闻到了会街巷潮湿的泥土味，将易华整个人带到巷子里后，带着微微凉意的手指便牢牢地捂住她的双眼，急切的寻求解脱，她那红润的嘴唇，好像两片带露的花瓣，微凹的嘴角边，隐约挂着一丝儿淡漠笑意，他很想将这份笑意抹去，看她哭得撕心裂肺。

　　灼热的呼吸拂过脸颊，轻软湿润如同一个细腻的吻，她的唇离他如此近，近到他两片薄薄的唇瓣稍稍撅起，唇珠就能碰到她的。现在他有些僵着，不敢动弹，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全身却一寸寸的软下来，恍惚里看见鸠江湖上倒映出的她孤独的身影，暴雨夜晚里蜷缩在角落的黑影，望着无限美好夕阳发呆的她。

　　两年，不长也不短，转学后住在薄荷庄园八栋，他来的那天下午就被鸠江湖上那抹身影吸引住了，他看到她身上的光芒，也看到她身上的枷锁，沉默，寂静，静谧，美好，他不忍心打破，就这么在她身后五米的路椅上一直注视着她，她是一个奇怪的人，生物有感知危险的天性，目光聚焦后传出的光压会让人条件反射回头，但他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动身离开，他以为会在她经过他所在的路椅时问上一句“先生，有什么事吗？”，这都让他失望了，就像路椅上没有任何人，从他身边轻轻地走过，没有留下一句话。

　　“我现在想吻你...”柔软的，细腻的，带着微微的凉意和温润的，是她的嘴唇，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久渴欲饮，伸出舌尖，轻轻描摹他的唇形，可这也不够，又撬开她的唇瓣，四片唇瓣辗转反侧，一点一点地厮磨着，一点一点摩擦生热，温度上升，传递着彼此的温热，已经分不清楚是他的还是她的，仿佛有沸腾的海水满溢开，牙关是他的底线，终于忍受不住，一把将她推开“都没有看到人，你就这么主动，你原来就是这么放荡的，在你看来，今天不管是被谁劫持了，提出这个要求，你都会答应，是吗，那么热情，一条吸血的水蛭”思维尽数化成一团浆糊，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就来得更猛烈些，这么样。”伸手解开登喜路皮带搭扣，抽离裤畔，附在门襟上的纽扣就要解开时，易华把手按住了他的手，他抬头看到她那两汪清水似的凤眼,淡淡的看着自己,说不出的明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