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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退婚? 云娘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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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娘听到门外接客的小厮有些喘气的跑过来对自己说门外来了一辆很豪华的马车时,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来了。带着笑,恭恭敬敬的站到一等人家着人家出来,可到头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直到人家经过她时还回不过神来。
原本的车厢应该是当做窗户的一边被人打开,只见一个一头白发却模样出尘的年轻男子一只手抱着一个女子一只手拿着一根拐杖几个借力间便是坐到了那车下放着的轮椅之上。
这有钱人家少爷的喜好还真是古怪,出来喝茶就喝茶吧,你还要抱着个姑娘,抱个姑娘也就算了,还是个瘸了脚要拄着拐杖的,这一个不小心摔了吧还一摔痛俩,这等等要是还缠着自己硬要把罪怪到茶阁头上来……
云娘垂着脑袋越想越心惊的时候人家却早已经稳稳的坐好了,将怀里的人放在腿上扶着肩抱在怀中,一旁的麦冬赶紧上前推动轮椅,没有理会一旁的云娘,自顾自的往里头走去。
云娘的余光在扫到那姑娘家的脸时,吓了一跳,一个踉跄差点就要摔下台阶面朝大地时却被一只手从身后抓住拉了回去。
抚了抚胸,转头一看便看到了身后柳青一下子瞪大了眼满脸写着“这是什么情况?”而柳青却只是耸耸肩对着她笑了笑,赶紧走到前面去为那两个人引路。
“云姨别慌,哥哥是好人不用怕的。”袖子被人拉住,微低下头才发现珞钰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旁,看着他面带着笑一点不担心的对自己解释道,云娘愣愣的点了点头,随着他的步子跟了上去。
哥哥是好人不用怕的,哥哥是好人,云娘的脑中不断的放着珞钰的话,但就算是好人也不用把所有人都关在外面。看着自己鼻子差点被门碰上,云娘捂着鼻子还没从心惊的状态下回过神来,心里十分不开心的想到。
第二天云娘来的时候厢房的门还紧紧的闭着,那个人还是守在门外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看着那人腰间的剑,云娘断了硬闯的念头。小珞钰说哥哥是好人,他怎么就那么确定,还一点儿也不急的一边和柳青玩草一边在外头等着。
再次望向紧闭的木门,不用担心?这孤男寡女一整夜,她真的想不担心都难。突然她想到了柳绿和文律耶,这柳青和珞钰都回来了,他们两个人怎么连个影子都没见着,莫非!云娘又开始陷入了新一轮的胡思乱想中。
屋子里头安静的没有声音,有人放心有人急。而此时距离茶阁不远的皇宫大殿中也正在酝酿着波涛。
“你说什么?”南孜慕有些不太敢相信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此时虽穿着突厥皇族的服饰,却仪表堂堂举止大方的站在殿内,身材略微魁梧却非虎背熊腰。不是想象中那样满脸胡渣,身材强壮却矮小的形象。如若不是提前知晓身份,他还以为是南国的贵族偷穿了突厥人的衣袍。
前一刻刚想着长公主嫁过去怕也不会太亏,后一秒却在那人口中听到了一句不敢相信的话。
收回成命?他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想收就能收的?现在整个南国都知道了,若是收回成命让皇家的面子往哪放,让自己的面子往哪搁,让长公主以后怎么出去见人。一下子脸上的神色都暗了几分。
“你们南国人不是最讲究缘分这个词,最看中心这个东西吗?如果我娶了长公主,怕是会辜负她一辈子。”文律耶站在殿内与南孜慕对视,即使面对的是南国天子眼中也没有一分退让。
“缘分?心?这些也不过只是说说,况且在我们南国也有一句话叫日久生情,你没有试过怎么就能知道结局呢?”南孜慕一笑后再次开口:“况且你也可以将那个女子一同带去突厥,在你们那儿三妻四妾也实属正常吧。”
“你们南国人常说一生一世一双人,而且我阿史那律耶这辈子也决定只娶一人为妻。”南孜慕听到文律耶语调中的信誓旦旦有些恍神,曾几何时,自己耳边也曾有一个声音在对自己说着相同的话。
“此次联姻是关乎两国的大事,特勤此举可否经过了揭尔可汗的同意。”南孜慕马上回过神换了一个方向面带疑惑的望向文律耶问道。
“没有,但即使不娶公主我突厥和南国亦是盟友。”他懂婚约即是盟约,但他做不到在心中有人的时候去辜负另外一个女人。
南孜慕听了突然一笑,摇了摇头道:“特勒,朕也不想将长公主嫁去突厥,毕竟他是朕唯一的妹妹,她是在朕的万般宠爱呵护下长大的,朕从来都舍不得她吃一点苦,可以说朕爱她胜过自己的生母,但朕却只能含着泪点头,因为揭尔可汗的密信由不得朕不嫁。”
“密信?”文律耶惊讶的问道,他从未听别人说起过。
“南国要派兵助你夺位的条件只能是你娶长公主,外人即便是封了公主的头衔在我南国人眼里也终究不是皇室族人。”南孜慕语气颇为无奈。南国皇族子嗣甚少往常的联姻一般都是将一些位高权重的大臣之女封了公主、郡主嫁过去以稳固两国关系,但这次却是真的不可以,因为它不再只是表面意义,更是代表了南国对揭尔可汗的诚意和对阿史那律耶的支持。
南国皇帝的话就犹如一个木棒,狠狠的打在自己的头上。“夺位?”这个词从懂事起他就没有想过,因为他一直以为那个高高在上的可汗不爱他甚至讨厌他。但或许珞锦说的是对的,他那么做只是想保护自己而已。文律耶微微垂头,醒来没多久的他只想着要将珞锦带离这个处处存在危机的地方却忘了自己从来都是身不由己。
“特勤还是回去好好想想,莫要辜负了揭尔可汗的心意。”南孜慕看着文律耶呆呆的站在殿内,久久的没有说话,想来是内心有所挣扎,看着他颇有意味的开口提醒道。
偌大的殿内在文律耶走后便是一片空荡荡,开着的门被外头的风吹的轻微摇晃,几片柳絮在空中飘飘荡荡却始终飘不到自己的脚底下。
“安仁,我想见见那个叫琴瑟的女子。”没有人看的懂南孜慕现在的心思,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但帝王心却是望不到尽头的大海,广阔的没有边际。
“是。”身旁的安仁弯腰恭恭敬敬的应道,随后便快步退下了身。
一生一世一双人,半醉半醒半浮生,是谁对自己说过,却又被自己埋在了心底假装忘记呢?南孜慕走到门外,站在南国最高处眺望远方,他了有了权,有了势,却没了情,扔了心。皇帝不就是一个站在最高处俯瞰众生的孤家寡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