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安流年》彦可

48、破风寨 破峰寨并非

　　破峰寨并非是因着破峰山得名，相反着破峰山倒是因为破峰寨而被人得知。
　　破峰寨虽是山寨却从来不无故下山打劫，他们不像山贼那般热衷烧杀抢劫反倒死喜欢和别人做买卖。因此山寨有一个规矩：认钱不认人。只要你出的起价，就算是皇帝，老子也敢去刺杀。不过他们的标价却让人十分费解，不安地位排高低，只按照寨主心情而定。有时候一个恶贯满盈的通缉犯还不如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流浪汉身价来的高。
　　破峰寨建寨二十余年，接手任务不止千起，但没有一起是失败的。
　　而朝中的大小官员被暗杀的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了，朝廷为此多次派兵围剿但都是伤敌一二自损数百，僵持几月后便都是损失惨重，无功而返。不能说官兵无用，浩浩荡荡几万人去都围剿不了山上那几百号人，实在是那破峰寨三面环崖，易守难攻。想从正面突破却发现那墙是用巨石垒成，高十米有余，宽三米不止整面墙没有大门只有一米多高的墙角上有一个一米宽不到的圆孔，只能从里向外而推。外墙上还垒两米高的草垛，设上望孔和射击孔，内墙垒有台阶，可登墙而战。
　　“我怕这几十万两黄金的命，你没资格做决定。”珞锦脸上带着笑，眸中散去清透眸子变的漆黑，像是深渊，望不见底。
　　“这几十万两黄金可不是说说就有的，在下现在可是连一两都看不到，姑娘又凭什么让在下来相信你的话。”那人也不畏惧，直对上了她的眸子，虽然感到一丝寒意，但这些年自己见过的场面也不少，若是怕一个姑娘，传出去怕要被寨子里的兄弟笑话的直不起身了。
　　突然一块漆黑的牌子被女子身后的一个男子拿了出来使劲一抛，抛出一个弧度直向着他怀中而来，有些手忙脚乱的接住抬起手一看差点又掉了他去。他睁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向三人，特别是前头的那个女子。
　　“是在下有眼无珠了，姑娘请随在下来。”他不敢再有怠慢恭敬的弯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破峰寨不愧是花钱买命的好地方，人够看，嘴够牢。”屋内传来楚君彦的声音慵懒中却带着冷意，不难想象里头形势的剑拔弩张。
　　“这是建寨以来便立下的规矩，卖家的身份就是死都不会透露半分。”一个浑厚的声音透过木门传到珞锦耳中。
　　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却伸出腿一脚便直直踹向木门。
　　老旧的木门本就不太牢靠经过用力的一踢，左边的那扇便直接是半挂在墙上，一摇一摆的发出“咯咯”的响声，十分刺耳。屋内的人也将全部的视线都移到了门外。
　　突如其来的惊吓还未平，下意识的转过头，当看清踢门人是个女子时，更多的人选择张大嘴巴，难以置信。
　　珞锦倒是处变不惊理了理袍子，淡然自若的踏进屋里，眼中全然看不见众人的表情。而她身旁的人也终于是回复了思考能力，看到此景赶忙是跑到自家老大身后弯下腰轻声低语。破风眉头微皱，他没想到这个女人会是暗阁的人且身份不低。
　　楚君彦看着微微摇头，早知道瞒不过她，却没想到自己前脚刚到她后脚便上来，这女人的聪明和胆识果然是不能小视。
　　“想必我的来意和诚意寨主是看见了，就是不知这数十万两黄金的生意寨主是接还是不接？”一步一步的走了座位上的中年男子，带着浅笑，语气轻松的像是在说平常事。
　　而此话一出屋内众人皆是一惊，转头看向自家寨主，只见那高台木榻上的男子脸色凝重，眸中透出一丝不明的意味。
　　“我不想知道那个买我和我弟命的人是谁，不过我却是要出十倍价钱买他的项上人头。”那语调仿佛是菜场买菜般平常，但眼中有透着一丝凌厉，脸上笑意全无。
　　“相信我刚才的话姑娘是听到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破风寨有破风寨的规矩。”这个女人明知道自己被破峰寨通缉却还大大方方的自己送上门来，那份胆识寨中的兄弟怕没有几个能赶得上。
　　“只说不透露又没说不能杀，这生意一桩归一桩，你接了他的杀我，也可以接了我的杀他，两者可并没有一丝突兀。”珞锦说着笑道。口中的话让人听着却有几分理。
　　“即使接了，杀他前却必须要先杀你们，毕竟先来后到的理还是要讲的。”眼前的女人但是比自己想的牙尖嘴利。
　　“是吗？那我便是想改变主意了。”珞锦慢慢的踏上台阶站到和他相等的平地，脸上带着笑。
　　“因为我要买下你的性命。”敛去笑容，眸中透出一股浓浓的杀意。一把拿起桌边的大刀，直直抵住胸口，在用一分力便是要深入皮肉。
　　屋里的众人立马拿起或是抽出了刀剑，却看到自家寨主挥了挥手，脸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今日我可算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价，不过就算死了黄泉路上怕也会有人陪葬吧。”口气平淡却另有深意
　　“砰～”
　　刀应声而落，珞锦扶住手边的木桌，垂下眼有些无助，自己终究是不敢拿钰儿的命去赌。
　　“他死了，我就拿你破峰寨两百五十七口人的血来祭。”
　　下一刻珞锦抬起头，那漆黑的眸中渗满寒气，语调冰冷的让人仿拂置身寒冬。
　　“我破风可不是被吓大的。即便你拿了暗尊令暗阁主也不会因为你来灭我破峰寨。”自己虽没有接触过暗阁主，但他的手段但是略有耳闻，那可是一个行事果断手段狠辣的主，会为了一个女人而不顾一切代价来灭他破峰寨这个事他是如何都不会信的。
　　“谁说不会，我说会便会。”语气中满是肯定，嘴边似笑非笑，就整个人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破风看着她，那个肯定掷地有声没有一丝犹豫的回答，让他瞬间觉得自己心中产生几分疑虑。
　　“琴瑟姑娘从进来便没看我一眼，真是让我好生伤心啊。”楚君彦起身将屋内一触即发的气氛散去。
　　“女人，这时候你就该待在我的身后让我来保护你。”拉住珞锦的手，将她拽到身后，试图让她恢复平静。
　　文律耶看到这样的场景撇撇嘴，女人？那可是自己专有的称呼。
　　“不知寨主是想要钱还是想要令夫人的性命”楚君彦看向破风突然意味深长的问道。
　　此话一出，在场很多破风寨的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珞锦有些听不明白，但当看到破风听到他的话却像是一下子戳中了要害神情却又像是明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