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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人命 “朕看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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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看你这些日子往朕的宫里跑的倒是勤快,就不怕楚国侯多想了。”南孜穆侧头看向楚君彦也不计较这该有君臣之理,话语中还透出一丝放纵。
“我是瞧着你闲着无事怕你发霉了,才好心冒着危险来陪你打发打发时间。”
只见一旁的楚君彦斜斜的坐在木椅上摇晃着二郎腿,脑袋直直的对过去便是一堆堆奏折和埋头苦干的南孜慕。可人家就是硬生生的斜着脑袋当做看不到,悠闲自在的打扰着。显然他才是“目中无人”一派的祖师爷,虽然他此刻忽略的是桌上的奏折。
“若是楚国候在看到你在朕面前这幅模样,怕不打断你的腿也是要将你剥掉层皮的。”南孜慕倒是配合的放下手中的笔,笑道,眸光一动,身旁的奴才便是立刻曲着腰将茶恭敬的奉上。
“我看着也不像是个傻子吧。不过既然你闲我烦,我以后不来便是了。”南孜穆摇了摇头,可没记得自己有说一句嫌弃他的话。
“你来看朕是假,看戏才是真吧。”南孜穆语气中透着无奈,楚君彦却反倒咧嘴一笑。
这大半个月进宫的次数都快赶上以往的两年了,而且每次在他这儿最长也就呆了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原本以为是为了楚若琴,但后来楚若琴出宫后也没见他没见他少来,反倒是每日必到。但想起这些日子后宫上演的各种戏码便也能想通。不过这几日他也不记得他这后宫还有什么能勾起他兴趣的戏码,心中虽有些疑虑,但知道他的性格,便始终没有让人去查。
“明知故问,不过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你这后宫的女人可真当是不能小瞧啊。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心肠却堪比蛇蝎。你就不怕这有一天睡着睡着胸口就多了一把刀吗?”看着南孜穆的胸口想着那个场景眼角的笑越发深了。
“你要有空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保不准哪天令尊一个心血来潮,将你绑到朕面前求个一官半职,朕心情一好便准了。”南孜慕一半玩笑一半认真的看着楚君彦说道。
“你可想多了,我娘现在可还稳稳的骑在他头上呢。不过这做官也没什么,偶尔还可以耍耍官腔。等什么时候武戎下马了立刻给我吱一声,不用绑,我保证自个儿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求着你让我当。”楚君彦也是半玩笑半认真的开口回道。
“你还是忘不了吗?”南孜慕听闻叹了口气问道
“你忘的了?”楚君彦敛去笑意反问道。
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两双眸子对着到最后还是南孜穆先移的眼,松的口。
“罢了,随便你吧。”
“那草民就先告辞了。” 嘴上说着,身体却也没什么恭敬的动作,起身,拂了袖便是大步走了出去。
最后的那句话让南孜穆听的心中有些堵的慌。从什么时候只要一提起武戎他们之间就会如此剑拔弩张,记忆中,好像已经很久很久了。
“安仁,你有没有觉得朕没有心。”南孜慕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一旁的安仁一听赶忙否认,南孜慕听着却只是笑笑,本开他就没打算在他人口中听到答案。这世上,敢对他说真话的人本就不多,而偏偏仅有的那几个却又不会开口告诉自己答案。
“去查查这些日子他在宫里的行踪。”身子直直的站在书房中央,眼睛一直看着楚君彦离开的方向,斜斜的阳光照进屋内却只是将所有人的影子拉的更长。
珞锦微微叹了口气缓缓起身,将手中的书合上递给白衣,随后细细的掸着衣衫上那似有若无的尘土。
一本《古文观止》看了快一月却连一半都没翻到,日子明明过的就比往常悠闲,但却还是没有多少时间是能放下身和心的。
罢了,她整了整衣衫,向着文于的寝殿走去。
“你现在便要出宫?”文于显然是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吃了一惊。
“昨日茶阁出了命案,我不得不回去。”后宫动荡刚消,天子怒气刚平。她实在是没料到居然还会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动手,怕是吃了熊心豹胆了。
“命案?居然有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显然文于和她想的一样,所以在听到命案二字后颇为吃惊,连手边那摇摇晃晃的盆栽都没有注意到。
“柳绿只是传人草草的与我说了一下,具体细节我还要回去,方才能理明白。”
想来牵扯不大柳绿也不会急成这样,还将自己的行踪告知了云娘。柳绿虽是个大大咧咧主,但事情的轻重缓急还是看的清楚的。
“这次的事情虽然是平息了,但我总觉得赫兰月不会如此忍让的将吃了的亏往肚子里吞。她这几日如此般平静,怕只是想将翻涌的浪拍的更高。我出宫后,你万事都要小心谨慎。”珞锦有些不太放心的说道。
文于皱着眉头看向珞锦,已经在担心如果这宫里没了珞锦自己怕是要吃大亏,现在的她吃了些苦头懂了些道理,但见识和手段却始终还是输了别人一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要知道我不可能一辈子都跟着你。你想要爬上去就要学会一个人在这宫里生存。要磨,将自己的菱角慢慢的给磨平滑了;要忍,没有十分把握就算吃了亏也要把所有的气全往这肚子里头咽;要学,这宫中但凡是昭容以上的女人那个不是没有些手段的。”
珞锦将手慢慢的放在文于手上,语调微顿着说道。
“你要知道我就在你身后,出了事,我也有保全你的办法。但想要得到你想要的,便是要忍这常人不能忍之事,受这常人所不能受之苦。”她虽然心中还有些放心不下,但早放晚放也终究是要放的。轻轻的拍了拍文于的手背,语中是意味深长。
“我会记住的,你的每一句话都会在这里被牢牢的记住,不断的回忆。”文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着说道。
“还有,谢谢你。”救我,帮我,教我。语调认真的将另一只手覆上,眼中满是真诚。
“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往后的回报。所以文于你不需要跟我说谢谢,因为这是我应该要做的。”
收回手没有去看文于此时的表情,其实就算不看也能猜的到。
“我懂了,以后我会把你所有的帮助都当成是理所当然。”
每次看到珞锦自己的心里总是复杂的,她们互相利用相互合作。现在,在经历了后宫争斗后,自己竟是隐隐的将她当做了依靠。
“这桃花都谢了,就是不知道下次进宫这玉景宫的桃子是涩是甜,是在枝上长着还是已经消失不见。”
透过窗台望去已经不再是来时的满目桃花,花瓣随着时间片片凋落,徒留花蕊在那枝头等待着结果或是枯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