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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易主 世上没有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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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醉舞坊易主一事虽暂时传不到普通官员和百姓的耳朵里去但却还是第一时间被一些权贵和有心之人知晓了。霎时,原本平静的城内暗暗的涌出了几丝波涛。
“主子,醉舞坊易主了。”一个穿着管家袍子相貌平平的男子穿过一群正跳着舞的女子,弯下身在一个男子耳边轻身说道。
“呵呵,本少爷倒是小看她了,醉舞坊她居然也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吞下,有趣,真是有趣。”那人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嘴角边的笑意越发的扩大。
那是一间看似简朴却又处处透着奢华的房间,房内虽无金银器皿,古瓶玉器做装饰,但不论是挂在墙上的书画还是摆在桌上的笔砚却都是千金难换的珍品。
“老爷,今早醉舞坊易主了。”一个身影跪在地上双手撑地有些战战兢兢地看着正低头写着字的中年男子说道。
“醉舞坊被觊觎了那么久,易主那是迟早的事,不过敢动手倒是需要些气魄,查出背后的人了吗?”只见那人在听闻此事的时候仍拿着笔行云流水的在宣纸上写着字,像是早就料到一般。
“探子只查出了是个女子,其它......其它未曾知晓。”那个人话语间有些犹豫,好像面前的人是豺狼虎豹一般。
“一群废物,还当真会信那人是个女子。”男子微微手上的一顿语调微怒的说道。
“既然查不出,那各家默认的东西便也不能算数,这醉舞坊我看也该让它变成这璟临城内的历史了。”男子想了片刻淡淡的说道,仿佛像是在说家长里短的小事。
“奴才刚派去的人只余一人生还,其他的人都死在了醉舞坊内。那人说是一个长相平平的女子特,特意放他回来的。”那人低着头动动嘴却又不知该怎样说那余下的话。
“想说什么你便给我如实说。”
“还,还说:回去禀告你家主子,这醉舞坊不,不比从前了,下,下手前还望考虑利弊,别,别偷鸡不成蚀,蚀把米。”
一只毛笔狠狠的砸在跪地的人身上落在地上碎成两半吓的那人浑身颤抖。
“好好好,偷鸡不成蚀把米?我倒是要看看这背后之人有多少能耐。”那人负手站在黑色的檀木书桌前看着宣纸上那最后弯曲的一笔,嘴角边微微翘起,眼神中透出一股阴寒的笑意。
“坊主,这暗访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了,且大多都是权贵,我们这样拒绝怕是欠妥当吧。”谁能猜到那个将水搅浑的人居然能一副若无其事的在这坊内喂鱼赏花。
“没胆的打发走了,有胆的也付出了代价。现在这璟临城内怕是没人会觉得醉舞坊欠妥当。”珞锦抓起柳绿手中的饲料投入池塘内看着一条条锦鲤争抢,满色如常的对云娘说道。
云娘也是心有余悸,光这一个下午就来了十几拨暗杀的人且各个武功高强,自己费心培养的几个打手在他们面前真是如白菜般一招一个啊。如若不是这醉舞坊已经易主,怕自己和坊内众人早已去见了阎王了。
还好这些年来各个势力互相牵制没人愿意费心思来动醉舞坊,若是这些年势力出现倾斜,醉舞坊怕是会难逃覆灭,云娘不得不感叹这是运气和天意。
“我早早的便和云娘说过,我既能查的到这地头蛇查不到的事,必然也能保的了自己想保的地方。以后这醉舞坊可就大不一样了,想动可要掂掂自己几斤几两。”珞锦仿佛看穿了云娘的心思颇有些意味的说道。
“是,云娘代坊里的姑娘谢谢坊主。”云娘双手交叠对着珞锦作了一个揖,她知道珞锦不寻常,却也猜不到她如此深藏不露,现在她是心服口服了。
“你也别跟我客气了,你在明我在暗这醉舞坊少不了要靠你照料的,以后还是称我小姐吧。”珞锦对着云娘淡淡一笑说道。
“是,小姐。”云娘赶忙低头应道。
“既然是想改便连名字也一道改了,醉舞坊这名字虽不错,却难免还是透着股酒肉声色的味道,以后便改名茶阁吧。”珞锦想了想说道,云娘听着赶忙应好,别说是茶阁只怕是空白匾,她也会心甘情愿的让人去照做的。
“不过在改名前却还想劳烦云娘照着我的意思先忙乎一阵。”目光看向远方没有波澜的说道,身后的柳绿会意的将袖中的纸张掏了出来递给云娘。
“那云娘这就告退了。”云娘双手接过,虽是不了解小姐的用意但还是微微欠身随后便退下了身。
走到远处还是不忍回过头,这女子站在石桥上低着眸看塘中锦鲤夺食,像是看到了好戏一般眼眸久久的不动。她虽然不知晓那人有多少底,但起码现在她庆幸自己没有坚持,将赌注押在了她身上。
“小姐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柳绿真不明白。”柳绿歪着脑袋看着自家小姐心中不解的说道。
“叫你明白了,这药也卖不出去了。”珞锦笑着迈步转身,留下一句话气的一旁的柳绿愤愤的跺脚。
悠悠扬扬的琴音让正在院中散步的珞锦停了步子,转身走向了院中一扇并不引人注意的小道。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这曲是好曲,音是好音,意境也算是好意境,唯一不足的便是这弹琴之人。”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欣赏却又透着嘲讽。
“姑娘是说文于一介清楼女子竟在这儿自喻梅花气结毁了这曲子?”弹琴的人停下抚琴的柔荑,抬头望向那个缓缓走来的陌生的女子问道,口中语调虽是平静,但心中也难免生出一丝怒气。
“你既是选择委身清楼便注定要争宠邀媚、阿谀奉迎,这三年你守着这崚崚傲骨在醉舞坊做着清倌却始终还是变成了一个欢场女子。可曾有一刻觉得自己太过可笑。”语气淡淡没有一丝升降仿佛是在讲述事实,却直击人的内心。
“你就是醉舞坊的坊主。”眉目微挑,口中的话虽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调。自己虽一直对坊内事不闻不问,但此等重要事情还是略有听闻。醉舞坊一盏茶时间易主,她听闻后便觉得白衣夸大其词,但如今看到这女子,想来白衣说的定是句句属实。从没见过一个人,短短几句便能如此简单扼要直击别人的内心。想必这个女子一定不会不似表面般平凡。
“是,你很聪明,而我也喜欢和即聪明又漂亮的人说话。”珞锦大方的承认,毫不掩饰自己对苏浅的赞许。
“不过我更喜欢别人叫我小姐。”
两人相视一笑,短短片刻的相处却像是早早的就已相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