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安流年》彦可

23、破败的凤鸾殿 珞锦站在青

　　珞锦站在青石砖铺成的石路上，两边是不知多久未曾打理的杂草，经过几个春夏秋冬竟是快要比人还高了。园中的石桌上附上了厚厚的尘埃若是不仔细看怕是发现不了这石桌已经碎成了两半。没有倒下，大概是因为相互间撑着。它前方的池子底下已经干枯，一块块裸露出来的石头上除了泥巴连青苔都不曾有，中央的凉亭早已退去了原本的颜色，老旧的像是快要坍塌。那迂回曲折的石栏尽头只见断壁残垣，荒凉满目，似是经过了一场大火的吞噬。
　　“没想到这后宫还有如此破败的地方。”她回过头满脸惊讶的问道。
　　“这是宫中的禁地，医女还是随奴婢离开吧。”旁边的宫女显然是从一开始进来神色便有些慌张，一直转着脑袋就怕被人给瞧见。
　　“看来我这举动倒是难为你了，只是看到如此场景难免有些好奇。”珞锦一笑，既然是禁地，便鲜少有人会进来，不过想归想脚下的步子倒也是配合的跟着出去不去为难人家。
　　“这宫殿成了这样，皇上难道也不找人修修，就算是无关紧要，那起码也是后宫，也不怕失了面子。”脚上是配合，但嘴上却也没停。宫女看是出了禁地范围，吁了口气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胸。
　　“哪是无关紧要的地方，那可是凤鸾殿皇后娘娘住的寝宫，也不知到底是为何变成了这幅模样，不过我听宫中以前的老嬷嬷讲，那是皇上自己放火给烧的。”那宫女应该是嫌着珞锦烦了又顾忌着对方的身份，便停下脚步四处张望一了下凑近珞锦在其耳边小声的说道。
　　“这倒也是稀奇了。”珞锦一听满脸的难以置信，口中语调有些诧异。因为垂头，眼帘下的眸子倒是深邃了几分。
　　“这更稀奇的还在后面。听她们说皇上的心里住着一个女人，不是宫中的妃子而是一个死去的民间女子，当年她便住在那凤鸾殿中。”那宫女有些神秘的说着，随后眉头有些皱起像是想到了什么话语微顿，。
　　“不过说来倒也奇怪，皇上那么爱那个女子，甚至不顾一切想要封她为后，到最后竟是那样的结果。”那宫女像是没有发现自己口中的话开始越来越多，和珞锦低着脑袋开始唠嗑起来，且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那样的结果，你这话还真说的是云里雾里的。”紧了紧眸子笑道。
　　“那女子随着那场火一同湮灭，殿里的奴才也是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所有的人都说是那女子不爱皇上，所以咱们的皇上因爱生恨。”宫婢给了珞锦一个眼神没有继续说下去，珞锦静静的听着嘴角浅笑示意明了，只是漆黑的眸子里却透出一丝寒气，手慢慢的越握越紧。
　　“不过我也是听宫里的老嬷嬷说的，也没亲眼看到，你听听便过，可别传出去。”等到说完那宫女才想起了自己面前的这个人不是宫中的，怕出什么事，便最后补道。
　　“放心，我不是一个多嘴的人。”珞锦瞧见了她眼中的担心，认真的说道。
　　“哎，这天看着也快起风了，我们还是赶紧拿着药回殿里吧。”宫女想着珞锦的身份，想来也不是爱乱说的人，便也信了。抬头看了看天才发现天色有些不对，赶忙端紧了手中的木盒子，拉了拉珞锦的手臂示意她快走，而珞锦却只是摆手示意她先行，自己慢悠悠的迈着步子不快不慢。宫女瞧着她的样子，想着手上的药材，怕淋湿也只能急急的先走一步。
　　“琴瑟姑娘想听故事来找在下便可，听那宫婢瞎讲都没原本的味道了。”一个慵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用看就能猜到了是谁。珞锦背着他全当没听见自顾自的走着，脚下的步子也没乱一分。
　　楚君彦看着倒是没有生气反倒是笑了，害得身旁的二子还以为自家公子被气傻了。
　　远处的长廊隐约传来了女子的哭啼，几个穿着艳丽的女子被身旁的禁卫军半拉半拖的走着，脸上那精致的妆容因着止不住流下的眼泪晕染开来，配上那一直哭喊的表情显得狰狞，让人觉得有些可笑，又有些可悲。
　　“没想到这偶尔来趟宫里也能看到如此精彩的一幕，这后宫皇上瞧的过眼的本来就不多，这一下子废了三四个，怕咱们的皇上是要心疼一阵子了。”眼中噙着笑眸光转向那抹已经走远的身影，不快不慢的保持这自己的步调，像是永远都不会被什么人什么事影响。
　　玉景宫内，文于在看到珞锦慢悠悠的走进自己寝殿后方才放下了心。
　　“我还以为你迷路了，想着若是你再不来便让白衣去找你了。”
　　“从太医院到玉景宫的路少说也走了不下几十遍，你放心便是，我只是本来走路就慢快不了。”珞锦笑了笑，慢悠悠的找了位置坐下，掏出药箱中的书。
　　“若是以后有什么急事，你也这般？”文于听了她的话倒也是好奇了，如果身后有人追杀，难道还是如现在这般。
　　“你怕是又胡思乱想了。”翻开了手中的书认真的看了起来，文于没意思的撇撇嘴，不过也习惯了。一般没什么大事，眼前的人的话一般少的可怜。
　　“你这几日倒是清闲了，不知道这宫中因为你已经乱成了一团。”文于撑着手让自己半坐这躺在床上，虽说力气不是很足，但做这个动作还是简单的。
　　“这话我到是听不懂了，不是因着你才成了这样，怎么说到我身上来了。”看着床榻上的文于，拿着书靠着椅子显然是没想着要伸手去帮一下忙。
　　“这皇上一点头，没几天宫中的便翻起了浪花。后宫里的女人倒真是小瞧不得。看着比谁都纤弱做起事来这心却是比男人都狠上三分。”按着感觉调整好姿势让自己卧躺在榻上，想着近几日的事心中免不了有几分后怕，如果自己没有珞锦怕是早早的就被埋进土里养花了。
　　“刚才我还看到了郑美人、赵才人、王嫔和徐贵人，她废了那么大的劲自断三根指头，我可不信就是为了一个近些日子颇得恩宠的徐贵人。没想到那个女人的心思和手段可比你我想的还要厉害。真是可惜了。”放下手中的书显然心中是颇有些感叹。
　　“你会不会后悔走选我进宫。”文于听着珞锦的语气，想想躺在床上的自己胸口有些不适。
　　“文于，你要知道我从来不选没有用棋，布没有把握的局。”转眸看向床榻之上脸色苍白的文于说道。
　　“你要知道，再聪明的人也不会无师自通。所以，即便你现在比不上她们，但往后可就说不定了。”话中含着深意，带着肯定。
　　文于听着她的话，有些泄气的脸上突然多了几分自信。珞锦看着眸子闪过一丝赞许，想来自己没有看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