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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娴妃 “娴妃娘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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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妃娘娘驾到。”一个尖细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玉景宫。
只见一个长相柔美身穿浅黄色锦衣的女子在丫鬟的虚扶下踏进了寝宫,那细长的柳眉下是一双带着薄雾的眼眸。嘴角微微翘起,整张脸上带着美意。这样的女子一颦一笑间都让人觉得是一幕景色。就是身为女子的珞锦也是有些控制不住赞叹,更别提是男子了。
“都免礼起身吧,今天本宫是来探望苏嫔的。”那人轻声细语的说道,那声音听着就是柔到了人心坎儿里去的。
珞锦慢慢起身垂着头看着她一步步走近只见的视线内,口中虽是关心着文于但眸光却像是在打量着自己。
“这位便是丞相大人举荐的医女吧,今日苏嫔的脸色看着倒是没有昨日那般可怕了,看来是有些本事的。”眸子转向躺在床上的文于微微一瞧便又盯上了站在床榻边上不敢抬头的珞锦。
“娘娘谬赞了,民女只是暂时给嫔妃娘娘吃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药丸说不上本事。”珞锦微微弯腰,将头垂的更低,语调恭敬的回着话。
娴妃眼色微微一变,听刚才来禀报的宫女说,这医女应该是狂妄至极的,怎么现在一见却是如此怯弱。
“姐姐……”文于看到娴妃此时的模样心道不好,赶紧出声,挣扎的装作想起身,好转移娴妃的注意力。
“妹妹还是别起身了,瞧着小脸惨白的姐姐都心疼了。”娴妃赶忙将努力想要起身的文于制止轻轻的将她扶躺回原来的位置,自己坐在了床边正好对上了站着的珞锦。
“你倒也是谦虚,就是不知道苏嫔的病怎么样,能不能医。”
“禀娘娘,嫔妃娘娘可不是病了那么简单。”
“哦,此话怎讲。”眸光微转将整个人的注意力都转到了珞锦身上。
“嫔妃娘娘不是生病而是中毒,且身上的毒还不止一种。非但如此这每一种想来都是难得的剧毒,如若不是因为这些毒互相间牵制住了,怕是活不到今天的。”珞锦终于抬起了头,让娴妃看清了模样。平凡的样子倒是除去了心里那几分不安,想来这女人进宫还真是来医人的。
“她们倒是好大的胆子,敢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下毒。”下一秒娴妃便重重的手掌拍在床沿上,带着雾的眸中结了一层薄冰,柔柔的语气也透出一丝凌厉。
“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啊?朕还是第一次看到爱妃如此的生气。”一个身影不声不响的出现在了众人身后,屋外跪满了奴才,屋里的人反应过来时皆是有些吓着了一般愣了半拍方才跪下。娴妃回头一惊刚想请安便被一只厚大的手掌将半跪的娴妃缓缓托起。
“苏嫔你有病在身不必勉强。”南孜慕托着想要起身的文于,轻扶着将她放在床榻上顺手将被子往上扯了扯,眼中满是关爱。
“你便是丞相举荐给朕的医女吧。”眸子转向床边跪着的身影,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回陛下,正是民女。”珞锦跪在地上低着头答道,虽看不清脸色,但声音倒是没有第一次面圣的惊慌。
“不愧是百草谷的人。”那不卑不亢的语气却是让南孜慕眼中透出一丝赞赏之意。
“你起来和朕说说苏嫔的病吧。”南孜慕挥了挥衣袖。
“皇上,臣妾刚如此生气正是因为听到了医女的禀告。”娴妃适时的插着空挡说话,想将南孜慕的注意力引到了自己身上。
“喔?那爱妃且说与朕听听。”南孜慕也配合的转眸将目光放在了娴妃身上。
“医女刚才同臣妾说妹妹是中了毒,且不止是被下了一种,如若不是那些剧毒互相的牵制着,怕是妹妹也活不过今日。”娴妃越说便越是激动,那早在南孜慕进来时便退去冷意的眸子此时正被浓浓的雾气代替,不多时眼泪便像是被拉开了门闸的堤怎么都止不住的往下掉。
“月姐姐临走时将后宫这重担交给臣妾,没想到她这才刚走几天,浅儿妹妹便是发生了这样的事,这眼看着过些日子月姐姐就要回宫了,这叫臣妾如何有脸面再去见她,更别提现在卧病在床的妹妹了。还请皇上重重的责罚臣妾,那样臣妾起码还能有几分交代。”珞锦看着眼前的心中倒是想笑,果然是坐上妃位的人。且不论手段,光是这梨花带雨让人心疼的模样便不是几个女人可以学的会的。
“爱妃哭的朕心坎都疼了,这责罚的事先放在后面。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应该先听听医女的说法。”南孜慕伸手擦去娴妃脸上的泪珠抱着她轻声的安慰道。
“回陛下,这毒是能解,不过身子怕是要伤上几分。嫔妃娘娘体质本来就弱再加上这几日日日咳血,解毒后就算是天天滋补静养着怕也是要数月才可下这床榻。”珞锦垂着头恭敬的禀告着,但只有文于看到了她垂下的眼帘里是说不出的漆黑,隐约间她感到身边的空气泛着一丝似有似无的寒气。
“这样听着,臣妾的心里多少是有些安慰了,妹妹放心,那些胆敢对你下毒的人,姐姐是一个都不会放过的。”或许是皇上的安慰也或许是珞锦的话让她止住了眼泪,只见她离开南孜慕的怀抱,慢慢的在床沿坐下,握住文于的手红彤彤的眼眶里面的眸子是说不出的真心实意。可在文于眼中此时的娴妃却是说不出的假惺惺。
“扰了妹妹那么久想也该是时候告辞了。皇上,那臣妾就先行退下了。”
“说起来也该多留点时间让苏嫔静养,朕还与爱妃一道走吧。”南孜慕看了一眼床榻上的文于轻轻的安抚了几声便牵起了娴妃的手一道走出了玉景宫。
原本因着两人的到来而添了几分热闹的寝宫也因为两人的离开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看到了什么?”珞锦关上门转身问道。
“假。”文于张开嘴有力的吐出一个字,好在那两人是走了,如若还在,怕是要受到几分惊吓了。
“对,但现在的你要学就是这个女人的假,还有另外一个女人的狠。想要坐上那个位置你就要学会比任何都假、都狠。”
文于有些吃惊的看着珞锦如此轻易的就自己心底的秘密随口的说出来。
“你要记着,在这个宫里你唯一能够相信不会害你便只有我了。”
文于听着轻轻的点了点头却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你有错了。”珞锦微微一笑。
文于有些疑惑的看着珞锦,因为她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你不该如此的轻信与我,要知道在利益面前没有人会知道我会不会选择将你的命卖掉,包括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