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思莫忘》陈溁

9、神来一掌 “诺凡哥哥

　　“诺凡哥哥，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啊。”餐厅内隐隐传来美女娇滴滴的控诉声。倒也蛮称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虽不如黄莺出谷般明丽清亮，却也不是五大三粗似的破锣嗓音，要真那样，那就真让人觉得扼腕了。
　　“秦露，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就早点回去吧。”梁诺凡仍是一贯的冷冰冰，丝毫不为美女的美貌所动。
　　“诺凡哥哥，你怎么能对露儿这么冷淡呢！”从门口回来的晓思，就看到美女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面前一副郎无情妾有意的场景，让无处安置自己的晓思，只能充当木桩子站在一旁，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做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只是不管怎么缩减自己，这焦点却还是聚焦到了她身上。
　　“晓思，你似乎忘了给我盛饭。”听完梁诺凡的话，美女忽的抬起了头，一双幽怨地眼睛看了梁诺凡几秒后，扫向了晓思，只是到了晓思身上却转变成了一副要吃了晓思的凶光，更暗暗瞪了晓思几眼。
　　被莫名其妙瞪视的晓思，心里无限的郁闷。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就算梁诺凡不待见你，你也不能转嫁到我身上啊。果然保姆不是好当的，偶尔还得为主人挡枪子挨刀子，真真一副炮灰的命。
　　于是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晓思一派淡然，自以为动作表达的简洁干练，大方磊落，应不会被人误解误会。实则在秦露眼中却觉得晓思如小媳妇似的，一副乖巧顺服的模样。让秦露越看越觉得晓思一副在炫耀的作派。
　　待晓思盛完饭出来，秦露已是忍无可忍，频临大爆炸的边缘。可是这厢，梁诺凡却似浑然不知，仍然气定神闲，只是淡然地开口说道“坐下吧，继续吃。”
　　听到这句话的秦露如踩了尾巴炸毛的猫一般，气势汹汹地问道“她是谁啊？”
　　梁诺凡看也不看，脸上仍是那一副万年不变的神情。“秦露，我似乎没有必要给你解释，你也没有权利质问我吧。”
　　得不到答案的秦露，只能转过身质问晓思，企图从晓思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你这女人到底是谁啊？怎么会在我诺凡哥哥的家里。”
　　任谁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拨，也会来气，毕竟泥菩萨也是有三分土性的。于是晓思这泥菩萨在秦露三番四次地无礼下，来了脾气，也不回应秦露，只是默不作声地遵照梁诺凡的嘱咐坐下，旁若无人地吃起了饭。
　　梁诺凡的冷淡，晓思的无视，让从小被捧在手心长大的秦露，羞愤地红了脸，心中对晓思也越发地恼怒和怨恨，甚至将所有的不顺全都归咎于晓思。
　　斜眼偷瞄了一眼旁边立着的秦露，胸口剧烈起伏，满面通红羞愤，睚眦欲裂，真真一副要生吞活剥了晓思的样子。心中憋了口气的晓思，只觉秦露这火烧得还不够旺，于是又加了把柴。在秦露怒目圆瞪下，晓思夹了筷鱼香肉丝放到梁诺凡碗中，末了还万分关切地说道“这个好吃，多吃点。”说完又偷偷地瞟了眼秦露。
　　怒火中烧的秦露，握紧了双拳，尖细的指甲掐进了肉中也不自知。偷瞄中，晓思发现秦露似乎已忍耐到了极限，紧握的拳头微松，以为秦露会对自己有所动作，出于本能反应，晓思立马站起侧挡了一下。
　　眨眼间，面前的餐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地的杯盘狼藉，满桌的汤汁菜羹。唯一幸免的也就只剩晓思和梁诺凡手中的饭了吧。
　　梁诺凡仍是那一副古井无波的表情，不怒不惊。倒是一旁的晓思，脸上的变化实在精彩。第一反应是惊，惊讶于秦露这惊人的破坏力。第二反应是赞，赞叹于秦露这聪明的一手。知道这桌子没个二百五以上的吨位，是决计掀不起。就算用秋风扫落叶式，一个没扫好，反而累及自己一身脏。于是秦露采取了釜底抽薪式，一把扯掉了桌上铺着的桌布，既漂亮又干脆。第三反应是可惜，可惜于这好好的一桌菜全让这姑娘给糟蹋了。虽然不及大厨做的美味可口，可好歹也是自己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第四反应就是怒。晓思一把将筷子拍在桌上，转身对着秦露吼道“你有病啊，糟蹋粮食也不是你这么糟蹋的。”
　　“要你管，我不能吃你们也别想吃！”
　　“大小姐，要撒泼回自己家撒泼去，这里不欢迎你！”
　　“你还没资格教训我。”
　　“谁稀罕啊，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凭什么赶我走！”
　　“谁说她没资格了，你刚不是还问她是谁吗？那我告诉你，她是这个屋的女主人。”被汤汁泼了一身的梁诺凡，放下了碗筷，转头对秦露说道。
　　这句话无疑成了一道惊雷，震得晓思和秦露停止了争吵，室内立马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地的声音都能听到。
　　“不，不可能，诺凡哥哥，你一定是骗我的，她，她跟我姐比，差了十万八千里，跟我比就更不用说了。诺凡哥哥，你一定是生我的气才这样说的。你以前….”
　　反应过来的晓思听了秦露这段话，差点气吐血。敢情梁诺凡是朵鲜花，我晓思就是坨牛粪，你秦露就是个花瓶。本来漂亮的鲜花应该安置在花瓶内的，才能相得益彰。如今却变成了鲜花插在牛粪上了，鲜花没意见反而花瓶不乐意了。牛粪怎么了，虽然它又脏又臭，但是它可以提供营养，要□□那花瓶内早焉了。暗自腹诽了半天的晓思，甩了甩头。等等，我怎么变牛粪了！我不是花瓶肯定也是个易拉罐，怎么着也不会是牛粪。
　　“秦露，闹够了没，闹够了就请离开！”梁诺凡冷冷地打断秦露的喋喋不休。
　　“我没闹，我不走，诺凡哥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说过会一辈子对露儿好的。我知道了，肯定是她，是她勾引你的，对不对？”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啪”突兀地响起。晓思的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隐隐有被尖锐的指甲划破皮的热辣之感。还没等众人有所反应，秦露再次举高了手，眼见着第二掌就要打下来了。晓思终于有所反应，挥出了右手接档住了秦露这一巴掌，微一用力，将秦露甩了个趔趄，将将往后退了几步才稳住。
　　“疯子，你还打上瘾了。老虎不发威你还当我是病猫了。”说完晓思撸起了衣袖，一副摆开架势，准备接招。
　　看着这一触即发的局势，梁诺凡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为了避免越演越烈，他横插进了两个女人的战场，隔断了两人在空气中噼里啪啦的眼神对战。一脸寒霜的对着秦露说到“秦露，够了，请你立刻马上离开我家。”
　　“诺凡哥哥，该离开的是她！你不应该赶露儿走。”说完，低下头独自啜泣着。令一旁的晓思咂舌不已。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挤眼泪、装可怜，这演技都可以拿奥斯卡奖了。
　　美人落泪神伤，也没换来梁诺凡的惜花之情，脸色更为冷淡地说到“走，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
　　“诺凡哥哥…诺凡哥哥…”
　　“不要叫我，我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你离开！”
　　对于梁诺凡多次下的逐客令，任秦露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继续留在这里，只能掩面哭着跑了出去。
　　待秦露离开后，梁诺凡才转过身，身后的晓思仍是一副张牙舞爪，怒目而视，随时准备扑上去与敌人撕咬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