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宠小妖精》商周

7、龙珠

　　在聊完减肥聊完丹药聊完羊驼之后，韩湘子终于问出了想问的问题，“你胸前挂的那颗蓝色珠子是谁给你的？”
　　齐东东双手护胸，羞愤道：“你竟然看了我的胸！”
　　韩湘子：“……”这是话题的重点吗？
　　然而看齐东东一副十分在意的样子，韩湘子不得不尴尬解释，“我不是有意的，只是为了看那颗珠子，其实并未注意你的身体。”
　　齐东东大度的摆摆手，“看就看了，大家都是男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韩湘子：“……”那你刚才一副贞洁玉女状是闹哪样！
　　见韩湘子一副吃瘪的样子，齐东东心中解恨，哼，让你见死不救，让你拿坏指南针坑人，神仙了不起啊，我可是号称气死人不偿命人见人愁花见花枯万花丛中过浑身都是刺史无前例颜值第一小霸王！
　　气也消得差不多了，齐东东才从衣领中扯出那颗蓝色珠子，“你是问这个？”
　　韩湘子眼神一变，“你是从哪儿得到的这颗珠子？”
　　果然是另有所图，怪不得这次对我这么好，齐东东摸摸圆润的珠子，眼珠一转，“那你先告诉我，这颗珠子是什么，值得你这么重视？”
　　韩湘子诧异道：“你不知道这是什么？”说完又一副了然状自问自答，“也对，你一个凡人又怎么会认识此物？”
　　这是种族歧视！齐东东气极，“少故弄玄虚，知道就快说。”
　　“这是龙珠。”韩湘子紧紧盯着齐东东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波动。
　　震惊了十秒钟之后，齐东东艰难出声，确认一遍，“这是龙珠？”
　　“是！”
　　“龙珠的龙，龙珠的珠，龙珠的那个龙珠？”
　　……这个句子好像哪儿不对。
　　再次得到确认，齐东东激动的捧起蓝色珠子，兴奋不已，“这是几星的？”
　　韩湘子：“……”是在聊同一个话题吗？
　　经过一番解释，齐东东失望的接受了这并不是七龙珠动漫里的龙珠的残忍事实，沮丧叹气：“还以为能召唤神龙许愿。”
　　见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像极了没饭吃耷拉耳朵的小狗，韩湘子竟然觉得略萌，想摸头，赶紧把心里不正经的念头甩去，再次提醒自己正事要紧。
　　“这个确实可以召唤龙。”至于能不能许愿得看龙的能力和心情。
　　齐东东眼睛又亮了，“真的？怎么召唤？是不是用力扔出去，大喊一声，上吧，皮卡丘！”
　　韩湘子：“……”还敢不敢再中二点！
　　深呼吸一口气，韩湘子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一定不能再被他把话题带偏了。
　　“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从哪儿得到的这颗龙珠？”
　　齐东东敲桌子抗议：“我刚才是问了两个问题，你只回答了一个，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你这么重视这颗龙珠呢？”
　　“你——”韩湘子攥拳，显然有几分怒气。
　　齐东东瞪回去，毫不惧怕，这就叫手里有短底气满满，摆明了就是你不回答我就不说，你奈我何。
　　压下揍人的冲动，韩湘子沉思片刻，娓娓道出千年前的一桩憾事。
　　“一千年前，我尚未成仙，在东海边吹箫时偶遇了东海七公主——”
　　齐东东抬手打断，“等等，你在海边吹箫？”
　　韩湘子疑惑，“不能在海边吹箫？”
　　“能能能，当然能！”你豪放你有理，齐东东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几个人吹的？”
　　“一个人。”韩湘子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因为齐东东的表情实在是——太猥琐了！
　　“噢，一个人！”齐东东恍然，原来是那个能吹的箫，他尴尬干笑两声，“你继续，吹箫遇到了七公主，然后呢？”
　　韩湘子斜睨他一眼，暗暗将此事记在心里，继续诉说往事，“当时我在海边吹箫谱曲，一时入迷，忘了时辰，待我回过神，海潮上涌，我被困于礁石之上，险些葬身大海，危机之际，一条青龙从海中跃出腾空而来，将我救至岸上。我与她因此结缘，暗生情愫，奈何身份悬殊，她是尊贵的东海龙宫公主，长生不老，我却只是一届凡夫俗子，逃不过生老病死。为能长相厮守，我立志成仙，她为助我一臂之力，去偷取南海观音的普陀神竹为我做仙箫，后来紫金箫练成，我荣登仙班，而她却因偷取神竹被观音大士罚为侍女，永世不得脱身。我去南海求情，在紫竹林外跪了千年，始终不得相见，直到最近观音大士才告诉我，我所爱之人已不在南海，让我来人间自行寻找有缘人。”
　　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曲折凄婉的一个故事，齐东东打心眼里同情他，虽说神仙长生不老，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等待也着实煎熬。
　　“那这颗龙珠是？”齐东东已隐隐猜测到这颗龙珠必然与东海七公主有关。
　　韩湘子的目光落在龙珠上，难得的神情柔和，“四海龙王及龙子龙女都有各自的龙珠作为身份的象征，东海是青龙，西海是黑龙，南海是赤龙，北海是白龙，你带的这一颗就是东海七公主的龙珠。”
　　齐东东举起龙珠对着阳光看了半天，“你怎么辨别出来的？”这也没写名字啊。
　　“这颗龙珠上面有她的气息。”
　　“咦~”齐东东迅速松手，十分嫌弃的提着挂绳，“你舔过了？”
　　韩湘子终于忍不住又捏碎了一个茶杯，咬牙切齿，“是气息，龙族的仙气，不是味道！”
　　“噢，那就是闻出来的呗！”还不是都一样！
　　这次茶壶也没能幸免，韩湘子手上的青筋都暴起了，一字一顿，“你这颗龙珠到底是从哪儿得来的？”
　　感受到他的怒火，齐东东这次回答的很爽快：“我妈给我的。”
　　……韩湘子的心跟坐过山车一样，从滔天怒火跌入冰天雪地，俊朗的脸霎时变得苍白如纸，“你母亲叫什么？”难道千年等待只换来心爱之人嫁作他人妇？
　　“你先别激动，别想歪了。”齐东东连忙解释：“我还没说完呢，这确实是我妈给我的，但是是去庙里求来的，我小时候大病了一场，医生说没救了，我爸妈不信，四处求医问药，后来从一个庙里求来了这颗珠子，让我随身携带，结果病真的好了，从那之后我就一直带着它了。还以为顶多就是个护身符，没想到竟然是颗龙珠。”
　　齐东东脑中灵光一闪，“有了这颗龙珠，你是不是就可以召唤七公主了？”怎么感觉跟七龙珠没什么两样。
　　韩湘子眼中亮起希望的光芒，“龙珠与主人之间是有感应的，就算不能召唤出龙，也能感知其主人所在的方位。”
　　噢，又一个指南针！
　　韩湘子真诚恳求，“还请将龙珠借我几日，待我找到龙女，定当报答。”
　　报答什么的必须有！
　　齐东东大脑飞速运转，这韩湘子虽然平时无情了点，但还算个正派神仙，没有趁他昏迷抢夺龙珠，还等着自己醒来真心实意的请求，倒也不是不能帮，毕竟真正算起来这龙珠真正的主人是东海七公主，而他和七公主的爱情故事也很是曲折凄婉，只是自己也是命途多舛、命不久矣，既然如此——
　　齐东东拿定主意，“我可以把龙珠给你，但你必须先帮我把身上的毒解了。”
　　“可以！”韩湘子略一沉思，便点头答应下来。
　　“成交！”齐东东高兴的简直想放声高歌，这种绝处逢生柳暗花明的感觉真是太好了！不过高兴归高兴，他还没完了重要的事，“有纸笔吗？”
　　韩湘子随手一挥，笔墨纸砚尽在桌上。
　　齐东东瞬间感觉岛国的机器猫弱爆了，中国神仙这才是高端神技，都不用掏口袋，他一边啧啧称叹，一边拿起毛笔——
　　抬头，八颗牙微笑，“麻烦你变只圆珠笔或者中性笔！”
　　他绝对没有看错，韩湘子刚刚的表情是耻笑，赤裸裸的耻笑，别以为嘴角扬的不高就看不出来！
　　齐东东愤愤的拿起中性笔，字字力透纸背，很快就写好了一份协议书，然后递给韩湘子，“签字！画押！”
　　韩湘子扫了一眼协议，大体意思就是要他承诺必须为齐东东解毒，齐东东只会在解毒之后交出龙珠，在没有解毒之前不能使用任何正当的或不正当的手段抢夺龙珠，并且在解毒期间保证齐东东大帅哥的人身安全与美貌等等。
　　“有这个必要吗？”
　　齐东东很执着，“有！我们种花家格言，没签过的纸就是厕所的屎！而且有指南针这个先例在前，我绝不会再相信你的仙品！”
　　韩湘子：“……”他有预感，指南针事件会成为他一生中抹不去的污点。其实他既然承诺了就一定会做到，不过既然某人不信，也不妨费事签个字。手腕一转，桌上的毛笔自动飞起在协议书上签上了名字。
　　对于这种神技能，齐东东已经很淡定了，但还是忍不住吐槽一句：“其实你们修仙就是因为懒吧！”懒得走路就飞，懒得拿东西就变，连字都懒得写
　　韩湘子：“……”
　　“画押！摁手印！”看你怎么懒！
　　……你是黄世仁吗？韩湘子无奈只好摁上手印。
　　见齐东东要把协议书折好收起来，韩湘子伸手阻拦，似笑非笑，“协议书都是双方的，这份协议书上好像只有我的签字，没有你的。”
　　齐东东暴怒，“你竟然不相信我的人品！”
　　韩湘子：“……”好像是你先不相信我的。
　　“签就签！”刷刷几笔签上大名，还自我陶醉了一番，这签名真是越来越帅了。
　　韩湘子轻叩桌子，微笑提醒他：“画押，摁手印。”
　　尼玛！风水轮流转！
　　齐东东撸袖子摁手印，还画了一只鸭！
　　韩湘子：“……”
　　收好协议书，齐东东兴致勃勃的问：“咱们什么时候上天？”哎哟，瞬间感觉自己好能啊！
　　韩湘子轻笑着摇摇头，“不上天，解你这毒需要下地。”
　　“下地？”下地种玉米吗？
　　“你这毒来自地府，自然是去地府解毒。”
　　齐东东脸色白了白，“你说的下地是下地狱？”
　　韩湘子点点头，“我们习惯称之为地府。”
　　这跟预想的差距有点略大，齐东东咽口口水，“我想问一下，之前有人去过地狱，呃，地府吗？”
　　“有，死人都要去的。”
　　齐东东急了，“我是说活的，活着去活着回来的。”虽然莫名其妙中了毒，但好歹还能活一年，要是去地府该不会连剩下的一年都没得活了吧。
　　韩湘子眉梢微扬，“也有。”
　　有先例就行，齐东东放心了，好奇心又窜上来，“都是谁啊？”
　　“孙悟空、白素贞、许仙、石飞侠……”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齐东东：“……”
　　老子不想下地狱啊！